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李林甫剛入中書省,雖然他出身唐朝李氏宗親,但是在朝堂之上還尚未站穩腳跟,而王元寶一案,則被他視為在朝堂上在進一步的機會。
由於是唐朝李氏宗親的緣故,雖然李林甫是從小吏一步步做起來的,但是卻是王元寶始終無法用金錢和人情收買的那一類官員。而他現在之所以要幫王元寶,並不是在乎王元寶真的有沒有罪,他只是試圖揣摩聖意,還有一點就是,他是被太子黨排斥在外的。
李林甫堵的就是既然玄宗皇帝曾單獨召見過這個王元寶,又沒有難為他,說明玄宗皇帝並不想致王元寶的罪,而以王元寶如今的家業,實在犯不著去販賣私鹽。而既然太子的人,一再試壓此事,可以肯定這事一定與太子有關。要是這樣,這裡面一定就有故事了。他為王家站台,其實只是為了謀求自己的權力地位。
權力的爭鬥,向來都是及其殘酷的,無關真假,無關人性,權力的陰暗面,始終無法讓人直視。
另一個天水仙哥,她憑借著長安城第一交際花的人脈和手腕,也是極力的再為王家父子周旋。所愛為何,生死皆赴。以天水仙哥的性情,是絕對可以為自己喜愛的人赴死的,所以為了將王玉樹從那深牢大獄中救出,天水仙哥能付出她的所有,包括她自己。
身在明處的李林甫與身在暗處的天水仙哥,硬生生的為王家案件,按下了暫停鍵。
在被羈押三個月後,王家父子終於釋放了出來,不過限期三天讓他們離開長安。
重見天日的王家父子,仿佛在地獄門前走了一遭,以前車水馬龍的王家,如今已是門可羅雀。家產早已被充公,曾經上百的傭人家丁,在被解除限制之後,也都各奔東西。如今只剩下陳管家和小青兩人。
而曾經前呼後擁,呼朋喚友的兩位王家公子,第一次感受到了人情的涼薄。只是不信邪的他們,想去曾經的朋友那裡借些銀兩度日的時候,卻只是迎來一鼻子的灰。
就連王水仙哥,此時也是閉門不見王玉樹。只是通過傭人給了王家大公子一千兩銀子。
被長安傷透心的王家,雖然戀戀不舍,但還是毅然決然的離開了長安城。走的時候,王元寶,幾乎是三步一回頭。曾經幾乎揮之不盡的財富,眨眼間灰飛煙滅。一滴熱淚期無聲息的從王元寶眼上淚下,墜入滾燙的長安大地之上。
這三個月,幾乎改變了一切,王玉樹與天水仙哥的婚期已過,王臨風與洛陽盧家的婚約。
曾經醉生夢死的生活,仿佛就在昨日,但是昨日已不可追。
坐在牛車上的王玉樹低著頭,眼裡噙滿了淚水。王臨風面無表情,雖然沒有淚水,但是眼裡也滿是失望的神色,只有小青,在勸說著大家,振作起來。趕車的陳管家則是歎息一聲之後,就認真的趕起了牛車。
王家雖然在長安的一切都沒有了,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回到山西老家的王家,依舊還能撐起一定的家業。在老家,王家依舊還有著千畝良田。
到老家之後,王家兩位公子都是收斂了不少,原本想要退居幕後的王元寶,不得不暫時維系著整個家的日常運作。曾經依靠在長安的關系,在老家呼風呼雨的王家,雖然昨日之風光不在,但還是存有余威。
在回老家整頓一番之後的王元寶,決定宴請當地的縣令與駐軍校尉。但是在宴請的時候,駐軍的王校尉,卻看上了王臨風當年撿回來的丫鬟小青。
此時王家的勢力一來已經大不如前,
二來,這位校尉乃是太子黨的人。也就沒忍著,直接跟王元寶說了心意,想領這位小青姑娘回去做妾。 王元寶一時語塞,要說這小青,應該算是王臨風的人,當年是王臨風領回來,哀求他收養的,長大後,也是一直以服侍王臨風為主。不過雖然她是丫鬟,但是王元寶有時候也會覺得如果有這麽一個女兒也很好的。
此時一直在一旁喝悶酒的王臨風,帶著醉意冷冷的道:“這個人不行,換個人,隨你帶走!”
王校尉,眉頭一橫,看著王元寶道:“怎麽王家,現在換當家人了!”
王元寶心裡雖然也不爽,但還是笑臉相迎著道:“王大人,你有所不知,這個小青,一直都是我家二公子的丫鬟,並且雖然身為丫鬟,但是我們王家一直都是把她當親人待的!”
這王校尉一聽,懊惱著道:“怎麽,你們王家是看不起我這個武人嗎?”話音剛落,他身後的兩名親隨,就刷的向前走了兩步。
王元寶連忙賠上笑臉道:“這怎麽敢呢?王大人,你是守護一方安寧的良將,我們王家高攀還來不及呢?我家臨風不懂事,不會說話,王大人海涵啊!”
王校尉嘴角一撇, 冷笑著道:“那好啊,如今不是給你家一個高攀的機會了嗎!我今天就要這個丫頭了!你們看著辦啊!”說完,拿起酒杯,又是一飲而盡。放下酒杯之後,就衝著小青一步步走來過去。
眼看下一步就要走到小青的眼前了,突然一隻腳橫插了過來。
王校尉側身一看,正是剛剛說話的那個王臨風。
王臨風先前一挪,擋在滿臉驚恐的小青面前,道:“小青不用怕,有我在,誰也不能難為你!”
王校尉伸手指著王臨風道:“臭小子,我看你是找死!”說完,就是一腳踢了過去。
王臨風拉著小青,急忙向後退開。
一旁的縣令一看事態要不好,馬上站起身對著王守將道:“王校尉,先慢動手,有話好說,何必為了一個女人,傷了和氣啊!”
王元寶本來是在老家經營一下地方關系,好安度晚年,卻沒想到事情會變成如今這樣。
王校尉看了眼王臨風,又看了看一旁的縣令,對著王臨風道:“今天看在張縣令的面子上,就給你一個機會,看你也有些身受,今天如果能打贏我,我就放過這個丫頭!”唐朝時候的軍備太多在邊疆,山西由於北邊接近草原的突厥,所以歷來屬於軍事重鎮,在中國古代,只有宋之後,才出現了文官壓製武將的體系。在這之前,有些武將自持軍工,經常性的威霸一方。
說吧,王校尉就轉身來到了院子裡,抽出了腰間的佩刀。
王臨風從後堂拿出了一把長劍,也是跟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