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存在陰水潭,這隻鬼將多半是第六層陰鬼吞噬同類進階而成,已經生出簡單靈智,用至陽寶玉恐怕無法其誘出地面,”,楊義沉吟片刻,看向陳陽道,“陳道友,不如讓你的傀儡獸將鬼將引到洞中其他通道,我等趁機取走魂石?”
陳陽聞言輕笑一聲,沒有接話,邵姓老者輕咳一聲道,“如果真有魂石,陳道友分走四成份額,不足的話,用靈石補償道友,你看這樣行不行?”
“諸位稍等一會,”,陳陽略一思量,頷首應下,黑虎傀儡再次沒入洞中,片刻之後,洞中隱隱傳來尖利鬼嘯。
“跟好我。”,陳陽口中說了一句,周身紅光閃動,搶先走入鬼穴,楊義等人跟在身後,黑蒙蒙的鬼氣張牙舞爪撲向眾人。
邵姓老者催動“欺天旗”,周身盤旋黃雲,將鬼氣挪移卸開。
楊義頭頂懸浮一個淡青色玉碗,放出淡青色光幕護住周身,周圍鬼氣觸及青色光幕,很快凝結一層白霜。
韓姓女修周身飛舞一條火紅飄帶,幻化巴掌大小的赤紅蝴蝶翩翩飛舞,但凡鬼氣靠近,伴隨著“嗤嗤”聲響,鬼氣化作煙霧消散。
陳陽金甲包裹全身,身前遊走巴掌大小的金鍾,不停響起“鐺鐺”的鍾聲,鬼氣避之不及。
通道約有丈許高,周圍岩壁凝結一層薄薄的黑色寒冰,沒走多遠就出現數條分叉口,洞窟四通八達,讓人眼花繚亂,很容易就迷失方向。
走到某個分叉口,鬼嘯之聲越來越近,陳陽眉頭一皺,單手一揮,一隻黑虎傀儡現出身前,“你們跟著它走,我來攔住鬼將,”,話音落下,一隻被綠氣包裹的人形骨骸突然出現,口中吐出密密麻麻,拳頭大小的綠色光球。
“陳道友多加小心,”,楊義等人匆忙應下,這時陳陽已經和鬼將交上手了,金鍾飛漲,一拍鍾身,肉眼可見金色聲波的迎面襲來,沿途急速而來的綠色光球陷入遲滯,而後被離火劍光縱橫斬擊,化為粉碎。
陳陽回頭看了一眼,楊義等人身影消失不見,嘴角浮現一抹莫名笑容,單手一揮,又一隻黑虎傀儡獸現出身前,迅速消失在某個通道盡頭。
楊義等人自然不知道,他們此時跟隨的傀儡獸會繞一些遠路,為陳陽剛才放出的另一隻黑虎傀儡獸爭取時間,悄無聲息的取走一株寸許長,通體黑乎乎的靈木。
而後陳陽祭出靈獸袋,袋口白光閃動,數萬隻黑紅兩色的噬火蟻,夾雜著百余隻長著一對暗金羽翼的飛蜈嗡嗡飛出,將鬼將的後路堵住。
......
“你們覺得陳道友有沒有事情瞞著我們,”,楊義目光閃動,忍不住問了一句,剛才事情發生的突然,現在回過神來,自然覺得陳陽“舍己為人”的舉動實在是不合常理。
“既然他幫我們阻攔鬼將,自然有一些秘密,”,邵姓老者神情有些嚴肅,“楊道友,這人你找來的,難倒你不知道他的來歷?”
“這人最開始出現在白鷺島,現在是某個船運豪商的家族供奉,但是具體是什麽背景,暫時查無所獲,”,楊義在邀請陳陽參與獵殺陰鬼行動後,借助家族情報很容易就將他最近的經歷調查清楚。
“多半是某個修真家族派出來行走歷練的修士,”,韓姓女修分析道,“他所禦使的長劍,金鍾兩件法器都是頂階品級,護身鎧甲更是一件殘缺法寶,主修火屬性功法,輔修傀儡術,幾乎不可能是散修出身,再加上又是突然出現,
修為即將突破金丹瓶頸。” “韓道友分析的有理,”,邵姓老者聲音有些低沉,“你們說,以此人的手段,有沒有可能擊殺風邪道人?”
楊義,韓姓女修對視一眼,先是點頭,而後同時搖頭,“以此人展露出來的實力,倒是能和風邪道人一戰,但是擊殺對方卻是太過高估了,而且此人經過照妖鏡檢驗,並沒有煉化龍族精血。”
三人跟著黑虎傀儡經過某個狹窄通道,眼前豁然開朗,卻是一個方圓幾十丈大小的石鍾乳洞穴,中間波光粼粼,一側岩壁露出丈許大小洞口,陰氣森森。
邵姓老者幾人跑到陰水潭邊往下眺望,數丈之下的潭底, 隱現四塊綠油油的晶體,楊義從儲物袋取出一個金光燦燦的網狀法器,拋入潭水。
“一塊拳頭大小,三塊雞蛋大小,正好夠我等四人分取,”,邵姓老者一臉興奮道。
......
鬼將口中發出一聲低吼,兩隻白骨森森的利爪升起綠色火焰,飛快舞動起來,看上去如同一道綠色光幕護住全身,不過在一聲聲刺耳的鬼哭聲之後,手中動作逐漸遲緩下來,噬火蟻蜂擁而至,爬滿全身。
即便口中如何暴虐嘶吼,骨爪不停地拍打全身,鬼將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降低。
陳陽抱著雙臂,觀看群蟲噬鬼,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兩種靈蟲對付尋常結丹修士估計也費不了太多功夫,何況是一隻沒有法器的鬼將。
聲聲鬼哭和讓人牙酸的啃噬聲響中,鬼將軀體包裹的綠影很快吞噬殆盡,連磷磷白骨也不放過,最後剩下一個核桃大小的透明鬼珠。
噬火蟻嗡嗡飛起,被陳陽收進靈獸袋,玄甲飛蜈卻紛紛撲在鬼珠之上,甚至為了爭搶吸純鬼氣,這些飛蜈竟然開始互相撕咬起來。
“莫非玄甲飛蜈還能吞噬鬼珠進化不成?”,陳陽站在原地觀察,一會之後,一隻黑虎傀儡從某條通道跑出來,虎口微張,吐出一根寸許長的根莖,體表凸凹不平。
“養魂木,真是這種傳聞中的靈木,不過只有幾十年份的樣子,只要再找到五行玉,就可以煉製替身傀儡了,”,陳陽口中低語道,隨後取出一件玉盒,將靈木小心放在裡面,外面貼上幾張隔絕氣息的符篆,收進儲物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