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我以為王小二就是我,我就是王小二;或者說,他就是我的影子,我就是他的身體。
許多年後,我是這樣對王小二說的;而他叼著一支軟中華香煙,淡淡地笑了笑,吐出了一個字:“切!”
他的眼神是極其不屑的,可能憑著這麽多年的交情,他早已猜透了我,“老實說,這麽多年過去了,你是不是還惦記著她?”
我默不作聲,也從長褲口袋裡掏出一支利群香煙,準備點火。
“溫雅的死,我相信不是你做的,那純粹是個意外!”王小二的酒勁似乎又上來了,他朝一旁的行道樹叢吐了一口,那酸腐的怪味竟撲鼻而來,我不禁也想嘔吐。
“小二,我對不起她!”我也嘬了一口煙,可我始終沒弄明白香煙這玩意究竟讓多少男人愛不釋手,以至於它和酒一起成了難兄難弟,讓數不清的家庭處於不停爭吵甚至是打架撕扯的邊緣。
“是她不珍惜,不是你的錯!”王小二從樹叢邊將自己撐直了,可他梳著大背頭的腦袋卻歪向了一邊,“老子我真是整不明白,她究竟哪點兒好,值得你這麽惦記著麽?”
我仍然沉默不語,探出左手去扶他,可這老家夥把手一擺,“滾一邊去,老子又不醉,真特麽看不起你,為了那麽個女人,把自己折騰這麽久,值嗎,華子?”
我的名字叫柳振華,“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的“柳”,“振興中華”的“振華”,人送外號“華哥”,關系再略微親密些兒的叫我“華子”,對我嫌棄甚至厭惡的則叫我“賴皮華”。
要說我自己喜歡哪個稱呼,我毫不猶豫地告訴你,“華仔”更好。因為年輕瀟灑時的我最喜歡的大明星就是香港的劉德華。
“我對不起她!”我的賴皮本性似乎被激發,或者說是強迫症又重返人間,“她畢竟是我的女神!”
“女神!?”王小二兀自愣了一下,“你他麽沒病吧?”
我能怎麽說呢?該說什麽為好呢?溫雅是一名舞蹈老師,我是在一次下鄉的采訪中意外認識她的,人在半醒半夢、似醉非醉時回憶往事,總會多少覺得曾經所發生的依舊還是那般美好,所以往往會加以回味,無論是痛徹心扉,還是荒唐可笑。
我也不例外。
我們的故事發生在春水碧於天之時,這是一切美好的開始,也是一切夢魘的開端,包括後來片警何鎮詢問我時,我也是如此開始描述的。
我不擅長講故事,盡管在中學階段曾多次摘取作文大賽一等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