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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零閣》第12章:脫困回谷
  路謙吐了口血後,胸口舒緩了不少,看著楊淼和癸已經追了出去,暗暗祈禱千萬要追到。黑暗中又有幾掌向他拍來,他已受傷,動作不在像之前那麽靈活,只能揮劍勉強抵擋。

  本來以為解決了荀知、逼退風崴後應該沒什麽人了,可事情發生在東越境內,怎麽就忽視了三清觀,三清觀仗著和王室親近,行事飛揚跋扈,羊皮紙卷既然能引起多方注意,那麽三清觀肯定也收到了消息,對方只是默默看著,等待時機。

  葉證、丙、華景承這時候撇眼看到路謙在側門口受傷,趕緊跳了下來,華景承機警的朝路謙身邊撒出藥粉,黑暗中,點點亮光不斷移動,葉證和丙抓住閃亮點,不斷揮掌刺劍過去,幾聲悶哼後,突然對手也沒了動靜,華景承扶住路謙,丙和葉證在周圍警戒。

  這一陣,對方在暗,陣法詭異,幾個人身上都受了點傷,葉證左臂被拂塵劃傷,華景承和丙身上挨了幾掌,不過幸好都不是很重,路謙因為心急送楊淼和癸出去,都是硬抗下對方拍來的數掌,現在傷的最重。

  黑暗中,傳出一個聲音:“不錯,不錯,那麽快就打開缺口,可惜你們追出去的人估計也是徒勞。”

  “臭道士,有本事就出來,躲躲藏藏可不是你們三清觀的作風。”路謙反擊道。

  “哈哈,既然知道我們是三清觀的,那就乖乖交出東西,在這郊外丟了性命可不好。”黑暗中又傳出聲音。

  “呵呵,就你們這幾個擺的破陣法,徐清顧沒其他本事了嗎?”路謙雖然受傷,但嘴上還是不肯吃虧。

  “哼,不知好歹。”說罷,黑暗中飛出幾把拂塵,攻向路謙他們方向,葉證雙掌劈開拂塵,又不斷飛出拂塵,幾人再度被困住。

  這時外面傳來一陣人聲,應該是丁和壬看到響箭趕到了,客棧門口立馬傳來了打鬥聲,不一會,丁和壬就衝了進來。

  玄武組人把路謙幾個圍住。朱雀組齊齊搭箭,丙一指屋頂,說道:“射。”

  齊刷刷一輪弩箭射向屋頂,即刻傳來幾聲悶哼和倒地聲。

  “今日三清觀記下了,後會有期。”黑暗中人憤憤說道,之後再無聲響。

  丁和壬看到路謙受傷,詢問怎麽樣?路謙咳嗽了兩聲說道:“沒事,沒事。”客棧內三清觀人已經撤了,但楊淼和癸他們還在追蘇子憐和葉葦兒。路謙著急對幾人說道:“葉師兄,華師弟,西面,快去幫楊淼他們,丙,丁你們和朱雀也追過去,快。”

  說完這些,路謙就站不住了,順勢要倒下,壬一把他扶住。

  華景承上前搭了搭路謙的脈,取出幾顆藥丸,讓路謙先服下。

  幾人隨即衝出西邊側門。

  路謙服下藥丸,舒緩了不少,看到身邊的壬和玄武組人身上零星都有些傷口。問道“你們也被埋伏了?”

  “是的,過來路上,被阻攔了一會。”壬老實回答。

  這麽說來,三清觀來了不少人,在客棧內布下九轉鋒矢至少需要二十四人左右,在外狙擊玄武朱雀組,應該也不下二十人,三清觀看來勢在必得,不知道楊淼他們能否順利追到蘇子憐。

  楊淼和癸,一路朝西面追去,穿入林子,還是沒發現劫持蘇子憐和葉葦兒一夥人的蹤跡,楊淼心亂如麻,難道羅盤的指示他理解錯了。再度回想,還是一樣。

  繼續走,癸借著月光看到一顆柳樹樹枝上掛著半塊印花碎布,癸停下拿下來看了看,叫住楊淼,把碎布拿給他,

說道:“葉姑娘裙子上的。”  “看來方向沒錯,他們挾持兩人,應該走的不快,我們繼續追。”楊淼看了看回道。

  兩人繼續飛奔過去,楊淼雖然沒有練過功夫,但自從吸收了羊皮紙卷,體力和反應比之前都有不少的提升,他也說不出來原因,就歸結在羊皮紙卷的功效上,一路追去倒也沒出現體力不支的情況。

  又追大約一刻鍾,前頭隱約看到幾個黑影,楊淼和癸互相點頭示意,加快腳步趕過去,近距離看到四個黑衣人,其中兩人身上都背著一人,正是蘇子憐和葉葦兒。

  蘇子憐和葉葦兒沒有掙扎,估計是被擊暈了,楊淼見狀,正欲衝出去救人,一把拂塵側面向他掃來,癸眼急手快一把推開楊淼,利劍撞上拂塵,削去幾捋拂絲。

  楊淼這時也顧不上那麽多,徑自跑向蘇子憐方向,但沒走兩步又一拂塵向他掃來,這次躲閃不及,胸口重重被拂塵掃中,當場胸悶倒地。當他勉強爬起,見到一個黑衣道人,站在在面前,臉上面無表情看著他,隨即道人又甩出拂塵,直朝他頭上劈來,性命攸關,楊淼側身一滾,拂塵幾捋拂絲在臉上劃過,臉頰生疼。黑衣道人不依不饒,拂塵一收再甩,楊淼見機起身想跑,誰知腳底一滑,拂塵甩在楊淼背上,楊淼一口鮮血吐出,

  癸在遠處看到,但被拂塵纏住,一時也難以趕來幫忙,見楊淼一時難以爬起,就大聲問道:“你還好嗎?”楊淼也沒回答,癸心裡焦急,手中劍狠狠刺出,想要逼退拂塵,對手明白其意圖,也不硬拚,就牢牢纏住癸,不讓她有機會靠近楊淼。

  楊淼吐血後,覺得背部劇痛,整個人頭暈目眩,血順著脖子流到了胸口陰陽八卦圖印記上,楊淼頓時感到從胸口開始,有一股股氣流分別流向全身,整個人體內筋脈如炸裂一般。

  黑衣道士見到楊淼吐血後沒有反應,就轉身準備夾擊癸,剛一轉身,發現腳被什麽東西抓住了,一用力,黑衣道士直接摔倒外地。楊淼衝到黑衣道士身上,揮動拳頭胡亂打在他身上,黑衣道士吃痛,一腳踹開楊淼,楊淼倒地後迅速爬起來,又衝了過來,一把撞在他身上。黑衣道士重重摔在地上,一時難以起身,楊淼瘋狂的揮拳打在黑衣道士胸口,每一拳力量都極大,全然不像一個受傷吐血的人,黑衣道士此刻毫無招架之力,嘴角已滲出不少鮮血。

  纏住癸的另外一個道士看到自己同伴被擊倒外地,慌亂分散心神,癸抓住機會,一劍刺入其小腹,道士淒慘一聲,再無還手之力。癸快步過來,想拉住楊淼,楊淼渾然不覺一拳朝向癸打去,癸舉劍一擋,大叫一聲:“楊淼。”

  楊淼猛然清醒,看看自己雙手,手上血跡斑斑,不知道是黑衣道士還是自己劃傷。心中驚恐,再看黑衣道士,氣息微弱,全然癱倒在地。楊淼木訥了一會,癸心中焦急,示意追上蘇子憐等人,不要過多糾纏,楊淼這時才完全清醒過來,說道:“追,快追。”猛地一起身拉住了癸的手飛奔過去。癸沒有掙脫,一直被楊淼拉著,兩人飛速穿梭在樹林中。

  背著蘇子憐和葉葦兒的四名黑衣人,畢竟是帶了兩個人質,行動不及楊淼和癸迅速,一會功夫就又再次被楊淼兩人追上。

  楊淼看到劫持蘇子憐一夥的黑衣人,甩開癸的手,揮拳就衝了過去。癸一停頓,也衝了過去。

  黑衣人見到楊淼兩人過來,知道剛才斷後的同伴,多數已遇不測,放下肩膀上的蘇子憐和葉葦兒,衝了過來。

  楊淼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一拳砸在一個黑衣人臉頰,但腹部被拂塵重重擊中,他也沒有感到痛楚,瘋狂抱住一人撞向大樹,黑衣人的背重重的砸在了一老樹上,樹葉紛紛散落下來。楊淼揮拳胡亂打在那人身上,頃刻,黑衣人嘴角滲血,人慢慢的滑倒,靠著樹癱在了一邊。其余幾個黑衣人看到楊淼瘋狂舉動,都有些害怕,不知所措看向楊淼,癸趁機揮劍刺了過去,幾名黑衣人隨意招架了不到一刻,都被刺傷,一人更是被刺中胸口,倒地不起。其余兩人見狀,慌亂不已,掉頭就跑,消失在樹林裡。

  楊淼撲向蘇子憐,一把抱起,看到蘇子憐只是暈倒,氣息還算正常,終於舒了口氣。癸過來扶起葉葦兒,用力拍打了幾下,葉葦兒漸漸蘇醒,看到癸和楊淼,差點哭了出來。原來她和蘇子憐晚上熟睡後,突然有人闖入,她剛要呼喊便被人擊暈,之後就全然不知了。蘇子憐也蘇醒過來,看到楊淼,見到他身上斑斑血跡,問道是否受傷,楊淼回答沒有大礙,她也放心下來。

  為了避免再碰到黑衣道士,楊淼和癸決定先回客棧,不管客棧裡現在情況如何,丙之前發出過響箭,相信朱雀玄武組應該到了。

  楊淼背起蘇子憐,癸扶著葉葦兒,四人快步往客棧方向趕去。走到半路,就碰到了葉證一夥人,華景承見狀趕忙上去看了蘇子憐和葉葦兒的情況,還好沒什麽大礙,回去休息一會就好。

  丁和葉葦兒把蘇子憐攙扶住,讓楊淼休息一會,丙和葉證大致說了客棧情況,知道三清觀的人已經退了。這一刻楊淼徹底放松下來,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葉證吩咐還是快回客棧,這裡難免不會再有人埋伏過來。眾人準備起身離開,楊淼剛想站起來,突然整個人一倒,不省人事,癸見狀衝了過來抱住楊淼,不停叫著他,華景承也快步過來,一把抓是手臂搭上脈,不好,傷的好重,五髒六腑都背震傷。蘇子憐見狀掙扎過來想看楊淼狀況,丙吩咐手下取來擔架,把楊淼抬了上去,華景承慌忙取出幾顆藥丸,叫癸弄碎,自己取來木片,撬開楊淼的嘴,用水一把灌了下去,吩咐快回客棧。

  一行人回到客棧,把楊淼抬進房間,蘇子憐勉強支撐,陪在楊淼身邊,一刻都不肯離開,葉葦兒照顧蘇子憐,也就留在房裡,天亮後,眾人勸說蘇子憐保重身體,不然楊淼醒來也不願見她這般,再者華景承名醫之後,醫術不凡,有他在這裡醫治,楊淼必然沒事。這才勉強和葉葦兒一塊回房。

  華景承忙的不可開交,一會扎針,一會煎藥,還時不時取出幾把尖刀在楊淼身上開了幾個口子,放出瘀血。今天兩個人都受了傷,路謙還躺在床上,雖然清醒,但傷的頗重,之前的藥丸只能暫時壓製住他的內傷,想要複原估計得調理半月。楊淼這邊直接不省人事,不知道剛才是怎麽支撐的,五髒六腑都被震傷,瘀血淤積,再不醒來,自己恐怕也沒辦法了。

  癸一直守在楊淼房外,丙,丁,壬幾人看到癸的模樣,也沒說話,他們都是飄零閣的人,有些事情對於他們來說,觸碰後未必會有好結果。

  臨近中午,楊淼終於醒了,華景承看到楊淼醒來,長籲口氣,知道第一關總算過了。一下子癱坐在地上,還笑罵了兩句。癸一聽到華景承的聲音,趕忙推門進來。“醒了!”華景承對著癸說道。

  癸一下子笑了,眼裡卻止不住滴下了淚,來到楊淼身邊,楊淼模糊看到癸的笑臉,伸手出來,癸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華景承見狀,連忙爬了起來,說道:“我去看看煎的藥。”見癸也沒心思聽他說話,就知趣的離開了,跑去外頭告訴眾人,楊淼醒了。

  蘇子憐聽到楊淼醒了,在葉葦兒攙扶下,趕來楊淼房間,癸聽到有人過來,松開了手,站在床邊。蘇子憐進房後看到癸臉上依稀留有淚痕,朝她一笑,癸禮貌回禮,轉身跑出了房間。

  葉證和丙來到楊淼房裡,看到楊淼終於醒了,也是舒了口氣。華景承不一會捧了碗藥湯過來,說是過會給楊淼服下。葉葦兒看向華景承,華景承則不好意思的避開她的眼神,慌亂說到,要去隔壁看看路謙。

  華景承忙了半天,這時見到葉葦兒,想起怎麽安置她,之前葉葦兒被抓走,他心裡著實難受著急,昨夜在樹林裡看她安然回來,本來想趁機和她商量下今後的去向,但楊淼的突發情況讓他焦頭爛額。剛一看到,他又想起,但不知如何開口,就借口離開了。

  葉葦兒有點失落,她知道自己和這些人不一樣,但父親被害,她一心想報仇,昨天大仇得報,她心裡突然空了下來,她不知道自己之後該怎麽辦,看到華景承離開,心裡更是失落。

  華景承來到路謙房間,告訴路謙楊淼醒了。路謙掙扎著坐了起來,問道:“楊師弟,沒事吧?”

  “能醒過來就過了最難的一關,後面只要按時服藥,把瘀血排出,回谷調理一段時間應該能恢復。”華景承平靜說道。

  “那就好,辛苦你了,你自己也有傷,抓緊休息會吧。”路謙對華景承說。

  “路師兄,能帶葉葦兒一塊走嗎?”

  路謙仿佛早就看穿一般,平淡說道“帶她進鬼谷,華醫師和你師姐會同意嗎?”

  “我不知道,但是我又不放心她在外流浪。”

  “一切皆有命數,如果葉姑娘注定是我鬼谷之人,你也不需擔心,如果和鬼谷沒有緣分,那你也不必強求,我們把她帶回鬼谷,讓門主們決定,你也莫要自擾了。”說罷,拍了拍華景承的肩。

  “嗯,謝謝師兄。”華景承意味深長的回道。路謙這麽說也就是先把葉葦兒帶回鬼谷,一切看其自身機緣。

  壬和丁一直在客棧周圍戒嚴,也沒再發現可疑的人,看來昨晚的一陣廝殺,對方的傷亡也不小。

  三清觀這次來了四十余人,為首的是徐清顧的二弟子劉玄恆。徐清顧一年前出關後就再沒蹤跡,現在觀內由其大弟子穆玄溪主持。羊皮紙卷出世之時,他們就收到了消息,皮貨商人真實身份是三清觀的外圍探子,通過商人身份掩護,買下了羊皮紙卷帶回東越。本來順利回到東越,三清觀一眾在嘉興城內接收即可,但由於白乾等人一路緊追,皮貨商人日夜趕路,途中還折了不少弟兄,他提前一天到達了嘉興城內,眼看白乾等人就要下手,迫不及待把羊皮紙卷出手,反正等三清觀人到達,以他們勢力必定能取回。陰差陽錯引出了後來的事端。

  劉玄恆發現手下折了近一半的人,楊淼他們又和朱雀玄武組匯合,想再動手已不可能,心裡懊惱不已,飛信通知了穆玄溪,等待下一步指示。

  阿油一直遠遠跟著楊淼一行人,他不敢靠的太近,生怕被發現,但這時他卻碰到了劉玄恆,剛想繞開,被幾名黑衣道人機警發現,迅速追了過來,阿油腿上的傷還沒痊愈,沒一會就被追上,被帶過來見劉玄恆。

  阿油向劉玄恆解釋:“仙師,小人是嘉興城一小捕快,路過此地,不敢打擾,求仙師恕罪啊。”

  劉玄恆輕蔑的看了一眼阿油,聽他孫自己是嘉興城內的捕快,就問道:“嘉興城的捕快,你可知道前幾日的命案。”

  “知道,知道,小人就是辦這案件的。”阿油見機說道,心中一喜,看來機會來了。

  “那你把知道的和我說說吧。”劉玄恆示意把阿油拉近過來。

  阿油看到劉玄恆等人的一眾打扮知道這是三清觀的人,三清觀這些年仰仗王室信任飛揚跋扈,得罪了不少人,和九乾王尤為不對付,楊淼等人和九乾王關系又親近。阿油湊了過去,輕聲對劉玄恆說道:“九乾王爺!”

  劉玄恆眉頭一皺,一把拉住阿油:“詳細說來。”阿油唯唯諾諾把這幾日發生的事告訴了劉玄恆。

  葉證和路謙商量後,決定還是即刻趕回鬼谷,避免夜長夢多。午飯後,眾人小心翼翼把楊淼抬上馬車,路謙和楊淼一輛馬車,華景承留下照看他們兩個。癸默默在馬車旁呆了一陣,跳上了蘇子憐所在馬車,車隊朝雲夢山方向駛去。

  走了半日,天漸漸暗了下來,馬車來到雲夢山中一處樹林,葉證示意就在這裡分開吧,丙和癸跳下馬車,知道任務完成,該離開了。兩人來到路謙馬車內,路謙支撐起來,抱拳表示感謝這一路辛苦,並隨身把八卦玉取了出來,交給丙,讓他帶回給九乾王,誰知,丙看到路謙遞過八卦玉,並沒伸手去接,反而一抱拳說道:“王爺有過吩咐,八卦玉不再收回,交付於公子。”路謙並沒表示出太大的驚訝,知道這是九乾王的安排,就默默收回了八卦玉。

  癸眼神一直在楊淼身上,偏偏楊淼這時候一直昏睡著。華景承見到,安慰她說道:“放心吧,沒事了,回去後我師父會幫忙再看看,保證讓他生龍活虎。”癸感激的看向華景承,華景承點頭。路謙從癸一上馬車就發現了其神色,大致把事情猜了個八九不離十,意味深長說道:“回去有機會找錢先生說說,能恢復身份的話就來找他。”癸一驚,丙則冷靜看著兩人。

  “該走了。”丙開口說道,“後會有期。”

  “一路辛苦、路上小心。”路謙回道。

  丙和癸跳下馬車,轉身離開,不一會身影就消失了,他們一路往回走,準備和壬,丁匯合後就回飄零閣,路上丙語氣平淡的說了一句:“覺得值得,就離開吧。”

  馬車又行了一段,來到樹林深處,葉證跳下馬車,手上捏了個法印,拍在地上。馬車繼續前行,眾人回谷。

  到了鬼谷,楊淼被抬回房,路謙在葉證攙扶下也回房休息,楊陸風已能下地,見到蘇子憐,兩人抱在一起,蘇子憐不停哭泣,楊陸風不停安慰著,孫展站在他們身旁,頗有感觸。

  袁道士詳細問了華景承自己兩個徒兒傷勢,知道傷勢雖然重,但已治療,接下來就是休養,心裡稍感安慰。蘇子憐和楊陸風跟著到了楊淼房中,看到楊淼還是昏睡著,心中心酸,默默也沒作聲。

  華醫師聞聲也趕了過來,看到華景承身邊多了個女子,不解的問。華景承支支吾吾,華醫師悶哼一聲,甩手離開了,華景承害怕,跟著回去,剩下葉葦兒一個人呆站著。袁道士見狀,猜了個八九不離十,招呼葉葦兒留下,給她指了個房間,讓她自己收拾收拾,先住下再說。

  第二天,楊淼早早的醒來了,看到自己已經到了鬼谷,一家團聚,雖然自己受了傷,但一切都是值得的。但想到癸不禁有些失落,依稀記得握住了她的手,依稀看到她朝自己熱淚盈眶的微笑,依稀聽到有人說回來找他。

  小說內所涉及玄學均為虛構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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