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是覺得不夠刺激,莽哥跟我們提議大夥分散開一人一層,誰先叫了誰認慫。
我懶得動彈,雖然四樓是最恐怖的,但樓裡還有他們,大不了真害怕了再認慫下樓找他們。
被孤零零的扔在廢棄宿舍樓四樓裡,我確實有些腿軟。
那個時候在學校電話是不常隨身攜帶的,瞅著天色也不知是幾點鍾,太陽就快落山了,我更能感覺自己心理防線開始出現崩裂了,但思來想去還真有點不服劉莽,誰喊誰慫包?老子才不慫。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有些乏了,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索性我就昏昏沉沉睡了過去。這一覺睡的很不自在,或許是心理作用,我總感覺自己是半睡半醒的,大冬天的雖然這廢寢室樓玻璃不漏風,可坐在地板上還是給我凍得厲害。
睜開眼天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黑了,也怪我這幾天總熬夜,居然不自覺睡著了。靠了這麽久,這腰都要折了,翻過身伸了個懶腰算是松快了些。看著屋裡光線暗了下來,不安的情緒又在我心裡翻湧。我倒是不信這些個鬼神之類,可架不住從小看這些恐怖片什麽的耳濡目染之下多少還是有些忌諱,再說了明知這裡死過人,還是整個宿舍集體暴斃,換誰心裡也會不舒服不是,自詡我的膽子相比於常人還算是大一些的。
天色越來越昏暗,走廊裡也越來越陰冷,估計馬上也該徹底黑進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了,這段時間我也沒閑著,為了壯膽一直哼哼著當下流行歌曲。媽的,那個小矬子看著賊眉鼠眼的膽還挺大,都到現在了還沒動靜嗨~真夠能忍的,這靜的可還真有點恐怖了啊,這幫家夥不會跑了吧?地上這些灰塵弄了一身,本來就有些鼻炎的我開始覺得鼻子癢癢的不太舒服。
“吱嘎!”
突然不知道什麽地方傳出一聲像是開門的聲音,聽的我頭皮發麻,身後的汗毛全都立了起來。雖然猜到今晚上絕對不會好過,可沒想到這才剛擦黑就開始不太平了。屏住呼吸我打算仔細聽清聲音的來源看看是不是劉莽他們乾的,可周圍卻又重歸寂靜,隱約的都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慢慢轉過頭向走廊盡頭望去,黑乎乎的好像沒什麽變化,這才稍稍放心。因為那死了6個女人的房間就在走廊最裡面,如果真有什麽邪祟也一定會在那裡。越想心裡越慌,汗水浸濕了全身,當即覺得還是離那裡遠些比較妥當,我往下樓的樓梯口挪了挪,扯著脖子往下面看去,一片漆黑也看不太清楚,我記得三樓是劉莽待的地方,可我真就搞不懂為啥靜的如此可怕呢?
我確實想過這幫家夥是不是早都跑了,可就算是真跑了,一時之間讓我摸黑下樓我也不太敢,最後索性我還是選擇相信這幾個貨的人品,時間就這麽一分一秒的流逝。
看著月亮爬的老高估計也有八九點鍾的樣子,我斜靠著身子警惕四周,旁邊就是上下樓的樓梯了,過了這麽久樓下還是沒動靜,我是真玩不下去了,剛想喊一聲莽哥認慫服軟看看他們還在不在,該死的鼻炎卻發作了,鼻涕一時間也都流到下巴了,原本夜裡比較謹慎不敢出聲的我,實在是鼻子癢得厲害,忍不住我就連著打了兩個噴嚏。
“啊!”
就在這時,我卻聽到樓下一聲尖細的怪叫聲。
突如其來這聲音,讓我又差點尿了褲子。這特麽是女鬼被我打噴嚏嚇到了?叫的這麽慘。不是說都死在四樓嘛,變鬼也該在這層才是,啥時候跑樓下了?我趕忙打消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樓下是莽哥和墩子他們啊,應該是他們誰受不了了被我的一個噴嚏給嚇到了吧?勉強靜下心來,我似乎聽到下面有說話的聲音,但不是很真切。 壯著膽子我衝樓下叫了一聲:“莽哥!你們誰認慫了?我可以下去了吧?”喊完我就後悔了,因為下面再沒有了動靜。
不多時樓下明顯是聽到我的喊聲,腳步開始混亂起來。
“怎滴了莽哥?嚇得說不出話了?”發現樓下莽哥他們發出的響動,我心裡算是鎮靜了下來,人多力量大同樣也壯膽啊。
我正等著答覆呢,樓下卻再一次沒了聲。我靠,這回不會是都把我撇了跑了吧?還是說樓下根本不是人,而是六個女鬼在玩捉迷藏?哎呀還是別亂想了,總是自己嚇自己,我打斷了自己的胡亂猜想剛打算再喊幾聲。
“嗒,嗒,嗒……”
腳步聲這次又響起來了,這次是從我身邊的樓梯發出的極其清晰,我伸頭向樓下望去卻是黑壓壓一片,嚇得我趕忙縮回腦袋。我能感覺到那腳步聲到了二樓的時候停了下來。
幽幽的又是那個發出陰陽怪氣叫聲的聲音響起:“樓上有人?”
我眉頭一皺,這聲音不對勁啊?娘裡娘氣的不像是莽哥他們幾個,就在我腦子又要瞎尋思的時候。
一道光束突然從樓下亮起,赫然是一道手電筒的亮光。樓下的人繼續走了上來,直接把手電照到了我的臉上,晃得我連眼都睜不開了。那道夾腔的聲音說道:“呦!還真有人!你在這幹嘛呢哥們?強哥你看看人家玩的多野呀!大晚上的來這過夜。”
手電筒拿開,我緩緩睜開眼睛,眼前竟是兩個穿著校服的男生左面身健體闊的健壯男生手裡拿著電筒在四處亂看,右邊的卻正是娘裡娘氣的家夥,此時緊緊的摟著另一個人的手臂,剛剛說話的顯然就是這娘炮,好在我剛剛沒來得及多想,這要是平常大晚上不注意,聽到他的聲音還真能覺得自己遇到鬼了。
我本以為這倆人是莽哥後帶來的人,開口問道“哎!同學!樓下莽哥他們幾個呢?”
這二人一愣,那壯點的男生說道:“我們不認識什麽莽哥啊,也沒看見其他人啊,就只有你在這啊。”
頓時我的頭皮刷的一下就麻了,沒人?怎麽可能?難道是這幾個家夥耍我?
再三確認後,暗罵了這幾個坑貨一陣,我此刻也不想去多想,現在最主要的是先出去再說。
那娘炮好像明白了什麽,一臉好奇的看著我,嘴角的笑意似是很懂我一樣,我估計是把我當成來這打野的了。我趕忙解釋緣由,我可不想被他們誤會是變態。
不過這大半夜的他們兩個大老爺們跑到這種地方來,其中一個還是個偽娘,一時之間我都浮現出這兩個老玻璃在樓下的齷齪畫面了。
站起身子,雙腿還是有些發軟,不過現在最要緊的還是我的膀胱,這一泡尿因為害怕的原因可是憋的要炸了呢,都是爺們我也沒顧及太多對著樓梯口就開閘放水,誰想到那娘炮和漢子兩人卻同時驚叫了一聲,那動靜和我剛開始打噴嚏後聽到的聲音是一模一樣。“我說你倆別一驚一乍的嚇人了,剛剛就被你們嚇得夠嗆還瞎叫喚,不知道這裡鬧鬼嘛,都是大男人的,尿個尿你們捂什麽臉?”我一臉無奈的邊尿邊看著他們,倆人竟然開始顫抖起來,我心想這倆貨還越說越來勁了。他倆卻眼睛瞪得溜圓沒說話,只是向我身後的走廊指了指,便飛也似的往樓下跑去,甚至那壯實點的小夥褲子都被我尿上了尿也沒在意。
這時候我開始意識到了不對勁神經也緊繃了起來,這倆貨肯定是看到什麽了,不然也不至於嚇得頭髮都要豎起來了。緩緩回過頭用余光望去,赫然身後幾道紅色的虛影在緩緩向我這個方向飄來。“媽的,真假的?”眨了眨眼仔細看去,果然不是眼花,那正是幾個眼神空洞的女人,面色慘白如同白紙,嘴角卻都是微微上揚透著一股詭異的笑意。脖子上正一股股的冒著黑紅色的鮮血將白色的連衣裙一點點染成紅色,甚至有的滴到地板上黏膩膩的極為恐怖,它們就像散步一樣慢悠悠的靠向我!
我渾身如同被冰水淋過一般被激得渾身發麻,汗毛也是根根直立。即便如此也不敢停留,一秒我都沒耽誤,提上褲子收槍便向樓下跑去。
“救命啊!兄弟!你倆等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