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葉蓮娜兀自出現在校長室裡的時候,帕德裡克顯然是吃了一驚,急忙起身迎接。看著面前的禿頭,葉蓮娜停下身,臉上依舊是高不可攀的冷淡,冰涼的眼神盡可能地掩蓋了對於帕德裡克油膩無比的反胃不已:
“B班凱莉同學的學費,我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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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哈”
體育館中,由於劇烈運動後燥熱,馬卡洛夫坐在休息椅上大口喘著粗氣,俊朗的臉龐和利落的發梢上掛著幾滴汗珠,劇烈運動過後的完美的身軀也蒙上了一層細汗,時不時有汗珠劃過他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身軀。
“馬,你的水。”
馬卡洛夫抬手一探,一瓶飲料被他平穩地接在手上。喝著瓶中的清涼的液體,喉結上下滾動。讓場外加油助陣的女生們目不轉睛。
“每個人都有罪,犯著不同的罪”——汗流浹背的時候適合人們幻想未來,馬卡洛夫靠後一仰,仰望著室內體育館高不可攀的仿生天花板,粼粼的照明光線打在自己的臉上,迫使自己眯起了眼睛。
其實都是普通人,不可能有什麽像是爽文之中的“超能力的突然獲得”,但是再現實主義的人偶爾也會幻想,馬卡洛夫想要的是一種才能——所到之處,天下太平,這也許就是自己最美好的願景。
能實現這一目的的天秤便是公平,於是自己所認為的至高榮耀便是科佐立法署的無上,精英薈萃體現在百分之十的選拔率讓學生們“望洋興歎”,“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盛況不再罕見,一年,兩年,三年,四年的準備時間似乎很長,又似乎很短,當然馬卡洛夫更加相信,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God helps the man that helps himself.”
於私,馬卡洛夫不想讓自己落一個“讓外行指導內行”,不是誰都能有飯吃,而現在的科佐某些工作的設定,也不會讓誰都能有飯吃。
腳底的橡膠與防滑材料發出了陣陣摩擦的刺耳,在球場上的揮汗如雨只不過是自己的閑情逸致,半場過後的激烈難以言表,A班一群人高馬大的前鋒與馬卡洛夫的靈活似乎勢均力敵,只不過他們被馬卡洛夫之前的習慣動作限制了想象,在下半場馬卡洛夫不再莾進,而是選擇了隔山打牛,一次次的三分轟得對面找不著北。
把籃球打成任意球是自己的最高境界——在規則的范圍內講究靈活,避免紙上談兵的無用,相比對面A班隊長櫻木花道般的突飛猛進,馬卡洛夫的表現更像是仙道彰的遊刃有余,兵來將擋,水來土遁。
狹路相逢時,A班充滿了戾氣,每次搶球的瞬間都想給C班的隊員來一記痛擊,只是可惜每次都被自己靈活地閃過,冷靜地看著對面無能狂怒的表情。
不過意外總是來得匪夷所思,在最後時刻C班的隊友接到自己的傳球三步上籃後,身後某個A班的選手本著魚死網破的損人害己,不懷好意地躍起往上一撞,強行地改變了對方在空中預想的落地軌跡。
當馬卡洛夫趕過去的時候,看到隊友並沒有傷到,而是怒氣騰騰地拽住剛剛那個好事者的衣服領口,半舉著蓄力之中的拳頭,兩人劍拔弩張。
馬卡洛夫不輕不重地打掉隊友青筋暴露的雙手,側身耳語道:“讓一讓,忍一忍,海闊天空,沒有必要的兄弟。”
隊友依舊緊盯著剛剛那個憨批欠抽的肥臉,惱怒絲毫不減。
馬卡洛夫從始至終沒有理會A班隊員們對自己的慍色,
在他們來看,C班和他們的矛盾已經箭在弦上一觸即發,要是在平時,馬卡洛夫這種拉架的“和事佬”注定會挨一頓親切問候,老好人不會在斯巴達一般的軍校成為合群之人。 對於馬卡洛夫來說,這種無懈可擊的人設在他身上顯得毫無違和——他從來沒有真真正正地針對過A班的各位,只不過他這樣好脾氣的學生在A班的紈絝子弟來看,早晚會成為他們欺辱的對象,沒有例外——
因為A班的挑事原則只有一個:“看你不爽。”
可惜場外除了不良少女們在那裡為A班大呼小叫,剩下的多是馬卡洛夫迷妹,剛剛A班隊員的舉動被大家看在眼裡,觀眾席四起的噓聲多是她們的故意,所以如果在這裡發作,自然是給自己找難看。
A班籃球隊隊長一臉“惡人先告狀”的囂張,伸出食指向馬卡洛夫,“打著手語”狠狠示意:“走著瞧。”
看著一群A班的“社會青年”在“氣勢洶洶”之中溜之大吉, 馬卡洛夫無奈地搖搖頭,拍了拍幾欲上前的熱血隊友,以表安慰。
為了炫耀也好,裝帥也罷,馬卡洛夫及其厭惡A班籃球隊直接在球場換衣服的行為,所以在C班的籃球隊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定:寧可忍著濕熱,也要堅持到更衣室。
猛然回頭看到女生們爭先恐後地一擁而上——在她們看來,送出的信封也許永遠受不到男神的重視,但是比賽後送上門的飲料想必定會比字裡行間的曖昧更會使告白成功,況且現在球場留下的都是自己的競爭對手,硬性條件相差無幾的情況下怎能為情敵構建近水樓台,讓她們先聲奪人?
看到一群異性奔向自己,估計這裡馬上就會來溢出“狼奔豕突”一般雞飛狗跳的好戲,宛如電影裡的喪屍圍城,馬卡洛夫倒吸一口冷氣,對著身邊的隊友大喊道:
“跑!!!”
關上城門躲姑娘,姑娘來了要納糧。
“我真的佩服我自己。”馬卡洛夫終於體會到了“上氣不接下氣”這六個字是怎麽寫的了,“這年頭長得正點都是罪,真連累你們了。”
“唉,沒事的,”身邊一個隊員苦笑道,“女人既洪水猛獸。”
“其實我們不該跑的,”另一個隊員捏了一下馬卡洛夫的後腰,“我倒是想在她們表白失敗的時候順便撿個漏,起碼我長的也還行啊。”故意把“長”說得陰陽怪氣,幾個男生相視一笑,露出“意會不可言傳”的表情,還沒來得及調侃就挨了馬卡洛夫的爆栗:
“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