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楚大營被破後,西楚軍士只剩余一千余人,唐士糾帶了四百名參謀府和劍擊營的軍士出來阻擊活死人,他有私心考慮,唐家府兵已所剩無幾,都隨謝安謐去了東面迷陣,希望他們都能突破出去。將來見到他家老爺子也算有個交代,不至於全軍覆沒,而自己呢,想必這次老爺子也不會再責罵他了。但回頭看看這些參謀府和劍擊營的軍士,他覺得自己還是有些混蛋的,來阻擊是九死一生,此刻也只能求老天保佑了。
天上的黑霧擴散的越來越快,他們離西楚大營還有一段距離,唐士赳命軍士們停在原地,不再前行。過了一段隱約在黑霧中看到了成排的活死人。
“大家散開,不要硬拚。”唐士赳的想法很簡單,錢大先生要求拖延,不讓這些活死人匯合,那就把他們都困住。
他提前讓軍士們挖了數道深坑,鋪上乾草,還隔一段距離布上絆馬繩。活死人看看緩緩行進,軍士們第一次看到如此之多的活死人,難免都有些心悸。唐士赳此刻牢牢握住佩劍,前排活死人已走進第一排的深坑,人少掉落在深坑中,一時難以爬起,但後續的活死人全然不顧,有部分已經踩在坑中人身上邁了過來。唐士赳下令,火弩射出,一時間,坑道內的乾草被火弩點燃,火焰覆蓋坑道,一眾活死人都被火覆蓋,前排邁過坑道的一些活死人剛行幾步就被絆馬繩絆倒,有些搖搖晃晃倒在坑道旁,被蔓延開來的大火籠罩。一時,活死人被坑道大火阻攔。
唐士赳命軍士們紛紛再射出火弩,他看到後續還有眾多活死人在向上行進,他也明白這只能阻擋一時,但能多拖延一刻就是一刻。
活死人數量眾多,在大火和弓弩的覆蓋下還是緩緩穿過了火焰。唐士赳此刻心中納悶,活死人不是畏火嗎,這一刻則悍不畏死,似乎毫不在意火焰,不少都是身上插著數支火弩胡亂揮動兵刃向前行進著。唐士赳看著活死人衝出火焰,緩緩行進到第二排深坑位置,他命軍士們暫停,等待活死人再摔入第二道深坑後射出火弩。
和之前一樣,活死人們前排摔在深坑中,只是這次前面的活死人身上就帶著火焰,瞬間,第二排深坑內也驟然升起火焰。這一刻,火光衝天,整個區域都是煙火籠罩,唐士赳命軍士們向後撤出一段,等到第三道深坑後,再發起攻擊。
絆馬繩和深坑大火阻攔了不少活死人,軍士們也頗為振奮,但密密麻麻的活死人還是越過了三道深坑,一直前行著。唐士赳也明白真正的考驗來了。活死人們身上都帶著火焰,不宜靠近肉搏,他命一眾軍士再次射出陣陣弓弩。直到弓弩全部用盡,唐士赳看向士兵的箭囊。知道只能硬抗了,他揮劍一指,參謀府府兵和劍擊營齊刷刷的拔出兵刃,一起衝殺過去。
軍士們無所畏懼,幕後黑手沈天樞和鍾衛楚都出自西楚,現在人人都痛恨至極,都瞄準活死人咽喉處刺去。一陣過後,不少活死人倒下,而西楚的軍士也有不少被砍倒在地。
唐士赳揮劍,他避開幾名被火包圍的活死人,繞到身後,快速刺中他們後頸,又靈活走動,迎向幾名活死人,佩劍橫掃中對方咽喉處,一時間,他一路衝殺,周圍倒下了不少的活死人。但唐士赳胸口也隱隱作痛,他本就有傷,休息了兩日雖然有所緩解,但此刻奮力殺了一陣,估計傷勢有複發了。他停頓了片刻,也顧不上傷痛,再次衝入敵陣。活死人似乎有所感應,朝唐士赳圍了過來。
活死人把唐士赳和他周圍的一夥軍士層層圍住,
而西楚的其他的軍士被圍在另外一側,已逐漸分割開來。唐士赳有些後悔,決不能讓這些軍士都死在這裡,畢竟東面的迷陣口還有一線生機。他瘋狂喊道:“突出去。”同時踢開一名活死人,箭囊甩開,六支飛劍浮起,單手一揮,飛劍撞向包圍圈後方,六支飛劍劍光凌冽,準確劃開一眾活死人咽喉,包圍處倒下幾名活死人,唐士赳揮手一指,飛劍已圓弧形回轉,再次衝向剩余幾名活死人,再次刺中咽喉。這時候幾名軍士見狀衝上去,一鼓作氣,打開了缺口。唐士赳和身旁的軍士,順利衝出了包圍。他命令軍士們快速趕去東面迷陣出口,不要停留。自己則回身向另一包圍圈衝去,幾名劍擊營的軍官見狀也跟隨過來。 唐士赳揮劍砍殺了幾名活死人,但還有層層活死人擋在前頭,包圍圈在縮小,說明圈內的西楚軍士已經在節節敗退。唐士赳只能甩出最後的六把飛劍,揮手集中一點飛出,飛劍飛過,倒下了七,八名活死人,但缺口還是未能打開。這時幾名剛剛跟隨過來的劍擊營軍官,拉起了絆馬繩,瘋狂衝向包圍圈,絆馬繩一把絆倒了一排活死人,唐士赳雙手握劍,劍氣纏繞,全身如弓弩版射向包圍圈,劍光彈飛一眾活死人,總算打開了缺口,唐士赳單膝跪在地上,圈內的西楚軍士快撤。
軍士們見到主將打開了缺口,尤為振奮,全力向缺口衝出,唐士赳艱難站立起來,幾名軍士扶住他,一起向後撤去,趕一轉身想走,幾名被絆倒的活死人站立起來,揮刀砍向唐士赳一眾。幾名軍士架住刀,但顧不上唐士赳,唐士赳的背後被活死人大刀重重砍中,他吃痛倒地,一時有些暈眩,想要再爬起,發現四肢無力。
活死人又圍了過來,軍士們想抬起唐士赳,但唐士赳此刻全身無力,他迷迷糊糊中推開了幾人,讓他們快走。此刻軍士們哪裡肯走,誓死護在他周圍。唐士赳緩了片刻,拉住一名劍擊營的軍官,讓他帶人快點離去。軍官也不聽他指揮,堅決不肯離開,還沒言語幾句,一名活死人砍殺過來,軍官趕緊撞了過去,一下把活死人撞到在地,拔劍迅速刺中對方咽喉。但還沒起身,身後兩名活死人就圍攏過來,一刀刺向軍官背後,刀尖從胸口穿出。
唐士赳一把踢開一名活死人,又有幾名劍擊營軍士擋在唐士赳身前,他看向前方眾多活死人,發現有不少活死人在向西楚已死去的軍士後頸拍入東西,一眾屍體已緩緩站立起來。他明白那是控制屍體的黑釘,此刻再不走,全部軍士都將死在這裡,並被沈天樞控制。
他一咬牙,憤怒向周圍軍士喊道:“快走,違令者就地擊殺。”
軍士們愣了下,但還是沒人肯走,唐士赳無奈,勉強站立起來。看向他們,突然微微一笑,看了看周圍幾人,再看到已有西楚軍士衝了出去。他無奈說道:“那就一塊死吧,也有個伴。”
眾人看唐士赳怎麽說,想不到這位門閥公子心性如此決絕。幾人面面相覷,一時爽朗的大笑起來。
唐士赳讓幾名劍擊營軍官再次拉起絆馬繩,衝向最後一道深坑。劍擊營的軍官們拉起了絆馬繩,瘋狂的衝過去,一下子好幾排活死人都被絆倒。唐士赳和幾名軍官衝殺過去,活死人已把眾人牢牢圍了起來,唐士赳則不顧一切衝著,每一次揮劍都是機械性的,隨著背部刀口不斷流血,他意識已有些漸漸模糊起來。他眼中看到火光,腦中隱隱浮現出小時候和父親, 母親,爺爺眾人圍在唐家大院過年看煙花的情景,爺爺依舊慈祥看著自己,父親一如既往的嚴厲,母親則把兩枚玉佩,一人一個分給他和弟弟,他依稀感覺到了胸口母親送的玉佩,今年應該沒機會回去了,還有項恆和熊立元,每年過年三人都會混在一起,搞出些事情,然後各自回家被家中長輩訓斥。
活死人一刀劈向唐士赳面部,刀鋒劈碎了他的幻境,他精神一震,連忙躲開,回手一劍刺中了活死人咽喉。此刻他離深坑還有不到十步,周圍的幾名劍擊營軍官也已紛紛被活死人擊倒在地,他看到有一名活死人走向一名劍擊營軍官屍體,一掌拍在他的後頸,軍官顫顫悠悠的站立起來,揮劍朝唐士赳走來。
唐士赳無奈一笑,佩劍深深插在地上,雙手伸展開來,燃燒全身的劍氣,身體隱隱泛出淡藍色光芒,冷豔無比。他最後朝西面看了看。驟然衝向那名劍擊營軍官,一把抱住了他,兩人摔向深坑,深坑周圍藍色光芒爆裂開來,衝起竄起熊熊火焰,活死人被藍光掃到一一倒地。
突圍的西楚軍士們回身看到藍色光芒和衝天的火焰,一眾人都愣愣停住,唐士赳那一臉嬉笑隱隱浮現了眾人眼前,此刻再無唐家門閥少主。
西楚唐家,唐士赳的弟弟唐士齊胸口玉佩驟然開裂,他用力捏捏了玉佩,眼中露出一絲狠色,徑直走出了唐家大門。
突圍的西楚軍士,愣了一陣,看到又有不少活死人緩緩追了上來,一眾人也沒再猶豫,起身就撤向東面的迷陣出口。
小說內所涉及玄學均為虛構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