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不能再比了,”,紫凝道人看到台上情形,頭皮隱隱都有些發麻,這兩道法力波動不啻於元嬰修士全力一擊,特別是公孫徹催動劍意,不僅能傷及肉身,還會攻擊元神,口中大喝,袖口飛出一道灰光,光華一閃的懸浮鬥法台上空。
光芒斂去,現出一個體型飛漲方圓丈許大小,一面篆刻八卦圖案的寶鏡,飛速旋轉的同時,朝下方射出灰蒙蒙光紗,於公孫徹,玄虎之間形成數層隔離屏障。
狐王雖然沒有放出任何寶物,但是卻朝身前懸浮的一塊淡青色陣盤,飛快的打入手印,一道道光絲從石台冒出,爬滿公孫徹,玄虎全身,將其緊緊束縛在內。
兩位前輩動作可謂迅如雷霆,不過卻有些遲了,至少無法完全阻止雙方拚鬥。
一道細微,低沉的“嗚嗚”聲傳入眾人耳中,好似寒風拂面,心頭不禁頓生涼意。
但凡煉製劍類法寶,法器的人類修士,幾乎全都不由自主的心生膜拜之意,修為弱一些的,甚至臉色漲的通紅,一邊壓製這股莫名衝動,同時調動全身法力安撫體內寶物。
陳陽體內靈劍一陣清鳴,劍骨錚錚作響,運轉數遍《離火劍訣》,臉色這才恢復如常,心頭感歎道,“好純粹的劍意。”
纏繞公孫徹全身的光網根根寸斷,無形氣浪將圍攏過來的光絲迫至體外丈許,纖細的五彩光霞從其腹部長劍流轉而出,凝聚身前,臉孔蒼白無血,嘴唇微微顫抖,伸手指向前方虛空一點。
五彩霞光所處虛空微微扭曲,下一刻如同瞬移一般,竟然出現玄虎身前,“啵啵”一連串輕響,後方數道灰色光幕接連出現一個拇指粗細的圓孔,五彩霞光的長度似乎縮短一大半,而後沒入玄虎身前,一聲淒厲的虎嘯隨之響起。
束縛玄虎的光網寸寸斷裂,現出一個精神萎靡,嘴角滴落鮮血的大漢,身周若隱若現四道人形鬼影,面孔猙獰,嘴巴張大,似乎在仰天大吼,似乎正忍受著非人的痛苦,卻沒有任何聲音發出。
“這是倀鬼?”,紫凝道人臉色有些難看,並沒有說什麽,站在原地繼續催動寶鏡。
“還好沒有出現最壞的結果,”,狐王輕出一口氣,“利用倀鬼分擔劍意傷害,這也是玄虎一族的天賦神通。”
紫凝道人沒好氣的冷哼一聲,“狐王,該宣布鬥法結果了吧。”
所謂倀鬼,乃是虎妖殺死築基境界以上修士,取其魂魄祭煉而成,這些罹難魂魄不僅永遠失去輪回轉世之機,還會忍受元神上的痛苦折磨,如果不是今日這個場合,紫凝道人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出手殺了虎妖,即便他有玄虎一族背景。
在場只要了解“倀鬼”的人類修士,無不義憤填膺,有的甚至安耐不住叫嚷“殺了他”,“以血還血”。
這種心情,其實就和公孫徹拿出九級玄龜遺蛻,妖族內心感受一樣,如果放任繼續下去,場面真的會失去控制。
“安靜下來,”,狐王神情凝重,環顧四周,無論人類修士,還是妖修全都閉口不言,其中有不少毫不避諱與其視線對視,比如六大門派弟子,以及妖族俊傑,這讓狐王心頭惱怒,卻也頭疼不已。
人妖兩族紛爭從上古之時延續至今,沒有例外的話還會一直延續下去,直到一方徹底壓倒另一方,或者世界毀滅為止。
“鬥法尚未結束,諸位稍安勿躁,”,紫凝道人安撫眾人一句,看向石台,“這場鬥法,就以公孫道友勝出,王道友可有異議?”
公孫徹動用祭劍術,
損耗的只是精血法力,目前尚有一戰之力,玄虎氣息時強時弱,虎目黯淡無光,多半是妖丹丹紋破裂,甚至妖丹本身出了問題,要是繼續比下去,輕則掉落境界,重則修煉資質大降, 甚至身死當場都有可能。 玄虎所化大漢目露寒光,看了一眼公孫徹,舔了舔嘴唇,嘴巴一張,四道人影吸入口中,咀嚼幾下咽入腹中,而後慢吞吞走下高台。
公孫徹拔出腹部長劍,收入體內,掌心浮現綠色霞光,愈合傷口,接著拿出一張符篆貼在上面,眼含殺機盯著玄虎離開背影,片刻後收回目光,輕飄飄飛下樓閣。
人群中登時響起一聲歡呼喝彩聲,不少修士跑出來簇擁在公孫徹身周,大聲說著各種各樣恭賀話語,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
北方樓閣的群妖寂靜無聲,咬牙切齒的看著對面,默默退場,雖然玄虎輸了鬥法,但也真的盡力了,冒著斷送修煉生涯風險打到現在這個地步,的確沒什麽能置喙的,難道還要怪對方不敢拚命,這也太強人所難了。
狐王臉色一變,想要製止人類修士舉動,卻聽到紫凝道人說道,“算了,讓他們鬧吧,”,而後也不管狐王聽沒聽進去,大聲道,“鬥法結束,可以退場了,不過,有句話老夫覺得有必要提醒一遍。”
“我等是祝壽而來,天靈山也不是爭勝鬥狠的地方,誰要是違背規矩,不管什麽身份,我和狐王都不會客氣,有什麽恩怨,壽誕結束再說。”
狐王聽到這裡,臉色這才好看一些。
“陳道友,我們要去昭陽殿赴會了,”,趙鈴音臨走前,發現陳陽仍然默默站在原地,似乎在思索著什麽,不由提醒道。
“我就不去了,”,陳陽回過神來,搖了搖頭,這次鬥法他又沒有參與,“趙道友自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