在趙家兩兄弟的操蛋日常結束後。
大梁內城,一偏僻巷子裡,坐落著一個三進三出的偌大府邸,那是曾經顯赫一時的魏家府邸。
一座本該門庭若市的府邸,如今卻無人問津,在春陽的照耀下,整個府衙都顯得特別的沒有人氣。
昔日的府邸門口,那本該耀武揚威的石獅子,如今卻因為許久的無人修補而顯得破敗不堪。
諾大的魏家府邸中,除了在大堂中兩個坐在棋盤左右,身上氣質顯貴到極致的年輕男子,竟連一個傭人也沒有。
這二人正是在謝安南封君一事中,設計太子趙雙和溫州君高歡的算甲魏冉和信陵君魏無忌。
二人在結束完今天的朝會後,便回到了這生活了四年多的府衙中。
二人在對奕間,還能一心兩用卻又不敢絲毫走神,各自的捧著一本經書和兵書,眼神盯在書上,手指卻在棋盤上持子而下,當真是連閑暇時間都沒有。
其實也不只是今天,在過去的四年中,二人都是以這種方式來度過一天又一天的人生。
可謂是用功到了極致,只不過是用功到了極致的背後,卻是他們二人不得不面對的強大敵人。
當今大魏那個他們恨到極致,卻也十分佩服的太子趙雙和他的太子黨羽。
以二人之微薄力,硬抗太子趙雙為首的六家年輕一代。
棋盤上的黑白子正如二人的性格一樣,黑子不經意的一步都能算計到白子大龍薄弱處,而白子卻始終是平淡的在步步前行。
好片刻,二人不約而然的放下書,同時的看向了棋盤,因為勝負已分。
二人彼此對視一眼,似心有所想。
信陵君魏無忌平淡的開口,打破了沉靜,“今日,老皇帝在朝堂上所說的言論,你覺得是不是在誘使我們發動新一輪的進攻。”
“嗯,應該是,老皇帝竟然同時放二皇子趙厭和北府君謝安南三天假期,還那麽大張旗鼓的說出來,必有計。”魏冉直接應答道。
“你覺得這次,會是誰在設局?”魏無忌道。
魏冉笑聲傳來,“還能有誰,肯定是那自負甚高的溫州君高歡,除了他,還有誰會用這種吃力而不討好的計策。”
一想到此,魏冉心中冷笑連連,溫州君高歡,你真以為我跟你惜惜相惜了?布個局還要特意的通知我,這是坑不要跳。
真是蠢才,本以為你會成長一點,沒想到還是那麽的幼稚,不過也在意料之中了。
“那麽,你打算怎麽做?”魏無忌的聲音永遠都是那麽的平淡,正如他的性格是那樣的沉穩。
“還能怎麽樣?如此大禮,當然是照單全收,剛好十豪族在京城不是還有一股隱秘勢力嘛。”魏冉笑道,對著魏無忌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魏冉接著道,“大魏二皇子趙厭,又或是剛獲封北府君的謝安南,哪一個死在這皇城中,對於老皇帝來講恐怕都是一場災難吧。”
“嗯?為什麽明知是坑還要跳?”魏無忌問道。
他知道魏冉的意圖,是要在二人的三天假期遊歷皇城之時,一不做二不休的直接乾掉他們,哪怕乾掉一個都行。
不過他們剛才趁太子黨羽沒有準備,借謝安南封君一事,暴起發難,完成了一波突襲。
現在的太子黨羽,絕對防范頗多。
魏無忌雖說相信魏冉定有手段,不過性格沉穩的他肯定是要問到底的。
十豪族在京城隱秘勢力的控制權在他手裡,
對於魏無忌來說,任何一張牌面,哪怕是自己不喜歡的牌面,都不能隨便被消耗掉。 魏冉知道魏無忌在擔心什麽,他很快就對魏無忌作出了解釋。
魏冉起身,拿起一顆黑子,將它對準天空上的太陽,然後放置自己的眼上。
魏冉輕聲的開口“因為人性,因為燈下黑,那高歡自以為熟知我心,卻不知他還被我擺了一道。
我那日特意的營造出惜惜相惜的氣氛,就是為了讓他在對我設局的時候,不在的那麽十全十美。
人性就是一個這麽複雜的東西,遇到一個感覺跟自己很像的人,就感覺是知己,就算明知道是敵人,也總是不會下死手。
而老皇帝那裡就更加的說得通了,正是因為老皇帝想設計我們,才會同意高歡的這一個策略,但是我敢肯定老皇帝不會完全的相信高歡。
老皇帝絕對還會布置一出奇兵,這隻奇兵會交給老皇帝最相信的人,放眼朝堂老皇帝最相信的,要麽就是丞相宇文護,要麽便是太子趙雙。
而作為誘餌的趙厭,老皇帝是絕對不會告訴他的,也不可能成為這支奇兵的控制人。
不過我想趙雙那麽的疼愛他的弟弟,恐怕,不,是一定會代替宇文護成為這隻奇兵的主帥。
既然是趙雙的話,我想他在見到你要和他喝茶論舊的時候,恐怕也不會拒絕昔日故友的邀請吧。
兄長只需拖住趙雙,那麽這個計策就又只能讓高歡來執行,而我剛才所說的,高歡的優點和缺點,便是我們製勝的關鍵。 ”
算甲魏冉的一陣分析,讓信陵君魏無忌頻頻點頭。
魏無忌又問,“殺人的地點又在何處?”
“夜市,一個讓他們礙手礙腳的地方,卻又是能夠讓我們的人發揮到極致的地方。”魏冉又道。
“嗯,計策可行,不過趙厭和謝安南的戰力我們都不知,你打算出動多少高手。”魏無忌好像想到了什麽,又問。
“全部,獅子搏兔亦要全力,謝安南和趙厭的戰力絕對是變數,所以我需要全部的十豪族隱秘勢力。”魏冉解答道。
隨後魏冉似乎又想到了什麽,幽幽的道,“時間不多了,魚人氏族的聯姻車隊,馬上又要出發了。
必須得在他們出發之前給趙家一個慘痛的代價,只有大魏真正的亂起來,才能阻止車隊的進入。
想必兄長和我都不願見到,趙雙和那個魚人女子喜結連理吧。”
信陵君魏無忌想到了魏冉所說的那個魚人女子,隱於棋盤之下的雙拳,猛然握緊。
不過信陵君魏無忌此時卻沒有看到,此刻背對著他,魏冉臉上的那股瘋狂。
魏冉看著一望無暇的天空,面帶猙獰的突然伸手,隨後緊緊握起。
兄長呀,我設的局,自始至終就沒有想搞過謝安南,也不是殺趙厭,我真正想殺的是趙雙呀!
那個男人憑什麽,憑什麽還能若無其事的坐在太子位上。
你能聽得住姐姐的勸,我卻聽不進去,我一定要讓這個負心漢下去,陪我最疼愛的姐姐大人。
哪怕賭上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