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雲峰和六子說話之間,他忽然回憶起來出事當天的一個細節,那是他和六子吃飯回來後,發現自己搭在吊籃上的的外套挪動了位置,當時他以為是風吹動的,也沒在意,現在回想起來,那肯定是有人故意用來遮掩已經打開的安全鎖。
一想到這裡聶雲峰便對六子說:“兄弟,你不用自責,我想是那個姓董的指使他手下人乾的,他們故意打開圍欄的安全鎖,就是要我從上面摔下去。”
“為什麽啊,他幹嘛這麽歹毒?”六子詫異地大聲問到。
“他這是為了報復我,怨恨我拖了半年多也沒有和常豔辦離婚手續,”說到這裡,聶雲峰微微歎口氣,又說:“我當時也是考慮到孩子,不希望他三歲就沒了媽,所以一直在等她回心轉意。”
“怪不得昨天……”六子脫口而出,說了半句話,而後又把剩下的話咽了下去。
“六子,你有話直說,不用吞吞吐吐的。”
“昨天董德良和常豔來過了,剛好昨天是發工錢,我以為他們是來看望你的,順便把工錢給你結了,可是……”
“可是他們沒給我開對吧?”聶雲峰接過六子的話說:“他們說我違規作業,必須由我個人負責。”
聶雲峰的話令六子感到驚奇。他問聶雲峰:“哥,你昨天不是還在昏迷呢嗎?你怎麽會知道他們說的話?”
聶雲峰冷笑了一下說:“就憑他們那兩個人渣,不這麽說就怪了。”
“他們還當著醫生護士的面,給了我一千元的獎勵金,說什麽獎勵我反應及時,處理得當,我都被他們搞糊塗了。”六子回憶起董德良說的話。
“哼,他們是想轉移我的視線,讓我誤以為是你在吊籃上做了手腳,目的就是離間你我之間的關系。”
“哎呦他娘的董德良,他可真夠陰的。”六子恍然大悟地罵道。
“對了,”聶雲峰忽然問六子:“我這幾天住院搶救,都是誰拿的費用?”
“是我,還有林歡,趙勇,趙鵬,老七,我們二十幾個比較要好的兄弟湊的,好在這幾天大家都結了工錢。”六子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白紙,是一份帳單。
六子和聶雲峰一一交代了工友兄弟們湊來的錢數。聶雲峰眼窩裡一陣發酸,但是他強忍住,沒有讓六子看到。
“哥,還有一件事我得和你說,”六子用手搓著大腿說:“你這腿要是做手術至少還得五六萬醫療費,可現在淨身出戶,到哪裡去弄這個錢呀?”
聶雲峰一時之間也感到無計可施,自己這些年掙的錢都在常豔手裡,離婚時他也沒要一分一毛,如今兩手空空,囊中羞澀,自然無法籌措到這一大筆費用。
“要不,我去找董德良要,在他工地上出的事他不管誰管?實在不行,咱們就去法院告他報復殺人。”六子憤憤地說。
“不行。”聶雲峰斬釘截鐵般製止六子,因為他知道自己是在明處,那董德良是在暗處,就圍欄沒鎖這件事情,隨便找個理由都能給出合理的解釋,告他陰謀陷害意圖殺人更是沒有證據,更何況董德良一肚子壞水,六子若是找他理論,必定要吃大虧。
“怎麽不行?”六子有些不服氣地問。
“你想啊兄弟,他董德良對我是下手是精心策劃,有備而來,依我看,他早就安排好了退路,這個時候去找他,就等於是去找死一樣。”聶雲峰神色嚴肅而凝重地對六子說:“你記住哥的這句話,萬萬不可去找董德良理論。”
六子極不情願地點了點頭。聶雲峰還是有一些不放心,他說:“六子你答應我,千萬別輕舉妄動,如果你去了,就等於又上了他一回當,弄不好,他都能給你戴上一個汙告罪的帽子,你一定要聽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