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謙被喚去九乾王處,九乾王大致交代了些事宜,囑咐他們整理一下準備離開。
路謙和楊淼,葉證,華景承商量了下,決定中午就走。四人分頭準備些東西,備好馬車,乾糧,草藥。
華景承剛整理完藥箱,小二就來敲門,說樓下有個姑娘找他,華景承一納悶,有個姑娘找我,這地方熟悉的人都在這家客棧裡,哪裡來的姑娘啊。跟著小二下樓,看到是昨天一同被綁在船後艙的那位,姑娘披麻戴孝,臉上都是淚痕,見到華景承,一把拉住了他。華景承從小在鬼谷長大,唯一能見到同齡的異性也就他那位師姐,這一把被拉住,瞬間面紅耳赤,慌亂中說道:“姑娘,怎麽了?”
那姑娘瞪大眼睛,怯怯說道:“我想報仇,聽小二哥說你們要走了,能不能帶上我,如果我一直呆在這個地方,永遠沒機會給阿爹報仇,只有跟著你們,我才能找到那些殺我阿爹的凶手。”姑娘語氣異常堅定,華景承則手足無措。說實話他也不知道到底殺他父親的是什麽人,他們這一路也算危險,再帶上這個姑娘恐怕更不方便,再者鬼谷是不會輕易接收一個外來人的,華景承也不知如何回答。
“求求你了。”說罷姑娘想要跪下,華景承一把拉住。無奈中想說些什麽,但實在無從開口。
路謙這時候和葉證下樓,看到華景承被個姑娘拉住,想上去調侃一番,但仔細一看就是昨晚船上那位,頓時也沒了調侃心情,急忙走了過去。
華景承大致和路謙葉證說了姑娘來意,兩人也是眉頭一皺,轉瞬,路謙笑道:“那既然這樣,姑娘回去收拾一下,等會中午我們就出發了。”姑娘喜極而泣,連連說了幾次謝謝,就轉身跑出客棧。
“路謙,你瘋了,我們怎麽能帶她走啊。”華景承拉住路謙。
路謙則壞笑道:“你有其他辦法?反正人家姑娘找的是你,回去也是華醫師罰你。”
葉證也覺得不妥,說道:“鬼谷可不輕易接收外人,恐怕帶走她,不合適。”
“這姑娘一心要為她父親報仇,如果任由她胡亂尋人,恐怕容易引來殺身之禍,不如跟著我們,也能保她一時周全,再說不一定要回鬼谷,回谷前,找個合適地方把她安頓下來,未嘗不可。”路謙回道。
三人也沒多說什麽,暫時也只能如此。
姑娘回去不久後,就背了個包裹,換了身衣服趕到客棧,閑談幾句後,知道她叫葉葦兒,原先在濡須口靠渡船為生,母親早年去世了,她和父親相依為命。仔細看過去,發現葉葦兒長的頗為水靈,路謙時不時還戳下華景承,華景承則恨的一直朝路謙翻白眼。
由於這次多了幾人,蘇子憐又需要靜養,楊淼多準備了輛馬車。
中午時分,一切準備妥當。
路謙介紹丙和癸給楊淼他們認識,說是九乾王派來護送他們一段,幾人都知道路謙和九乾王關系不一般,也沒多想,分開上了馬車,出發鬼谷。
楊淼陪著蘇子憐上了一輛馬車,同車還有癸,葉證負責趕車。
華景承和葉葦兒以及路謙一輛馬車,丙負責趕車。
阿油幾次想跟著楊淼他們一塊,說是去接孫捕頭回來,路謙則告訴他,孫捕頭想回衙門自然會回來,說不定回來後升遷了,不必掛念,倒是他,速回嘉興城,不能耽誤仕途。這話說的讓人暗自牙疼,也就路謙這小子能瞎掰出來。阿油被堵的無話可說,暗自決定尾隨一路看看,
再另尋機會。 馬車出發後,九乾王在窗口佇立良久,莫三,劉四站在他身後。
劉四開口道:“襲擊的人有四個被帶回衙門,審問後沒有結果,昨夜後半夜四人都中毒死了,現在衙門在查昨夜值班的幾個卒役,還沒發現。”
九乾王聽後也不說話。
馬車消失在視野,九乾王說了句:“一路順風。”
“王爺,我們也該啟程了,已經耽誤兩天了,離會談的日子。。”莫三順道。
九乾王一抬手:“嗯,準備下,下午就走。”
馬車走了一段時間,蘇子憐需要靜養,上車前華景承給她服下了安神的湯藥,一路睡的還算踏實。癸上車後一直抱著把劍,閉目養神,也不說話。車內一片安靜,楊淼覺得無趣,就走出車內,和葉證並排坐下。兩人閑來聊了起來。
“葉師兄,鬼谷和混元閣有恩怨嗎?”
“算有吧,混元閣裡有各類玄門中人,而鬼谷玄門歷經數百年,各類典籍,技法層出不窮,被人覬覦。鬼谷很少入世,又不屈服於任何一方勢力,數百年來,每逢亂世才有鬼谷英才擇主入世,這樣也算一方勢力,所以總有些人要來找些麻煩。”葉證回道。
“那現在我們有人入世嗎?”楊淼追問道。
葉證伸了伸懶腰,喝了口酒,回道:“有。”
“誰?”楊淼頓時興趣高漲。
“你到時候就會知道,哈哈”說完葉證又喝了一口。葉證不是對楊淼有所保留,畢竟不在鬼谷,車上也有九乾王的人,故沒有全部說出來。
這說到一半,讓楊淼著實難受,不過估計再追問下去,葉證也不會說,索性轉移話題聊了些其他。
另一輛馬車,車上氣氛更為詭異,葉葦兒上車後一直坐在角落邊,一句話也沒說,看著華景承和路謙,華景承被看的不好意思,而路謙則趁機搗亂,不時戳幾下這小子,華景承則時不時給路謙白眼,兩人就這麽一來一回。葉葦兒也看到兩人異樣就低下頭去,一個人默默坐著。
華景承被路謙折騰煩了,起身要出馬車,路謙見狀堆笑說道:“別啊,你這受了傷,被風吹著不好,我出去,我出去,你倆剛剛呆著。”說罷就起身出了馬車,和丙一塊坐下趕車。
車內就剩下華景承和葉葦兒。氣氛更加尷尬了,華景承又一次站起來要出去,這時候葉葦兒開口了:“華大哥,你別出去了,你受了傷,還是呆著吧。”
被這麽一說,華景承隨口應了聲哦,繼續坐著。
葉葦兒又問道:“你知道殺我父親的那夥人是誰嗎?”
華景承回答:“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應該很快能查出來,放心吧,我一定會幫你父親報仇的。”這話一出口,華景承自己也嚇了一跳,什麽時候自己把這小姑娘的事當成自己的事了。
葉葦兒眼眶泛紅,咬住嘴唇,半天擠出兩個字:“謝謝!”
車內再度安靜。
路謙起初聽到車內依稀有些聲音,覺得華景承開竅了,不一會工夫又安靜下來,路謙默默罵了句“二愣子”。
一群人走了大約半天,傍晚時分,來到一個驛站附近,看來只能在驛站休息一晚再走。驛站簡陋,但幸好沒什麽人,驛站一般都用於軍方休息,丙向驛站管事出示了九乾王府的標記,驛站管事見到滿臉堆笑,吩咐整理出了四個房間給各位休息。
丙和葉證把馬車趕去後院,吩咐喂上草料,驛站的管事準備了一大桌飯菜,楊淼先把蘇子憐扶去房間,然後下來準備盛些飯菜上去,這時候,葉葦兒自告奮勇說讓他們吃飯吧,她上去照顧蘇子憐,幾人看到覺得也有道理,畢竟女孩子心思細致些,照顧人也更周到,楊淼也不矯情,說了聲:“謝謝葉姑娘。”就把飯菜交給了她。
葉葦兒一上樓,路謙就開始調侃華景承,華景承被弄的面紅耳赤,要不是受傷打不過路謙,估計撕碎他的心都有。
吃完飯,幾人分配了下房間,葉葦兒照顧蘇子憐,就和蘇子憐一間。
華景承不願搭理路謙,就和葉證一間。
路謙和丙下午談的甚是投機,分了一間。
剩下就是楊淼和癸,這下尷尬了,畢竟男女有別,楊淼一下子懵了,長這麽大,他還真沒怎麽和姑娘有過接觸,雖然之前在嘉興城內也有人給他說親,他也有暗自喜歡過某家姑娘,但要說到和姑娘交往,那是一片空白。
楊淼詢問驛站管事是否還有空房,管事搖了搖頭,驛站很小,本來就不是客棧,一共六個房間,其他兩個是管事和手下住的。
癸沒有楊淼那麽慌張,貌美臉上面無表情,說著不礙事,讓楊淼去房間睡下,她在外面守夜即可。
這麽一來楊淼更加臉紅了,拉住路謙晚上要和他擠一塊,路謙看到這種事情,幸災樂禍,一千個不答應,調侃楊淼,你要是憐香惜玉呢,晚上讓癸睡房間,你在門口守夜就好。
一頓調侃後,最後丙決定,路謙和楊淼一塊,癸前半夜守夜,後半夜他守夜,錯開睡下。雖然在驛站,但也不能確保沒有意外發生,故還是安排值守,以防萬一。
幾個人都回了房,癸留下,楊淼被弄的極為尷尬,還想說些什麽,就被路謙拉走了。
楊淼上樓先去看了蘇子憐,見蘇子憐精神好多了,和他簡單說了幾句,安慰不久就可見到楊陸風了,囑咐休息好,明天要趕一天的路,同時也謝謝葉葦兒的照顧。
退出蘇子憐房間,楊淼看到癸一人抱劍靠在樓梯口,就想過去解釋幾句,癸也看到了楊淼,兩人對視了一眼,楊淼瞬間更不自在了,隨即移開了目光。癸不論樣貌身材,都不輸於城內那些大家閨秀,只是眉宇間的英氣,讓人覺得難以接近。癸在接觸到楊淼目光的時候也極不自在,只是自己多年經歷讓其面色上少有變化,從上馬車那一刻起,她就特意保持距離。她清楚自己的任務,清楚自己的出身,更清楚自己存在的意義,正因為清楚所以冷漠,她或許就不該想這些。
楊淼思前想後,還是決定下去和癸聊幾句。
“今天不好意思,要不還是我來守夜吧。”話剛說出口,楊淼就覺得自己實在是笨的不行,現在丙在休息,準備下半夜的守夜,自己來替代癸守夜,那叫癸去哪裡休息,“不好意思,我忘記丙。。”楊淼還想說下去。
“不用了,你回去吧。”癸冷冷說道,她並沒有生氣,只是不想和楊淼有太多交流,她再一次默默想了一遍任務。
楊淼懊惱不已,默默轉身回去房間,心裡則把自己罵了千百遍。
癸看了一眼楊淼背影,閉起了眼,坐在了樓梯口。
子時,丙準時下來替癸,他輕聲下樓,拍了下癸的肩膀,示意換班。癸提劍上樓,丙突然淡淡說道:“那小子有點意思。”癸回了句:“哦。”
楊淼遲遲還沒入睡,腦子裡亂的一塌糊塗。路謙看他翻來覆去的樣子,大半夜突然冒出一句:“庸人自擾之。”
小說內所涉及玄學均為虛構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