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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零閣》第6章:會獵次日
  三國會獵,第二日,正午時分。

  宇文仟按照之前預定計劃,帶領禁軍和張家府兵作為先頭部隊,司馬羨則帶著兵部近衛隔了一段距離。到達了西楚營帳不遠處。

  唐士赳駐扎在主營帳北側,故第一時間發現了北魏的軍隊。即刻下令全軍集合,並派出隨從回主營帳告知熊立元。

  北魏軍到達指定位置的空曠區域,布陣、列隊後,宇文仟讓禁軍一名軍官去陣前叫陣。叫喚了半天,西楚唐家府兵才緩緩從軍營中列隊出來,待布陣列隊完成後,雙方也沒什麽客套,形成對峙局面,誰也沒有先動。

  宇文仟過了片刻,算了下時間,囑咐手下到陣前喊道:“三國會獵,望西楚眾軍指教。”隨即,一隊三百人禁軍,一隊三百人張家府兵從陣中衝殺出去。

  唐士赳看著對面軍士衝殺過來,心中默默計算著距離,一百五十步、一百二十步。。。

  北魏軍一進強弩射程內,唐士赳揮手,一陣弩箭從西楚陣中射出,禁軍和張家府兵隨即兩軍合一,張家府兵舉起木盾走在前頭,而禁軍則手持長槍緊隨其後。速度雖然慢了下來,但還是有條不絮朝西楚軍陣衝殺過來。

  北魏軍再接近數十步後,唐士赳再一揮手,這時軍陣中飛出一陣長矛,長矛本身比弩箭重上不少,殺傷力也大於弩箭,但由於重量較重,一般等到對方距離再靠近一段後由擲矛手投出。這時走在前頭的張家府兵不少都被長矛擊中,一時出現缺口,但很快又補充上來。兩軍就在即將就碰上之時,西楚軍中一隊長槍兵衝出,雙方混戰起來。唐士赳看了一會,見一時難以有勝負,囑咐周圍兩隊,左右翼包抄上去,直接圍住這兩隊北魏軍。宇文仟看到西楚兩側軍士開始向前移動,即刻命人鳴金。

  兩隊北魏軍士聽到鳴金聲,轉身就準備回撤,唐士赳見狀也不指揮追趕,招呼一眾軍士也回撤下來。宇文仟在遠處看到,不禁愕然。西楚這夥著實小心。雙方都回陣,隨即陷入第二次僵持的局面。

  在不遠處樹林中隱匿的莫巍聽到斥候來報戰況,懊惱不已,宇文仟雖說身懷奇門遁甲之術,但這臨陣指揮真是讓人汗顏,無奈也不好發作,只能繼續等待。

  宇文仟等了一刻鍾,揮動令旗,陣中又衝出兩隊軍士,這次分別是張家府兵五百人,禁軍五百人。唐士赳和之前一樣,再次用弩箭和長矛抵禦一陣,然後指揮長槍兵迎擊。由於這次出陣比之前多了近一倍的人,唐士赳左右兩側都分兵過來阻擊,雙方激戰正酣。宇文仟見狀,自己騎馬衝到陣前,拔劍一揮,全軍出擊。剩下的一千北魏軍士,齊刷刷朝唐士赳一部衝殺過來。

  唐士赳見狀,北魏軍試探後想強行擊潰自己這一部,熊立元應該早就收到了北魏來犯的消息,但至今也沒看到主營帳有軍士過來,心中疑慮頗多。但這時也容不得他多想,隨即指揮左右兩翼向中間靠攏,軍士擺脫戰鬥,後撤回來,盾兵圍攏駐起防線,槍兵在盾兵身後持槍禦敵,弓弩手在最內圈準備強弩長矛,敵軍一進百步內,射出強弩,敵軍進三十步內,擲出長矛,靜待後援。

  唐士赳擺出的防禦陣型猶如刺蝟一般,步卒軍士衝擊上來先要突破弩箭和長矛的多輪攻擊,靠近後又有長槍刺殺,如沒有騎兵衝擊外圍盾兵,這種防守陣型一時也難以攻破。莫巍再次收到斥候的消息,這回他也迷糊了,宇文仟這是要生啃下西楚這一千人。

  宇文仟這時也衝到了唐士赳的陣前,

見狀取出了數張符紙,隨即點燃飛向空中,符紙燃燒後,落下片片灰燼。頓時,前一刻還是豔陽高照,這一刻狂風大作,風沙走石。一股颶風朝唐士赳的防守陣中衝擊過去,西楚軍士頓時目不能視,風力之大,使得飛出的弩箭和長矛不少都被吹飛,很多陣中軍士歪歪斜斜。時不時還有木盾和長槍掉落在地。  北魏的軍士看到宇文仟手段,頓時士氣大振,一鼓作氣衝向西楚軍陣,軍陣瞬間被破,唐士赳此刻竭力拉住戰馬,眼見對方衝殺過來,知道大事不妙,急忙叫隨從回主營求援。自己則整頓軍士,準備且退且戰。

  熊立元一直關注著唐士赳和宇文仟這一戰,他並不是沒有派出軍士支援,相反在與北魏軍第一次對峙的時候,項恆就已經帶領一千五百參謀府的重甲戟士出發了,只是目標並不是宇文仟這一隊。熊立元和項恆早已發現北魏出營了兩支軍士,一支是宇文仟的步卒,另一支就是青龍騎兵。他們的目標是青龍騎兵。密林中埋伏著北魏青龍騎兵,但在密林出口則埋伏著參謀府的重甲戟士。

  唐士赳且戰且退,不斷有人倒在地上,被判定退出。所幸的是,颶風已經過去,看來宇文仟的手段也只能維持一時,軍士們聚攏過來。唐士赳提著長槍,身先士卒,他本身武藝就不凡,周圍靠近過來的北魏軍士都被長槍一一掃倒。看到主將神勇,唐家府兵也逐漸穩住了陣腳。這時佟仲率黑鷹堂的劍擊營趕來支援。雙方又開始了新一輪的角力。宇文仟這時已經力竭,剛剛的陣法讓其胸悶不已,隱隱喉嚨口還有一絲腥味。

  莫巍這時候聽到斥候來報,認為唐士赳一隊已到潰敗邊緣,這樣一來也就沒有埋伏的必要,遂決定直接衝殺出去,他命軍士上馬,率隊衝出密林。

  第一批青龍騎兵幾十騎剛衝到密林口,突然數道絆馬繩升起,戰馬紛紛被絆倒。突如其來的意外讓莫巍有些措手不及,他忙責令手下軍士止住軍馬,提槍來到前頭。只見對面依舊是項恆和他率領的重甲戟士。莫巍怒目看向項恆,項恆則淡淡毫無表情。

  “恭候多時。”項恆在陣前喊出這麽一句。莫巍聽到後徹底憤怒了,第二次被這小子算計了。既然已經到了這種地步,莫巍也不猶豫,拉住馬韁,長槍一指。青龍騎兵整齊衝殺過去。

  絆馬繩只有數道,絆倒之前一批騎兵後,後續無法攔住近千名騎兵的衝擊。項恆也有準備,重甲戟士分盾和戟,在身後再布置拌馬腿,層層阻攔。和昨夜相比,今天的衝擊震撼無比,青龍騎兵昨夜就敗於這隊重甲戟士,此刻毫不畏懼,誓要找回騎兵的尊嚴,重甲戟士也是悍勇,誓死不退讓一步。

  不停有騎兵摔倒在地和盾兵戟士被軍馬撞飛的場景,雙方混戰,一時也難以判定高下。熊立元和項恆擺明了在會獵前期就算付出代價也要強行殲滅這隊騎兵。判定組一眾也隻敢遠遠看著,不敢靠近。

  莫巍神勇,一杆長槍揮動,架住大戟,數次把前排盾兵掃倒不少,項恆見狀,提劍躍起,配合數支大戟把莫巍戰馬絆倒。莫巍摔倒在地,靈活一滾,躲開幾支攻過來的大戟,隨即爬起,長槍一檔,隨身佩劍出鞘,掃開一眾重甲戟士。項恆趕上,一劍揮向莫巍,莫巍這時丟下長槍,雙手握劍一擋,兩人戰至一處,鬥了數十回合,不分勝負。

  越來越多的騎兵被絆倒在地,西楚的重甲戟士,此刻都分散衝殺出陣,雙方完全如戰場廝殺一般。為了避免衝突,之前幾組判定組已經趕了過來。

  司馬羨此刻也已趕了過來,兵部府兵的加入讓青龍騎兵再度振作。項恆見狀,也不糾纏,一劍甩開莫巍,隨即回撤。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消滅這一隊騎兵,經過兩次阻擊,騎兵應該所剩不多了。結合自己的傷亡,已基本達到了目的。項恆招呼重甲戟士撤退,司馬羨恐還有埋伏,見到項恆撤退,也不追趕過去。派出隨從,命宇文仟也即刻撤退。

  這一陣,雙方都是實打實的一場硬拚,不少軍士受傷,甚至還有不少直接戰死。軍中醫官救治受傷者,不停有傷員用擔架抬到醫官營帳。可謂慘烈。

  判定組統計戰況。

  北魏:青龍騎兵,退出六百余人,禁軍和張家府兵,退出三百余人。

  西楚:重甲戟士,退出三百余人,唐家府兵和劍擊營,退出四百余人。

  判定組把戰況送到薛猛處,三位判定看到都尤為驚訝,想不到會獵才兩天,北魏和西楚就戰得如此慘烈。薛猛看到青龍騎兵營近七成已退出,心中憂慮,司馬羨是睿帝欽點,又是楊震學生,這個戰績著實有點難堪了。想到睿帝的新政,要是司馬羨在這場會獵中敗北,勢必影響到朝中寒門和門閥之間的鬥爭。老將軍本身沒有門閥寒門偏見,但忠於王室,他難免還是擔憂朝局動蕩,但目前他作為判定,必須公正,也只能寄希望於司馬羨後期能有奇謀逆轉。

  東越斥候一直把北魏和西楚的戰況送到謝安謐手中,謝安謐看到後,當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吳洛和陸廉在牛羊谷兩側駐防。謝安謐決定抽調一部分兵力出來,加上策府的一千軍士,一共兩千人,伏擊北魏。

  雖然和西楚剛經歷了戰事,但會獵的目的是獲勝,作為軍人,明確目標,堅定執行,所以謝安謐選擇了最有利於本方的策略。

  司馬羨並沒有責怪莫巍和宇文仟,他雖寒門出身,但名聲早顯,後高中榜眼,拜得首輔為師,短短幾年到兵部侍郎。他一直被稱為文武雙全,民間的青年才俊榜上名列第六,可謂順風順水。但這次三國會獵,雖然說第一天的陣眼被毀,有部分宇文仟和張之衍的輕敵之責,那今天在西楚北營帳的失利則完全是他計謀上的失誤。

  西楚熊立元看似固守,但確確實實掌握了北魏軍中的一舉一動。兩次針對青龍騎兵的埋伏,時間,地點均拿捏的分毫不差。對西楚軍戰力的估算,司馬羨也確實有大的失誤。宇文仟今日一戰,雖第一陣看似指揮拙劣,但之後借助飛沙颶風,也是竭盡所能,差點擊潰了唐士赳。莫巍則更是悍不畏死,兩次被伏擊,都表現極為英勇。至於兩人出擊的時機,作為主將,一直沒有跟上臨陣指揮,過度自信了自己事先的安排,導致現在北魏局面上被動,司馬羨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回營途中,莫巍和宇文仟跟在司馬羨身後,一言不發。三人都在自責。目前局勢對他們來說已經十分被動。除了鎮南軍和兵部近衛營,其余幾支軍士均有損傷,而北魏最為驕傲的青龍騎兵則只剩下二百人左右。這還只是會獵的第二天。

  北魏一眾人行軍到莫升谷,這是吊橋嶺中一處斜谷,在三方勢力范圍中央位置,之前探子們就把這裡做為重點的巡查地,莫升谷一側高聳,斜坡垂直,另一側則是一條河,河水直通吊橋嶺外。谷中兩端出入口均極為狹隘,是個設伏的絕佳位置。司馬羨抬頭看了看高聳的斜谷,心中不由一寒,此前出營襲擊西楚,並未走這條路,但由於急於回營休整,從莫升谷穿過即可回到北魏營帳,前軍就冒險選擇了這條路,兵部近衛營已有半隊進入谷中,司馬羨即刻喝令,前軍停止,後軍改前隊,前軍改後隊,迅速退出谷中。一眾軍士聽令,掉頭準備回撤。但此刻斜谷頂上出現一隊軍士,紛紛丟下滾石檑木,另一側河中,平靜的水面突然躍出一眾軍士,都手持強弩,紛紛射向北魏進入莫升谷中的兵部近衛營。謝安謐和路謙站在斜谷上看下來,先頭的數百名兵部近衛營軍士,反應極快,三、五人一組,迅速在周圍尋找巨石或大樹作為隱蔽處,偶爾有些未躲到隱蔽處後的,直接五人舉盾,圍成一圈抵擋滾石弩箭。一時也未出現較大傷亡。司馬羨、莫巍和宇文仟已退出莫升谷。此時谷中只有那數百兵部近衛營的軍士。謝安謐也不追趕司馬羨,設伏的地點並非只有一個。眼下先解決這些兵部近衛營的軍士。身邊的隨從令旗一揮,手持弩箭的策府軍士就衝殺過去。

  原本以為是一場圍殲,但讓謝安謐和路謙驚訝的是,這些兵部近衛營的軍士不但悍勇,武藝更是不凡,二百多名近衛營軍士,均以三到五人為一組,分盾、槍、刀。互相依附而戰,策府的軍士都難以接近。近衛營還且戰且退,二百余名軍士,最後判定組隻判定了三十余人陣亡,近一百七十人安然退出了莫升谷,而東越策府則有八十余人退出。這一場讓謝安謐始料未及。

  策府的士兵多年在東越和各路諸侯交戰,適應各種戰事,戰績輝煌,是東越軍中精銳,但今天這一場,策府在佔盡優勢的情況下被對手逃脫,著實讓一眾軍士懊惱不已。

  謝安謐深深記下了這一支兵部近衛營,在莫升谷的伏擊無疑是失敗了。他派兵繼續追擊,準備在第二伏擊點再會會這支近衛營。前方就看陸廉的了。

  陸廉帶著五百劍士營和五百吳家府兵在莫升谷斜谷北側埋伏,這也就是司馬羨他們出營的道路。謝安謐在兩條路上都設了伏擊,兩個點距離不遠,一旦相遇,隨時可以互相支援,但司馬羨沒有入莫升谷,謝安謐隨即決定放棄,在陸廉所在的第二伏擊點全力伏擊司馬羨。

  路謙大致也明白謝安謐的想法,他沒作聲,一直跟在謝安謐身後。楊淼、葉證和丙也看到了莫升谷中近衛營的表現,丙作為帶兵之人,看到如此精銳的軍士,心裡暗暗佩服領兵之人。

  司馬羨退出莫升谷後,向斜谷北側道路回撤,身後謝安謐已帶兵追了上來,莫巍幾次提出要就地和東越戰一場,但司馬羨不同意,他認為東越精心設計肯定不止這麽一支伏擊軍隊,現在首要就是回營築防。至於謝安謐如果還是窮追不舍,那就匯合鎮南軍,打一個回馬槍。前軍已繞過斜谷北側,司馬羨催促中軍快行。

  就在此刻,前軍來報,有東越軍隊攔道,司馬羨和莫巍快馬前行,看到兩隊東越軍士,整齊列陣,領兵之人一身勁裝,手持長劍,騎馬在隊伍前頭,面無表情,想必已早在此等待。攔住司馬羨一眾的正是陸廉,他見到司馬羨和莫巍來到隊伍前頭,也不說話,一揮手,東越的兩隊軍士就衝殺過來。司馬羨立刻命令剩余的二百多青龍騎兵為箭頭,剩余張家府兵在左側,兵部近衛營為中軍,禁軍為右軍,以鋒矢陣衝殺過去,勢必一鼓作氣,衝破敵陣。

  陸廉見狀,避開青龍騎兵衝擊,吳家府兵和劍士營分左右包抄,避開騎兵,意在把北魏軍分割開來,他清楚謝安謐此刻正在追趕,只要困住司馬羨一刻,完成合圍,那麽此陣就十拿九穩。司馬羨也深知這個道理,但此刻前有阻攔,後有追兵,想要突圍出去,必須打一場硬仗。莫巍率領青龍騎兵已經衝殺出去,宇文仟在左側指揮張家府兵,他自己則身先士卒,帶領近衛營,衝向陸廉。

  陸廉並退讓,見到司馬羨衝殺過來,在身後取出兩把短劍,飛速甩向司馬羨,司馬羨側身躲開一把,用佩劍擊飛另一把,陸廉還是面無表情,快馬揮劍過來,雙手握劍,勢大力沉朝司馬羨胸膛橫掃過去,司馬羨蓄力架住來劍,兩劍重重砸在一起,差點斷裂,一時纏鬥在一塊。

  謝安謐趕到之時,雙方已戰鬥了一柱香時間,互有傷亡。路謙領了一隊策府府兵叫上楊淼、葉證和丙,即刻加入了戰場,迎上了兵部近衛營,這時近衛營不再是三,五人一組,而是有規則的十余人圍成一圈,逐步前行,周圍衝上去的吳家府兵和劍士營的軍士,一靠近就被長槍刺中,或被重盾撞傷。路謙和葉證走在前頭,兩人躲過近衛營刺出的長槍,靠近重盾,兩人同時蓄力拍了上去,一下子防禦圈就被打開了缺口,丙和楊淼緊接著跟上,衝進圈內,擊倒數人。

  謝安謐在不遠處看到路謙一眾人的手段,驚訝不已,心中誓要把這幾人收在策府。

  路謙幾人如法炮製,一時就破了好幾個近衛營的園陣。近衛營其他人看到四人生猛,紛紛靠攏過來,有幾隊人改變陣型,散成三人一組,三、四組人同時衝向路謙一眾人,每組人認定一個目標,一人主攻,兩人配合,把路謙四人給分割開來。路謙和葉證迎上後,也不慌亂,纏鬥起來,近衛營的配合相當默契,顯然這類戰法練習已久,路謙和葉證雖不至於被擊敗,但一時要脫身也費點時間。丙知道楊淼就會一些簡單的防衛功夫,故一直在他身邊,兩組近衛營迎上來,丙幾乎以一人之力在對抗,楊淼時不時能有些反擊,但兩人還是被步步逼退。近衛營後續又有三組人趕了過來,情勢一時嚴峻起來。

  葉證見狀賣了個破綻,吸引兩名配合的軍士過來,反身一腿掃倒兩人,迅速用木棍在兩人胸口輕點兩下,甩開主攻的那名軍士,匆匆趕過來楊淼這邊。葉證一加入,丙壓力大減,兩人配合,迅速打退了兩組人。葉證把楊淼護在身後,三人朝路謙方向過去,路謙看到葉證他們過來,手上加重,一劍劈在了一名近衛營軍士肩上,趁其余兩人上來的間隙,靈巧繞其身後,迅速刺出兩劍,擊倒兩人。四人匯合在一塊,路謙示意不要分散,這些近衛營軍士訓練有素,小規模戰術配合無間,如被纏上不好應付。

  四人匯合後,葉證一根木棍開路,四人漸漸衝出了近衛營的軍陣,碰到了宇文仟和張家府兵。

  宇文仟看到葉證和丙,怒火中燒,昨夜就是葉證把張之衍淘汰出會獵,他也認定陣眼就是這一夥人破壞。他一咬牙,指揮張家府兵圍上去,勢必要拿下這四人。同時見到北魏和東越戰況,一時糾纏著,難以突圍,宇文仟觀察了四周,一狠心懷中又取出幾張符紙。他今天已施過一陣,再施一陣,勢必對自身有所損傷,這一刻他也顧不了那麽多。他飛速施法把符紙燃起。隨即如之前西楚那一陣,戰場中飛沙走石,一股颶風朝路謙一眾席卷過來。

  謝安謐看到,知道這是玄門手段,但杜玄旭因為昨夜受了些小傷,此刻沒有隨軍過來。戰場中突然出現一股妖風,東越軍士都極為驚訝,一時亂了陣腳,而對北魏來說,他們今天已是第二次見識到宇文仟的手段,士氣大振,一鼓作氣已快突破陸廉一側阻擊。謝安謐自身並不懂得這些玄門之術,看到戰場情況逆轉,尤為頭疼。

  颶風馬上就到路謙一眾跟前,不少張家府兵也被吹的站立不穩,東倒西歪。路謙知道這是混元閣的手段,這類陣法只有一時效果,只要找出陣法的支點,擊破即可,但一時飛沙走石,目不可視。

  楊淼此刻見狀,神識中羅盤飛轉起來,瞬間就發現了支點,就在宇文仟不遠處一塊山石處。他抓住路謙手臂著急說道:“西面,山石處。”路謙知道楊淼有特殊手段來判定奇門方位,也不多想,拉上葉證,向西側過去。宇文仟隱約看到葉證和路謙過來,方向正是陣法支點位置,心中大為驚訝,慌忙吩咐手下,不要讓這兩人靠近那塊山石。周圍的張家府兵見宇文仟慌亂,知道那邊必是重要之處,就向路謙和葉證衝了過來。不遠處莫巍見到宇文仟慌亂指揮,快馬趕了過來。

  葉證和路謙一棍一劍,飛速掃倒圍上來的張家府兵,距離山石三十步左右,莫巍突然從側面持槍刺過來,葉證和路謙均回退了一步,避開莫巍長槍。

  路謙知道這是會獵青龍騎兵營的主將,不敢大意,讓葉證快過去山石處,自己先阻攔一刻。

  颶風已席卷到戰場中央,雖然兩方都有士兵在颶風之中,但北魏軍士已是第二次見到,東越士兵則有些慌亂,不少已在回撤,北魏士兵隻為突圍,故抓住時機,奮力突破了陸廉一側的包圍。司馬羨見狀,想不再和陸廉糾纏,甩開他衝出,但陸廉還是死死纏住,兩人互不退讓。

  路謙擋住了莫巍,但一個在馬上,一個是步行,再者路謙身邊還有眾張家府兵,路謙有些吃力,幾次差點被長槍刺中。

  葉證也被再次趕過來的一眾張家府兵圍住,不斷有人倒地,不斷有人圍將上來。

  路謙見狀知道再這樣下去, 北魏全軍馬上就能突出,心急之下,看準山石,使勁把手上木劍飛了過去。雖然是木劍,但劍如弓矢一般,垂直撞擊在了山石之上,宇文仟胸口一陣震動,一時難以言語。路謙手上沒了兵刃,張家府兵過來,路謙被一槍掃倒在地,腿部吃痛,還好他反應迅速,忍痛隨即爬起,這時丙和楊淼過來,攔在他身前,三人且戰且退。莫巍見狀衝殺過來,誓要除去路謙,丙見狀迎了上去,暫時阻擋了莫巍。

  葉證這時已快接近山石,一棍擊倒兩人,踩中一人肩膀,高高躍起,衝向山石,蓄力一掌拍下,頓時山石碎裂飛濺,其中還夾雜了不少未燃燒殆盡的符紙。宇文仟瞬間一口鮮血吐出,不省人事。莫巍離宇文仟較近,也不再理會丙,趕忙過去。宇文仟已昏死在馬匹上。莫巍招呼幾人把宇文仟扶好,向前軍已突破的陸廉處撤去。

  山石一碎,颶風即刻消散,風沙也漸漸弱了下來。東越軍士見陣法被破,士氣大振,但為時已晚,北魏前軍已突破出去。司馬羨見前軍已突破,一劍甩向陸廉,轉身拍馬即走。陸廉見到已有近大部分北魏軍突破出去。也不再追趕。這一役北魏從他這端突破,他心中鬱結,手重重的握了握劍柄。

  判定組判定這一場兩方損失:

  北魏,青龍騎兵退出五十人,張家府兵退出二百五十人,禁軍退出一百五十人,兵部近衛營退出一百人。

  東越,劍士營退出三百人,吳家府兵退出一百五十人,策府府兵退出一百五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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