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雲峰一聽葛雲霞的話音,就知道她心裡想的啥,於是連忙說:“啊哈,是這樣嫂子,我這回回家是為了養傷,過幾個月我就走,所有的花銷等我回去就雙倍地給你,你盡管放心。”
“老二,你把嫂子當成什麽人了,你在你們老聶家的房子裡住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還用得著提什麽錢呀。只是……”葛雲霞又在聶雲峰的身體各處瞄了幾眼說:“只是,你這傷恐怕可不是一兩個月能養好的吧。”
葛雲霞每看聶雲峰一眼,聶雲峰都感到像是被馬蜂蟄疼了一樣難受。但是他還是耐著性子,搭著笑臉說到:“我的傷沒什麽大事嫂子,你放心,我聶雲峰說到哪裡就做到哪裡,就三個月,時間一到,我抬起屁股走人,一天不拖。”
“你說到做到?”葛雲霞冷笑了一聲說到:“你和常豔臨走去城裡的時候,我們可是說好了,你這一間半屋子按照三千塊錢做給了我們,可是你們卻遲遲不回來立文書字據,你這叫說到做到?”
“我那不是沒時間嘛,”聶雲峰解釋到:“再說了,說給你們那就是給你們了,就算它現在值十萬百萬,我絕不會回來再要。”
“那行,你現在不是有時間了嗎,明天咱們就把文書字據立了吧。省的我老像是住著別人家裡似的,心裡不舒服。”
“行,大嫂,就按照你說的辦。”聶雲峰勉強忍受著大腿骨頭斷裂處襲來的陣陣劇痛說。
“那你可得讓常豔也回來簽字,別到時候你們給我來個陰陽兩張臉,唱起來雙簧我們可乾吃啞巴虧。”
“用不著她簽字了。”聶雲峰說完此話後,感覺到自己失口了,連忙閉嘴。
“怎麽個意思?”葛雲霞單眼一撇,一副鄙視的表情說到:“跟人家跑了?還是癱了不能走了,他要是不回來簽字,老二,我今天晚上可就不留你了。你們兩口子,還想耍我個十年八載的是不?”
“我們……”聶雲峰本不想告訴葛雲霞離婚的事情,可是事到如今也沒有退路了,於是他咬咬牙,乾脆道出了實情:“我們已經離了。”
“什麽?真離了?”葛雲霞低頭尋思了一下,然後說:“行,那更好,我早看她不是個東西。離婚了,那就你一個人簽字,今天連夜咱們就立字據。”
“大嫂,我……”
不等聶雲峰再往下說,葛雲霞甩頭快步離開了。她剛走到大門口,正看見丈夫聶雲閣剛剛從小賣店回來,一步三搖地哼著小曲兒,看上去他又沒少喝。
“唉,死鬼,你快點去村長家,我要和老二立字據,再把老華叔找來做個中保人。”
“這都幾點了還要立字據,明天再立不行,那房子還能跑了?”
聶雲閣晃晃當當走進院子,卻被葛雲霞一把抓住頭髮,死命地推到大門外,又狠狠在腦瓜子上抽了一巴掌罵道:“幹啥啥不行,就喝酒行,吃啥啥沒夠,就瞅你我就夠,趕快去,找不來人你今晚就在豬圈裡睡。”
掌燈之後,人都到齊了。就在聶雲峰所住的西屋炕上擺下一個小方桌,鋪上筆墨,由中保人老華叔起筆落字,不一會就寫好了文書,再由村長田福貴讀了一遍。
聶雲峰也無心去聽他念的什麽內容,只希望盡快簽上自己的名字,趕快打發他們離開,自己也好休息養傷。
“如果各方沒有異議,那就簽字畫押,這個就是有效法律文書了。這間西屋就算由聶雲峰以三千塊錢的價格,正式過戶給了聶雲閣葛雲霞夫婦所有了。”村長把文書放到桌子上,看著在場的所有人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