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的一聲關門聲,將埃從回憶中喚醒回來,並沒有被驚擾的感覺,反而內心多了些欣喜,靜靜聽著輕巧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埃心中滿是期待,如同等待主人伸手愛撫的寵物。“親愛的,你在陽台發什麽呆呢?燈也不開,今天下午是誰來了?”迪嬌柔的聲音還帶有一絲責備與撒嬌。
“沒什麽,下午青見來了,邀請我們去參加她的婚禮。”埃目光如水般溫柔覆蓋了迪,剛睡醒的迪披著長發,露出一絲驚訝卻沒有說話,走向埃,慵懶的把雙手搭在埃的肩上,“我上周遇到她了,仿佛是換了一個人,之前聽說她家因為她父親涉嫌受賄被雙規之後有很大變故,她母親在之後沒多久也病故了,不知道之後她是怎麽熬過來的,一個女生無依無靠的。”迪說著秀眉間還多了一份幽怨,本來注視著埃的眼睛也轉向了窗外,仿佛感同身受。“還有這種事?怎麽之前沒聽你說過?”“那時間咱倆在離開河南的火車上。”迪說完便沒再往下繼續,埃也沒再繼續追問,埃知道。那是隻屬於他們的回憶。埃把迪雙手從自己肩上拿下來,順勢把她擁在懷裡,深情地吻了迪的雙手,“都過去了。”迪依偎在他懷裡,像一隻乖巧的小貓。
“你說這事兒怎麽告訴文水?”迪仰起頭,埃把胳膊放在迪頭下面,迪幸福地倚著。
“可能他已經知道了。”埃望著窗外朦朧的夜色,空氣中泛著淡白色的煙,如一層面紗,幾盞燈火變的若隱若現,清冷地懸著。
“他這麽多年一直呆在部隊,只有偶爾會休假,咱們之間的聯系也是偶爾,怎麽可能會知道?更何況青見他們之間應該高中之後就斷了聯系吧。”迪一臉疑惑,語氣中還是多為否定。
“也許吧。”埃也不知道如何向迪解釋,畢竟在所有知情人眼裡,青見與文水之間更像是一個玩笑,毫無預兆的在一起,當所有人還不敢相信時,兩人便分道揚鑣,這又如何能談的上是感情?甚至把它跟感情扯上關系都是一種莫大的恥辱。曾經連埃也這麽認為。也許是一種習慣,或許是時間這種東西太過珍貴,如白駒過隙,恍惚間之後的重逢便是滿頭白發,所有人都會下意識的用時間去衡量價值,連感情也是逃不過,相守一生也許是愛情,乍見之歡卻只能淪為衝動?但是除了埃沒人知道文水的那封“情書”一直攥在手裡,如同傷疤一樣,早早便刻下了,並且伴隨著時間,慢慢與掌紋融為一體,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
“算了算了,不想了不想了。總之所有的事情都會變得好起來。”迪本來幽幽的雙眼突然清澈起來,一臉嚴肅地直勾勾盯著埃“親愛的,現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你個小饞蟲!是不是餓了?”埃低頭愛撫著迪,一臉寵溺地笑著。
“嘻嘻嘻...那咱們晚上吃點兒什麽好吃的呀!要不咱們出去吃吧,我聽說小區門口新開了一家火鍋店。”迪摟住埃的脖子,一臉撒嬌相擺在臉上,眼神中透著懇求,仿佛是等待著家長點頭同意買下新玩具的孩子。
“好好好。你想吃什麽都行。小饞鬼。”埃假裝一臉無奈。
“那我去換一下衣服,你等我一會兒哦,等下本司機就帶你出去透透風,哈哈!”迪一臉得意地起身進了臥室。
“去吧去吧,別著急。”埃目光一直追隨著迪,直到迪身影消失在視力之外,空氣中還有淡淡的香味。
問情何起,一往情深。這話於他們絲毫不為過,每一次新的日出日暮,這個房子裡牆上掛著的甜蜜仿佛永遠不會褪色,反而越來愈濃,仿佛沒有所謂七年止癢之期,而這份感情全歸功於迪,絲毫不為過。如歌詞所言,曾經車馬很慢,一生只夠愛一個人,迪便是這樣一個固執的人,幸運的是她等到了,而埃更像是上天的寵兒,有人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