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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零閣》第11章:世子遇刺
  一眾人愣愣站在迷霧出口,葉證幾次想衝進去,但都被丙和壬攔住了。他們兩人並不是不想救路謙,而是剛剛出現的兩名潰爛吳家府兵和丙的佩劍,都讓人不寒而栗,這樣貿然衝進去就是白白送死。

  華景承把楊淼包扎好,給他喂下一粒藥丸,除了外傷,暫時沒什麽大礙。他也來到迷霧出口,得知路謙還在裡面,再看看倒在地上的吳家府兵,心裡默默為路謙擔心,但又無可奈何。

  謝安謐和吳洛這時也來到了迷霧出口,吳洛見到地上的兩名吳家府兵,心中不忍,想過去把屍體抬走,但一靠近就被附近軍士給攔住了,吳洛看到府兵身上已潰爛不堪,周圍軍士怕是什麽毒物,都不敢觸碰。吳洛也不說話,回頭進了樹林,謝安謐吩咐隨從跟上吳洛。

  謝安謐得知路謙還在裡面,詳細問了葉證裡面的情況,也無計可施,這迷陣顯然在葉證他們出來之後被加強了。之前還能靠近進入,但現在一接近就有毒霧侵襲,想要突破就更難了。他吩咐了一隊軍士在此駐守,加強觀察,如有異動特別是關於路謙的消息馬上匯報。

  葉證幾人商量了下,不能把路謙就這麽丟下,他們輪流守在迷霧出口,華景承則先帶楊淼回去安頓治傷。今天就由壬守著,葉證和丙明天來替換。

  這時吳洛從樹林中出來,抱了一大堆柴火,身後幾名軍士也是如此,他們把柴火擺放在地上吳家府兵身邊,點了一把火,兩人就燃燒起來,吳洛拔劍一指故鄉方向,喊道:“魂兮,歸兮!”

  回營路上,葉證問向丙:“你們怎麽過來了?”

  “營中出事了,東越淘汰軍營中,一眾軍士外出,被斥候發現,巡邏軍士想要阻攔,都被胡亂砍殺,我們跟著這些淘汰軍士就到了這裡。”丙回葉證道。

  “難怪,我們出迷霧前碰到一隊吳家府兵,這些士兵像剛死去不久,身上還都貼著符紙。”葉證思索說道。

  “剛死不久?”華景承聽到湊過來說道。

  “嗯,我們在陣中碰到北魏的軍士,還有張之衍,都是眼神混濁,身體僵硬,如同死屍,不少北魏軍士身上布滿屍斑,想必已死去一段時間。”葉證緩緩說道。

  還沒等華景承開口,謝安謐似乎聽到了葉證的言語,匆忙走了過來。

  “你是說,陣中都是死人,而且張之衍也在陣中。”謝安謐慌忙問道。

  “是的,張之衍應該也是死人。”葉證的回話讓謝安謐震驚不已。

  “陰符,活死人。”華景承突然冒出了這麽一句。一眾人都看向華景承。

  謝安謐繼續問向華景承是怎麽回事。華景承有些拘束慢慢說道:“我並不懂得陰符和活死人,但在外行醫有聽到過有些邪門術士,擅長使用陰符來控制死人行動,一般被控制的人就叫活死人。”

  “可有破解的辦法。”謝安謐一針見血繼續問道。

  “我並不懂得這些,只是聽說過而已。”華景承無奈回道。

  謝安謐有些失望,但轉念一想,路謙一眾進入迷陣,已獲取了不少信息,隻待和其余兩國一起商量對策,看看是否有人知曉破解之法。

  一眾人回了營帳,謝安謐拉上韋易和陸廉,同吳洛一道策馬趕去老將軍薛猛處。

  剛到老將軍薛猛營帳,看到莫巍,慕容宏,熊立元,項恆,唐士赳,佟仲、李勁晁、鍾衛楚幾人也都在。

  “都出事了?”薛猛勉強支撐起綁著繃帶的身體從椅子上站起來憂心得說道。

  “吳家府兵和策府三百軍士出走,巡邏軍士阻攔,大多被擊殺。”謝安謐回道。

  “青龍騎兵五百失蹤,阻攔軍士也無一幸免。”莫巍回道。

  “唐家府兵和劍擊營四百余人外出,我等阻攔了一陣,在迷陣出口消失。”熊立元回道。

  一眾人都驚訝不已。看來事態已十分嚴重,謝安謐默默盤算著,如果這些軍士都成了活死人,那麽對方已有一千五百余名活死人了。

  謝安謐上前一步拱手,向一眾人鄭重說道:“今夜,我方路謙率數人入了我軍駐守迷陣出口,陣中迷霧密布,時不時有之前北魏失蹤軍士偷襲,且張之衍也在陣中。”

  這句話一出,薛猛、莫巍、慕容宏均是大驚失色。

  “你說什麽?張之衍在陣中。”莫巍著急問道。

  “是的。”謝安謐說道:“而且陣中軍士和張之衍都是活死人。”

  薛猛站立不穩,匆忙問道:“什麽?活死人?”

  謝安謐默默點了點頭,繼續說下去:“我方兩名軍士從陣中突破出來,一人重傷,另一人詳細描述了陣中情況,陣中軍士都是目光渾濁呆滯,身上還有屍斑,他還和張之衍交手了一番,不會弄錯。”

  “這名軍士現在在哪裡?”老將軍焦急問道。

  謝安謐看向北魏一眾,淡淡說道:“他現在營中休息,就是葉證。”葉證之前首日就淘汰了張之衍,在會獵場中已小有名氣。

  一時氣氛有些凝固,過了一會,老將軍看了一圈底下,又問道:“路謙、路參軍呢?”

  “他還在迷霧中,沒有突出來。”謝安謐有些憂心回道。

  一眾人一聽,都有些遺憾,知道被困在迷霧中,估計也是凶多吉少。

  謝安謐再發聲:“各位,今夜葉證他們突出迷霧出口後,迷霧中出現了紅色毒霧,現在軍士都無法靠近。”

  “是的,我們追到迷霧附近也發現了。”慕容宏回了一句。

  “我們駐守的南面出口也是一樣。”熊立元緩緩說道。

  一眾人再度安靜下來,現在形勢極其嚴峻,三方都出現了失蹤軍士,而且很大可能都已成了背後黑手手中的活死人,一旦這一眾活死人發起攻擊,對三國來說都是致命的。

  熊立元、項恆和唐士赳聽了謝安謐的一番話後,他們雖然驚訝,但是活死人他們三人是知曉的。西楚西面有些古老的山寨中,有過趕屍人,也就是用符咒控制死人,在一定時間內讓屍體自行走動,甚是詭異,民間稱為活死人。但這些活死人動作比較單一,只聽說過能簡單行走,要如同這樣攻擊還是第一次見到。

  項恆看了看熊立元一眾,熊立元微微點頭。項恆上前一步說道:“西楚國內古老山寨中出現過趕屍人和活死人,但只能簡單行走,未見過如同現在這般,尋常活死人取出身上符咒即可,我們在阻攔西楚軍士的時候發現身上確有符咒,但破去符咒後,軍士行動雖有遲緩,但還是一如之前,見人就砍,應該是被人在不遠處操縱。”

  項恆說了這一段,頓了一頓,繼續說道:“我們軍中有特殊黑鷹巡邏,能從空中發現一些異常,今日我們放出黑鷹,飛向莫升谷的幾隻黑鷹沒有回來。”

  這句話一出,莫巍,謝安謐一眾恍然大悟,難怪西楚幾次襲擊,時間,地點都把握的如此精準,項恆現在把軍中的秘密說出,也是坦白相告,以示團結一致破陣的誠意。

  莫巍也識得大體,此刻也不再計較,問道:“你的意思是莫升谷中有古怪。”

  “是的。”項恆說得很堅決。

  薛猛聽完項恆的話,眉頭微微一皺,隨即下令:

  各軍所在淘汰營帳中的軍士各自回營,受傷軍士統一安置在北魏軍醫處,判定組軍士負責保護。

  各軍停止會獵,三軍以突破迷陣,捉拿幕後黑手為首要任務。

  各軍派出斥候,對吊橋嶺全面偵查,三方互通消息,一旦發現軍情匯總至判定組,韋易、鍾衛楚整合軍情,判定組統一指揮。

  老將軍薛猛令畢後,座下眾人均是挺直身板,抱拳應諾,一時各人均是士氣飽滿,一股豪氣油然而起。

  薛猛一生征戰無數,隨著年紀增長,他漸漸遠離了戰場,但是這次他面對底下這群來自各國的年輕人,心中再次燃起豪情萬丈,雖然面對的是從未遇到過的軍隊,雖然不知道背後的黑手是誰,甚至連對手的目的和意圖也不清楚,但是此刻各國摒除一切,全力對敵,他很慶幸此時此刻能和他們戰鬥在一塊,這極有可能是他此生最後一戰,也是最難對付的一戰。

  為將,既戰、義無反顧。

  針對項恆說的莫升谷,考慮到莫升谷靠近東越和北魏的營帳,薛猛隨即下令:

  東越吳洛率軍在斜谷內逐一搜索,北魏慕容宏在斜谷北側進行搜索。兩方軍士協同,派出傳令軍士互通消息,即刻執行。

  吳洛和慕容宏領命後,轉身就離開營帳,消失在夜色中。

  老將軍薛猛看著其余眾人,囑咐眾人回營後,在營帳四周加強防備,以防敵軍偷襲。最後吩咐謝安謐多加留心東面的迷陣出口,路謙一旦回來,即刻來報。謝安謐心中一暖,知道老將軍仁慈,抱拳謝過。

  眾人散去,營帳中空空蕩蕩,薛猛看向一眾離開的方向,劇烈咳嗽起來,隨從上來扶住老將軍。

  壬一直守在東面出口迷陣外,他和東越的一眾軍士輪流盯著迷陣,幾次有些小動靜,他都率先衝過去查看,他希望路謙能快些安然從迷陣中走出來。他心中胡亂想著,丁和癸應該已經發現了吊橋嶺被封,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麽行動,這時候要是錢大先生在武關,他應該能有手段破解迷陣,不知道外面情況如何。

  吳洛和慕容宏率領各自軍士,把莫升谷裡裡外外搜索了一遍,發現了幾隻被石塊擊殺的黑鷹屍體,其他一無所獲,這些黑鷹想必就是項恆口中所說的西楚軍中訓練用於偵查的黑鷹,那麽可以確定的是在莫升谷之前確實是有人躲藏,但現在看來人已經離開,兩人搜索了半夜,再無其他發現,就只能先回營帳。

  熊立元回營後,叫住了其他幾人,他心中有些疑惑,先問向唐士糾:“士糾,你們唐家是西楚門閥,歷經十余代,你可在家中聽到過一些關於活死人的秘聞。”

  唐士糾思索了片刻,回道:“我也就是聽家族老人說起過有活死人這麽一說,都是由趕屍人來控制,其他也沒什麽更多了。”

  熊立元轉向項恆:“項恆你呢?”

  項恆若有所思,隨即猶豫的搖了搖頭。熊立元再看向李勁晁和佟仲,兩人也是搖頭。

  熊立元緩緩說道:“我早上在西面北魏的營帳看到一個黑衣人,和司馬羨一塊追了過去,人雖然沒有追上,但我發現他駐足之地,隱隱有些潮濕,像是剛從水裡出來。”

  “水裡,難怪你叫我注意水塘和河流。”佟仲接了一句,繼續說道:“但是除了沒回來的黑鷹,其他均沒有發現。”

  “不對,黑鷹是白天出去的,如果他們是晚上在水裡呢,莫升谷內有一處河流。”項恆冷冷說道。

  眾人恍然大悟,李勁晁隨即站起來,說道:“我領一隊去莫升谷河流看看。”

  熊立元揮手,示意李勁晁先坐下,說道:“今晚吳洛和慕容宏已經領兵過去搜索了,相信會有消息,我明日一早就去見老將軍,大家今晚都很累了,囑咐巡邏軍士提高警惕,都先回去休息吧。”

  眾人聽熊立元這麽說,也就一一走出了營帳。項恆還想說些什麽,但考慮了下,也就轉身離開了。

  熊立元並非想隱瞞自己的發現,他覺得困住他們的人隱隱有些古怪,在西楚營中懂得玄門之術的並非只有項恆一人,他到過西楚駐守的迷陣出口,凝神探查過四周的陰陽五行,他感覺到這和玄迷石極為相似,今天在老將軍處,他讓項恆故意說出黑鷹的秘密,以示合力抗敵的誠意,熊立元是真誠想合力突圍出去,但是他隱隱覺得這次事情和西楚有著一些關聯,作為世子,他要考慮的更多。

  熊立元喚出身邊親兵,讓他們今晚密切注意其他幾名副將,如有異動立刻來報。

  楊淼傷重,臥床休息,華景承給他包扎的嚴嚴實實,叫他千萬不要亂動,以免傷口裂開。葉證和丙坐在一旁,四個人都沒有言語。路謙被困在迷陣之中,大家心裡都很不好受,雖然都知道這小子手段高明,但迷陣的可怕,眾人都見到了。只求路謙千萬不要出事,四人一夜未眠。

  八月初十,昨晚一眾都是人心惶惶,好在之後也沒出現軍士失蹤。一大早熊立元的親兵就過來匯報,昨夜四名副將均沒有外出。熊立元若有所思,起身離開了營帳前往薛猛處。

  今日下起了小雨,熊立元肩膀上浮起一層水珠,他隨身帶了七,八名親兵。他心中打定主意,如果西楚軍中真有人參與此事,不論是誰,格殺勿論,臉上浮現一股殺氣。策馬行了一柱香時間,已漸漸遠離西楚營帳,來到之前埋伏莫巍青龍騎兵的樹林,熊立元有些疑惑,這一帶怎麽沒有軍士巡邏,他心中微微有些擔憂,加重揮了下馬鞭。樹林深處,一雙混濁的雙眼在遠處一直注視著熊立元一行人。

  熊立元隱隱覺得有些異常,突然數把匕首飛向他們一行人,他即刻拔出佩劍,揮劍擋開,同時叫到:“有埋伏!”

  周圍親兵有幾名來不及反應,紛紛被擊中下馬,熊立元用力拉住韁繩一扭,招呼親兵們撤出,眾人還沒來得及調轉方向,樹林中躍出了一眾目光呆滯的唐家府兵活死人,揮刀就砍殺過來。熊立元和幾名親兵提起兵刃抵抗,但這些活死人力量巨大,親兵們抵抗了一陣,很快都被擊殺了,熊立元也被撞下馬匹,身邊只剩下了一人。兩人背靠站立,已被一眾活死人給包圍起來。

  熊立元此刻露出一絲苦笑,心中更加確定西楚軍中必定有這夥人內應。雨越來越大,熊立元和身邊的親兵已渾身濕透,佩劍上滴下了數滴水珠。他右手緩緩抬起了劍,左手手掌握住劍身,用力一劃,劍身上瞬間被鮮血包裹。熊立元奮力一甩,劍身就散發出紅色光芒,他毫不猶豫躍起,一劍刺向活死人。

  離的最近那名活死人迎了上來,熊立元奮力把劍刺向他胸口,劍尖接觸到活死人皮膚,如火燒一般發出呲呲聲,熊立元加大力道,一劍刺穿了對手胸膛,活死人瞬間癱倒。其余一眾活死人僵硬的圍攏過來,熊立元憤憤從活死人身上拔出佩劍,身形後撤後,再度揮劍掃向一眾。紅色劍芒碰到活死人身體就清晰劃出一道傷口,但這些活死人毫無知覺,任憑被一一劃傷,還是砍殺過來。熊立元抵擋了一刻,便感到吃力,紅色劍芒雖然威力大增,但極大消耗他的體力,身邊的最後一名親兵也被擊殺,所有活死人都圍了過來,熊立元孤軍奮戰,左劈右砍,紅色劍芒也漸漸弱了下來,但地上已橫七豎八躺下了五,六名活死人。

  熊立元感到一絲絕望,對方誓要把自己置於死地。這時,在活死人外圍,他看到一個黑衣人,長長帽簷遮住了臉,慢慢走近過來,看來就是這名黑衣人操縱了這些活死人,熊立元隱隱覺得熟悉。他左手再度在劍身上劃了一道血痕。紅色光芒有所增強,他竭力刺向黑衣人方向,想要突破包圍,上前看看這個幕後黑手到底時候何人,幾名活死人奮不顧身上來阻擋。再砍倒三名活死人後,熊立元已來到距黑衣人不到十步,他奮力踩向身邊一名活死人,借力躍起,一劍直接刺向黑衣人。

  黑衣人不慌不忙抬頭,露出了混濁雙眼,這時熊立元終於看清,黑衣人就是宇文仟。他大為驚訝,難怪昨日司馬羨見到黑衣人就奮力去追,想必司馬羨已認出了對方,只是看到是宇文仟,關系到北魏一眾,所以沒有說破。

  宇文仟衣袖中飛出兩支袖箭,直接射向熊立元面部,熊立元只能側身閃避。周圍活死人趁機一刀砍中了他右臂。佩劍一下子就掉落在地,熊立元立定之後,左手壓住右臂傷口,匆匆後退。

  活死人不依不饒繼續靠上來,熊立元兩次使用了紅色劍氣消耗了極大體力,此刻已再無抵擋之力,大口喘氣,心中憤恨。

  項恆一早就來到了熊立元營帳,手下軍士告訴他熊立元已出發去了老將軍薛猛處。項恆有些不放心,連忙點了幾名軍士追了出去。他自幼和熊立元一塊長大,昨夜就感覺熊立元有所保留,知道他心中存有疑惑,只是見他猶豫不決,他也就沒再追問。此刻他快馬加鞭,生怕熊立元有所閃失。

  項恆趕到樹林,看到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熊立元親兵屍體,知道大事不好,匆忙下馬跑了過去,樹林深處,看到一眾活死人圍作一圈,他毫不猶豫散出數張符紙,同時周身隱隱出現七道劍光,手指一揮,七道劍光飛向活死人一眾。幾名活死人被劍光打中,站立不穩,摔倒在地。項恆再度祭起七道劍光揮出,又是數名活死人倒地,終於打開了一個缺口,他見到熊立元背靠大樹癱坐在地上,也不清楚死活。項恆不顧一切揮劍衝殺過去, 底下一眾軍士見到主將被圍,也是奮力向前。

  宇文仟見到項恆來援,手指一動,幾名活死人轉身就向項恆衝殺方向過來,項恆並不硬抗,巧妙閃過數人,逼近熊立元身旁。

  熊立元見到來人是項恆,掙扎起來。項恆見到熊立元還在移動,心頭一松,手上加大力道,一劍挑開活死人兵刃,低頭躲過,一個翻滾來到了熊立元身邊。看到熊立元勉強還能移動,只是手臂和腿上都有傷痕,急切問道:“怎麽樣?”

  “還行,差一點就撐不住了。”熊立元氣喘說道。

  項恆帶來的幾名軍士此刻在外圍,被一眾活死人一一砍倒,項恆見狀,飛速取出了七把短劍,迅速以北鬥七星方位插在四周,再度散出一堆符紙,這時身邊出現七道光芒強烈的劍光。項恆凝神竭力揮指射出,七道劍光朝活死人方向快速飛去,中途劍光以一變七,幻變成四十九道。活死人被擊倒不少,出現缺口,項恆一把拉起熊立元朝軍馬方向衝了出去,他把熊立元扶上馬匹,讓熊立元趕緊離開。自己則跑向另一匹馬。宇文仟此刻僵硬的走了幾步,向熊立元和項恆方向甩出幾把匕首,熊立元躲閃不急,背上被匕首深深刺中,一口鮮血噴湧而出,熊立元強忍傷痛,猛拉馬韁,軍馬飛奔出去。項恆看向黑衣人,猛然看清原來是宇文仟,他避開匕首,快步上馬,活死人緊跟砍殺過來,項恆也是一拉韁繩,快速離開樹林,活死人追了一陣,到樹林口就一一後退。項恆回身看了幾眼,快速離去。

  小說內所涉及玄學均為虛構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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