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鳴島傳送大殿某間偏廳,一位結丹初期的白袍修士放下茶杯,看向一旁的紫臉大漢道,“武門主,兩月之期還有數日就要結束了,要是還找不到人,貴門幾位道友是不是也該回去了?”
紫臉大漢心中急切,面色卻平靜如常,“張道友放心,這次的人情,武某自會記得。”
白袍修士目光微閃,口吻試探道,“我記得風邪師侄好像不是武兄的親傳弟子,也不是血脈後人,為何這般大動乾戈的追殺凶手,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隱情?”
紫臉大漢打個哈哈,“張道友多慮了,風邪師侄是我無極門築基修士,最有希望進階金丹的後輩,老夫這才聯合兩位門中長老,一定要抓住凶手,震懾宵小之輩,那有什麽隱情。”
“果真如此?”,白袍修士臉上帶著“我不相信”的神情,“要是一月之前,道友這個理由的確能說服我,但到了現在,道友寸步不離傳送大殿,兩位結丹同道親自檢查第六層出來的修士,未免有些小題大做了吧?”
紫臉大漢輕咳一聲,正要說些什麽,被白袍修士打斷,“武兄既然不便明言,那就不必多說,也不用再費心思找其他理由搪塞我了,反正還有數日時間,或許真能找到此人也說不定。”
......
鬼穴之中,陳陽感應楊義三人所在位置,單手一揮,將黑虎傀儡收回儲物袋,而後兩手掐訣,周身冒出一層血色火焰,繚繞全身,仔細檢查是否被風邪道人留下特殊標記,片刻之後,火焰收回體內,沉思片刻,口中發出古怪長嘯,頭頂盤旋的玄甲飛蜈嗡嗡爬滿全身,右肩位置的飛蜈忽然發出一聲淒厲鬼哭,緊接著一股拇指大小的綠氣印記冒出,被飛蜈一口吞掉。
等到飛蜈盤滿全身,再無異樣傳來,陳陽祭出靈獸袋,將玄甲飛蜈收入其中。
“按理來說,南明離火既然有破魔誅邪之能,為何沒有檢查出來風邪道人留下的魂術印記?”,陳陽慶幸之余,不免又有些疑惑,腦海中想起銀龍說過“鳳涅寶桐沒有伴生鳳族飛禽,缺少涅槃之力”,原本有些半信半疑,此時多半相信了。
陳陽將風邪道人的儲物袋扔進龍珠空間,確定再無遺留,便站在原地靜等楊義等人了。
盞茶功夫後,由黑虎傀儡引領的楊義三人從某個同道走出,邵姓老者一臉喜色,不等陳陽發問,便拋給他一塊拳頭大小的綠色晶體,“陰水潭底共有四塊魂石,其它三塊小的,我等三人已經分取了,這塊就是道友的了。”
這時韓姓女修忽然問了一句,“陳道友,那鬼將被你擊殺了,還是逃走了?”
“在傀儡獸輔助之下,僥幸將其擊殺,”,陳陽輕描淡寫道,“傳送符還有兩三日就要失效,但我等收集的鬼珠數量已經足夠,不如現在就返回外界。”
“早兩天,晚兩天,問題不大,不過既然陳道友提議,我等就一同回去吧,”,楊義說完看了一眼其他兩人,韓姓女修,邵姓老者紛紛點頭,不知不覺,陳陽在四人小隊中的話語權越來越重了。
四人走出鬼穴,回到地面,各自拿出銀光燦燦的傳送符,正要激發此符,陳陽忽然扭頭看向某個方向,楊義等人也嚇了一跳,在他們的神識感應中,一個渾身被黑甲包裹的,看身量應該是個女子的不明之人,悄無聲息的詭異出現。
陳陽不知聽到了什麽,神情微變,而後讓楊義三人稍等片刻,身上紅光一閃,飛到黑甲女子身旁,一層黑蒙蒙的光罩將兩人包裹。
“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道友,你是通過宇文家族上古傳送陣來到滄瀾大陸的吧?”,陳陽打量黑甲女子,很是感慨道。
“是你在鬼巢第六層殺了風邪道人,”,冥女說的第一句話,就讓陳陽臉色一變。
“你讓我過來就是為了說這個?”,陳陽臉上剛剛浮現的笑意凝固,“再說你有證據嗎?”
冥女單手一翻,拿出一個黑乎乎的瓷壇,“裡面有風邪道人的骨灰,道友可以親自檢查一下。 ”
陳陽強笑道,“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我還知道你有鳳涅寶桐煉製的法寶,這要是宣揚出去?”,冥女看了一眼下方三人,神情玩味道。
“你有什麽目的,現在可以說了。”,陳陽感應一番黑甲女子的修為,竟然仿佛空靈之體一般,心中對其越發忌憚了,故人異地重逢的一抹喜悅徹底煙消雲散。
“等你突破金丹,能夠趕上這次的黃泉宮開啟更好,萬一錯過,那麽下一次你必須要來,我知道你煉化金龍精血,煉化龍珠入體,包裹天龍鼎的龍息之火對你的影響至少削弱三成,再加上南明離火法寶,你取走天龍鼎的幾率很大。”,冥女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就算我能取走天龍鼎又如何,還不是為元嬰修士做嫁衣,”,陳陽嗤笑道,心中有些回過味來,肯定是自己和風邪道人交手情形,被此女正好看見,奇怪的是,當時沒有感覺到有外人潛伏附近啊。
“取走天龍鼎,你和我一同進入死靈淵,你有南明離火法寶護體,不會出現危險,而後就可以借助上古傳送陣回到中天修真界,也可以傳送到滄瀾大陸的外海躲避風頭。”
“天龍鼎是鎮壓幽冥深淵入口的通靈法寶,如果被我取走,會不會引發大規模鬼潮,到時豈不是生靈塗炭,遺毒千年,”,陳陽聽到死靈淵有後路,有些意外但也在預料之中,或許對應黑山山脈傳送陣的陣法就在死靈淵中,但想了想還是搖頭道,“我雖然不是什麽好人,但也不會為了一己之私,而置無數人的性命於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