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來了,班主任來了...”不知道從哪位眼觀四路,耳聽八方的同學發出了警告,本來午飯後熱鬧的教室突然變的鴉雀無聲。
埃聽到魚又的話有些詫異,有人找自己?但是也沒有繼續詢問,自己在這個高中裡幾乎沒有什麽熟人,只有幾個看起來面熟的初中校友,也沒什麽交際。想了想便隨手拿出了本語文練習冊,慢慢地翻閱著,搜尋著閱讀分析中有趣的故事或是文章消磨著壓抑的氣氛。班主任一如既往的出現在後窗,兩隻手擺在背後,用目光掃蕩者班級裡的學生,慢慢走到班級前門,站在走廊上,臉色陰沉的等待著遲遲未回班級的學生,接著便是一頓日常的訓斥,然後站在走廊裡觀賞一會兒風景便離開了。班級裡竊竊私語便又開始了,埃看著眼前的文字,越來越模糊,腦袋也昏昏沉沉,便收起來手裡的練習冊,準備墊在胳膊下開始日常的午休,也忘卻了之前魚又的話。埃剛俯身癱在桌子上,同桌何陽便湊了過來,從課桌裡躡手躡腳的找著什麽東西,一臉猥瑣的笑容看著埃。
“我中午借的MP4,海賊王,看嗎?”
“看啊!當然看了。”埃聽到困意便煙消雲散了,興致勃勃的湊到同桌邊上,等待著他從課桌裡拿出來,“你借誰的?竟然敢帶到教室裡”
“王峰啊,你寢室的。”
“好吧。”埃聽到是自己寢室的也沒再接著問下去,只是默默等待著何陽。雖然已經開學將近一個月,自己沒有與其他人有過太多交流,不只是自己寢室的,其實連自己的同桌也是,也並非是互相排斥,只是每個人都從不同地方不同學校來到這裡,大部分人都神經緊繃著沉迷於繁重的課程,晚上回到寢室有的玩自己的手機,有的直接就睡覺了,所以也就都是獨行俠。恰巧埃身邊大多數都是這樣的同學,埃也沒有跟人主動走近的習慣,只是亦步亦趨,隨波逐流,如同風中的蒲公英。
“好了,喏,給你”何陽賊頭賊腦的四處觀望了一會兒,給了埃一隻耳機,手支著腦袋,剛好把耳機隱藏在手心裡。埃接過耳機,便趴了下來,關於午後那一段玩笑,埃也沒有放在心上,至於魚又說的什麽東西,也被當做玩笑拋至九霄雲外了,只顧著眼前來之不易的驚喜。只是埃剛看沒多久,就感覺背上斷斷續續的被用筆之類的東西鼓搗著,埃有些不耐煩,轉頭看到字晤手裡拿著一個鼓囊囊的信封,直接遞給了自己,之後便一臉困乏的依著魚又睡午覺了。
什麽東西?信封上也沒有名字,看字晤跟魚又也都要睡午覺,班裡面靜悄悄的,埃也沒有發聲詢問,便直接轉回身子,把耳機還給了何陽,小聲支吾著“我不看了..你先看吧。”埃沒有直接撕開密閉的信封,避免噪音聲響太大,驚擾到班裡午睡的同學,便小心翼翼地用文具罐裡的小刀慢慢從側面劃開,裡面是厚厚一遝的日記本紙,便直接把整個信封用小刀解剖掉,埃看到桌子上一個個折疊著的紙片,大大小小,五顏六色的散落著,有點目瞪口呆,驚訝之余,好奇心催促著埃隨手拆開一個:“2010年7月5日,晴。今天是最後一次回又小又破的初中學校了,申請的是爸爸強烈要求的**一高。今天只有一個好消息,埃要去一高,也許我還能再見到他,不過見不見也都無所謂了,因為其余的全部都是壞消息。我一年的同桌迪要去二高,埃竟然在我跟文水面前跟迪表白了,那一刻我大腦裡突然一片空白,只有許嵩飄渺的歌聲回蕩著,
還有些手足無措, 看著埃緊抓著迪的手,我心裡越來越酸楚,慢慢這種感覺遍及了全身,我害怕自己被看出來在強忍著眼淚,我就一直帶著耳機,看著窗外那顆陪了我一年濃綠的大白楊樹,慢慢平靜著自己的情緒,稍微好點之後為了表現的若無其事便開玩笑說他們早戀,迪當眾直接拒絕了埃,我仿佛又看到了一絲希望。文水,今天好像也變了一個人,不過他好像看出來我有些不對勁,但是應該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還想跟我開玩笑試探什麽,即便我當他是好朋友,也不願意把喜歡埃的事情跟他透漏出來,我就把這個秘密永久的隱藏下去吧。這樣以後見到了還都是好朋友,不會有什麽尷尬的。反倒開起他的玩笑,不過他完全沒有以前嬉皮笑臉的樣子,連個台詞都對不上。後來他跟埃一起離開了,我也想走,但是迪回來了,我好奇她喜歡的人是誰,便一個勁兒的打探,迪悄悄告訴我,她喜歡的其實就是埃,拒絕他只是為了讓埃能夠心甘情願地去**一高,她有埃的QQ可以回頭解釋清楚,我從來沒有發現迪的心思會有那麽細膩,她總是一副老好人的樣子,可能是我自己太天真了,即便是做了一年的同桌我也沒真正了解過她。算了,以後還都是朋友。” 埃呆呆的看著信的內容,信上還有幾滴已經幹了很久的水跡,看起來像是淚水的痕跡。埃一字一句地看著,心裡酸楚的感覺越來越濃重,若有所失的難過慢慢壓在胸口,為什麽這個時間把這種東西給自己?埃有些不理解,便又拿著手邊其他的紙疊一個一個拆開想要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