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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零閣》第7章:虎視眈眈
  楊淼在蘇子憐床頭守了一夜,清晨,蘇子憐終於醒了過來,看到楊淼,母子甚是激動。蘇子憐眼泛淚花,問道:“孩子,你怎麽來了?”

  “娘,我們救你出來了,沒事了。”楊淼強忍著說道。

  “你爹呢?”

  “他受傷了,在鬼谷,現在沒事了,你放心,我們稍後劉離開這裡去鬼谷。”楊淼回道,“兒子現在是鬼谷弟子了,昨天就是鬼谷的師兄們把您就出來的,放心吧,一切都好,您先休息養傷。”

  “你入了鬼谷?哎,天意啊。”蘇子憐說道,“孩子,我想有些事情應該要告訴你。”

  “娘,我知道了,爹已經告訴過我,你先養好傷,不要多想。”楊淼知道蘇子憐想說什麽,急切的回了她。這時候他不希望蘇子憐太激動,不管怎麽樣他們都是我的父母,楊淼心中早已認定這些。

  蘇子憐驚訝的看了看楊淼,隨即轉過頭,默默留下了淚,可能都是天意,想到托付給范不易的親子,不知道能否再見到。

  華景承這時候敲了敲門,端過來一碗湯藥,楊淼喂蘇子憐喝下後,離開了房間,讓蘇子憐安靜休息會。

  九乾王房內,三個人都眉頭緊鎖,“安心上路”這是蠻族殺人後留下的特有的標記。

  “看來事情越來越複雜了,路謙帶著鬼谷這幫小子,不知道惹了什麽麻煩。”

  “要不要調飄零閣的人來。”莫三問道。

  “讓丙,丁,壬,癸帶朱雀和玄武組過來吧,反正最終也是要交給路謙的,可以先適應起來了。”九乾王沉聲說道,露出意味深長的眼神。

  “王爺,這可是近一半的人手啊。”劉四湊上來說道。

  九乾王擺了擺手,語氣堅定:“照我說的做。”

  莫三和劉四退下一步作揖:“收到。”

  離開房間後,莫三快馬離開客棧。

  九乾王則去了路謙房間,經過昨天一夜,日上三竿了,路謙還在呼呼大睡。

  九乾王也不敲門,徑自推開路謙房門,路謙也算警覺,聽到推門聲,立馬翻身起來。一看是九乾王,松了口氣,伸了個懶腰說道:“大爺,這一大早,您找我?”

  “你們這一趟惹的麻煩不小,你的師弟是前禁軍教頭的兒子,你們救的他母親是原來大理寺的執事,昨天和你們交手的白乾是原欽天監的人,昨晚一夥人已全部死在了破廟裡了。”九乾王緩緩說道,路謙聽到這些突然抬頭看向九乾王,九乾王明白他的意思,繼續說:“不是我下的手,我昨天說放過他們就絕不會再動手,下手的是蠻族。”

  聽到“蠻族”,路謙的眼神一下子放大了,他也知道,這次事情沒那麽簡單了,混元閣,蠻族,東越各部,都牽扯進來了,這個小師弟惹的事情還真是棘手了。

  九乾王一拍桌子,怒道:“袁老道不是人稱料事如神嗎,說什麽,學會奇門遁,來人不需問,這老雜毛就沒交代你們什麽?”

  路謙見九乾王怒了,唯唯諾諾回道:“師父出門前交代,不要節外生枝,其他就沒什麽了。”

  “能乾淨利落解決白乾一夥人,我想來的必定是一幫高手,你們在這裡呆兩天,兩天后自然有人護送你們回去。”九乾王以命令的口氣說道。

  接著取出一塊八卦玉,遞給路謙:“收好這塊玉,就用這塊玉命令指揮那些來保護你們的人,還有,記得你全名是鄭路謙。”

  路謙自然認得這玉,這是九乾王隨身心愛之物,

據說是前朝某位奇門大師所傳下來。至於全名,路謙自然明白九乾王的意思,也不矯情,接下了八卦玉,說了聲:“記得,多謝大爺。”  楊淼經過一夜,著實累的不行。這種打打殺殺的事情,之前他想都沒有想過,想到今後可能會遇到更多這類事情,不禁有些失落,從前那種平凡的生活有可能再也回不去了,就算鬼谷是個世外桃源,但聽昨天路謙的話,想必這種紛爭還是無法避免,再想到自己的身世,身為兒女,自己父親,爺爺被害死,這仇必定要報,就算是天王老子也要去討個說法,楊淼咬了咬牙,又握緊了匕首。

  但是眼下,自己沒葉證,路謙那身功夫,估計華景承單手也能對付他。奇門也就能算剛入學,想要報仇,自己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

  對了,還有那個捕快,那捕快怎麽也被白乾一夥人抓住了。他應該是孫捕頭的手下,昨天心急,也不知道這捕快怎麽樣了。楊淼決定去看看阿油。

  阿油早就醒了,這一夜發生的事還真是不少,趁華景承給他換藥的時候,他問了個大概,也清楚白乾一夥已經離開,而自己則被這一群人作為順帶,給救了出來,看來自己換個地方還得繼續潛伏。

  楊淼敲了敲阿油的門,阿油讓他進來,一見到楊淼,阿油就跪下千恩萬謝,感謝救命之恩,楊淼被阿油這一幕弄的手足無措。扶起阿油。

  阿油開始嘮叨:“楊淼兄弟,我是阿油啊,那天在董記當鋪我跟著孫頭一塊來的,真是多謝你啊,我一直跟著這夥人想查出孫頭下落,結果不小心就被他們給抓了,還一頓拷打,我骨頭硬,什麽都沒說,終於獲救了,那夥天殺的北魏人聽說被你們給嚇跑,真是少年英雄。”

  楊淼被他說的不好意思,說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孫捕頭也沒事,跟我們在一塊,等你傷好了就可以見到。”

  “哦,那太好了,那我們去哪?”阿油試探問道。

  楊淼雖然為人樂天,但也並非完全沒有心機,阿油這麽問,他警覺的回答:“到時候就知道,你先養傷,我不打擾了,就先走了。”

  阿油一時語塞,只能答應,楊淼離開時還又奉承幾句。

  阿油也覺得剛剛打聽去處的時候有些過份著急了,看來還是得小心行事,走一步看一步。

  中午吃飯後,路謙把楊淼,葉證,華景承叫到一塊,簡單說了九乾王那裡得到的消息,楊淼聽到白乾已經死了,而且可能死在蠻族手上,吃驚不已,同時也有失落,他本來打算想自己有能力了親手去找白乾算帳,現在卻沒這個機會了。

  楊淼當下首先要考慮,殺白乾那夥人是否也會來對付自己,對方的目標是不是煙波釣首歌,白乾是否有透露出煙波釣叟歌的下落,總之一堆疑問。楊淼突然覺得事情如一團亂麻,他們能做的可能就是保護好自己,一路小心,先回鬼谷,也就一切以之前計劃為主,救人後即回,以不變應萬變。

  濡須口渡口,上午來了兩隊商販,一隊是販賣羊皮的,為首是個白淨的年輕人,叫林介,據說是少東家。另一隊販賣高山草藥,為首是個皮膚黝黑的中間人,叫荀知。劉四一直在渡口留意來往的人,發現這兩隊最為可疑。兩隊人看似互不相識,但在林介商隊中有個女子和荀知商隊中一名男子在渡口茶鋪同坐在一桌,兩人雖看似沒有交流,但在男子離開後,女子很自然拿起男子之前喝過的茶碗不經意喝了一口。這個不經意的微小動作,充分暴露出兩人並不簡單的關系。

  山雨欲來風滿樓,看來在濡須口各路人馬虎視眈眈,劉四回去稟報了九乾王。

  九乾王聽到這個消息,問清楚人數,兩個商隊大概有二十來人,這還是明面上的,不知道是否還有暗手,飄零閣的人最快要兩天后才能到。這幾天只能坐守待援。

  劉四提出是不是通知當地衙門或當地駐軍前來保護。一旦在客棧出現大量衙門的人,必然會打草驚蛇。這是雙方的博弈,對方想得到些什麽,九乾王則想知道對方究竟為了什麽。從對白乾的下手來看,這肯定是一夥訓練有素的高手,恐怕衙門和當地駐軍還不一定能有多大的抵抗。思前想後,九乾王讓劉四去衙門調派一些精乾的捕快,打扮成路人在客棧附近埋伏,切記勿要打草驚蛇。

  北魏都城,混元閣,張彬,他已經接手混元閣八年了,這些年來混元閣一直四處擴張勢力,越來越多的玄門人才加入,但混元閣卻不再和之前一樣,不斷鏟除異己,在各部和軍中都安插棋子,儼然成為了太后控制朝堂的工具,雖然今年太后還政給睿帝,但對於混元閣的經費缺沒有絲毫削減,反而上漲了兩成,太后也囑咐將來全力支持睿帝,畢竟是母子,混元閣看來馬上就要由睿帝親自掌握了,對於這個外甥,表面溫和,但自己始終看不清他的真實想法,伴君如伴虎,張彬也只能小心行事。

  半個月前,張彬收到地字門白乾的消息,鬼谷九器其中之一在東越出現,目標是一個皮貨商人,白乾帶了一組人親自過去。三天前,收到消息,已到嘉興,九器易主,全力追蹤。

  為了穩妥,張彬通知東越幾個暗組,趕去支援,畢竟鬼谷九器,每一件的價值都不可言喻,對於混元閣來說,是勢在必得。

  這幾天一直沒有消息,張彬隱隱感覺不對,詢問了幾次,都沒有最新的消息傳來。

  下午未時,華景承出門去藥鋪補充些草藥,路過渡口,荀知背著一袋草藥就湊了上來。華景承身上藥箱太過顯眼,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個大夫。

  荀知拉住華景承:“小哥,看你是個大夫,我們這裡可是有上好的高山草藥,您看看,價格可以商量。”

  一般草藥商人都會去藥鋪把大把草藥出手,難得會有些零售的,華景承也不是很在意,看到荀知的樣子,就問有哪些草藥,拿出來看看。

  荀知打開袋子,華景承伸手摸了摸,也就些尋常草藥,質量也一般,一皺眉表示不需要了。

  荀知則不放手,說道:“上等的都在船上,有幾顆千年靈芝,不知道小哥看的上不?”

  華景承一聽有千年的靈芝,心裡一激動,轉念一想自己也沒多少錢,就算有也買不下來,正在猶豫。荀知補充一句:“小哥,您是大夫吧,我們船上還有個兄弟得了病,這幾天一直發燒說著胡話,您幫忙給看看,看好了,我們送一顆給您。”

  華景承一聽,但也不是為了靈芝,華醫師一直教導他醫者父母心,既然有人病了,走一趟看看也無妨,就答應過去看看,荀知滿臉堆笑,把華景承帶去渡口船上。

  荀知所說的船停在渡口最西面一個池塘邊,掀開布簾,看到一個船夫坐在床邊,抽著旱煙,床上被子裡裹著個人,微微顫抖。

  華景承也沒多想,走過去準備給病人搭個脈,剛過去,一伸手,床邊坐著的船夫突然發難,煙槍直刺向他面門,華景承反應也算迅速,向右一側,閃躲開來,身後荀知和一名同伴同時發難,伸手準備扣住華景承雙肩,手法明顯是大擒拿手,華景承抬左肘擋開一人,但荀知的手已抓住華景承右肩,瞬間發力,華景承吃痛,左手準備回拍向荀知。這時床上被子裡突然穿出一劍,直接刺向華景承胸膛。

  “呲”華景承雖竭力躲開劍勢,但還是在離開胸口兩寸被刺中,對方再一發力,劍刺入兩分。荀知趁勢一把按住華景承。

  傍晚,楊淼等人發現華景承已出去兩個多時辰還沒回來,這個小子行事也算周全,交代出去買藥,卻許久沒有回來,應該是出事了。

  路謙頭一大,這小子可是華醫師的寶貝,這次出來華醫師還頗有微詞,要是遇到什麽不測,必定把路謙和葉證給撕碎了。路謙和葉證,楊淼商量了下,這麽等著也不是辦法,決定出去找找,楊淼要照顧蘇子憐,留下,就由路謙和葉證兩人出去找人。

  華景承也是為了自己救蘇子憐的事情而來,這麽失蹤了,楊淼尤為過意不去。

  腦海中一直想著華景承,突然神識中的羅盤浮現,轉動起來,楊淼默默觀察著羅盤的轉向,九星輪轉,天心星閃爍,華景承是個醫生,天心就代表醫生,天心遇傷門,看來華景承的確是出事了,天心,傷門落在西邊兌卦處,華景承肯定在西邊方向,西面是渡口,兌表示沼澤,池塘,那麽肯定在一淺水處。

  楊淼發現這些後,即刻對正要出門的路謙和葉證說道:“向西邊走,遇到一個淺水處,找找看有沒有藏匿的地方,華景承很可能受傷了。”

  路謙和葉證仔細記下這些,也不深究他怎麽知道的,兩人就匆匆離開客棧向西面走去。

  九乾王剛出來看到路謙和葉證出門,就問楊淼。楊淼也老實回答,華景承買藥沒有回來,他們兩個出去尋找。九乾王面色一沉,隨即吩咐劉四跟上兩人。

  路謙和葉證按照楊淼的信息,一路搜索過去,傍晚日落,渡口碼頭上人漸漸退去,零散還有些商販在叫賣貨物。路謙和葉證問了不少商販,是否見過一個背藥箱的年輕人,商販門一一回答都沒見到,兩人不免有些失望,一路繼續朝西面搜索過去。渡口荀知和林介的幾個夥計一見到路謙和葉證就一直尾隨,在不遠處一直跟著。

  “後面有人跟著我們。”葉證小聲對路謙說道。

  “嗯,跟了一路了。”路謙回道,“應該和華景承有關系,找個機會抓住問問。”

  “好。”葉證應了一聲。

  兩人加快了步伐,來到一池塘邊,路謙他們一路搜索,看到池塘,按照之前楊淼說的,這地方很有可能就是華景承被困的地方,池塘邊停著幾艘渡船。兩人對視了一眼,互相明白。放緩腳步向船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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