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飯的時候,六子手提飯盆走進聶雲峰的病房時,病床已經收拾如新,不見了聶雲峰的人影。
“該不是出了什麽事吧?”六子心裡咯噔一下,飯盆也咣當一聲掉在了地上,他也不顧及灑了一地的菜湯和飯粒,飛奔到護士站,使勁兒拍打著工作台大聲問到:“護士護士,十二床的病人呢?他怎麽啦?人怎麽不見啦?”
值班的是一名二十七八歲的護士,容貌清麗,氣質優雅。
六子認出她就是負責護理聶雲峰的護理士譚靜,於是又說:“譚護士,你快告訴我,我哥呢?”
“他出院了。”譚靜正忙著兌藥,頭也沒抬地說。
“什麽?”六子幾乎大聲吼叫起來:“他都那樣了,你們怎麽能叫他出院啊,再說,他的腿都廢了他怎麽走啊?”
“他是凌晨時候偷偷走的,我們又沒有在病房裡,能有什麽辦法啊。”譚靜這次抬起頭,她的情緒也顯然有些激動。
“不行。”六子急得跺腳,嘴裡說著:“不行,我得去找他,他不可能自己離開,”
忽然,六子一拍腦袋,心想雲峰哥該不會是尋了短見了吧。他想到這,又連忙跑回病房,一把推開窗戶,探頭往下面巡視了一遭,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情況。
六子頹然地靠在窗台上,心裡暗暗在為聶雲峰叫苦。這個時候,譚靜敲門走了進來。
“這是十二床病人留在被子上的東西,現在轉交給你吧。”譚靜說著,遞給六子一個包裹,裡面是六百塊錢和一部手機。
“還有,”譚靜從口袋裡拿出一個信封說:“這是他前期住院剩下的一千元錢,麻煩你也轉交給他。”
六子接過這些東西,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最後,他決定到處去找找聶雲峰,打聽一下他的下落。
出了醫院大門,六子打車就奔著火車站去了。他在候車室裡轉悠了好幾圈,還打聽了值班的工作人員,都沒有找到有關聶雲峰的
線索。他又來到了聶雲峰租住的房屋,發現屋門大開,正有幾個工人往裡面搬家具,仔細一問才知道,這房子已經出租給了別人。
六子又回到工地宿舍挨個地問了個遍,可是誰都說不知道。
“莫不是回了老家了?”最後,六子心裡也就剩下這一個念頭了。
六子和聶雲峰在一起共事了三年,只知道聶雲峰是本省人,可是具體是哪個市縣什麽村鎮,他從來沒仔細問過。
六子來到了聶雲峰經常去的一個花園別墅小區附近,在那裡有一個不大的人工湖。以前,沒事兒的時候,兩個人就騎車來這裡坐上一會,用羨慕的眼光去觀賞周圍的那些豪華的獨棟別墅,還有滿目繁花和茵茵綠草,然後再大口大口痛痛快快地喝上幾聽啤酒。
有時候,看到那些奔馳寶馬載著靚妞美女駛過,六子就會不無感慨地和聶雲峰叨叨說:“哥,你說啥時候咱也能住上這樣豪華的房子。”
“你還想帶著幾個漂亮妞吧,你小子。”聶雲峰在六子的腦袋上抽了一下說到:“行,等哥哥掙了大錢,一定送你一套一模一樣的房子。”
“那咱可說好了哥,到時候可不許反悔。”
六子裝作自己就是個大亨一般,裝模作樣地環顧著四周,然後用手指著一棟全部由白色大理石構建而成的歐式別墅說:“你就給本王把門牌上寫著999的那套買下來吧,哈哈哈。”
“扎!臣謹遵王命,趕明兒個就派人拿了銀子把它給您置辦嘍。”
聶雲峰學著古裝電視劇裡的動作和腔調說到,他的這副模樣,逗的六子不停地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