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衝媽媽使個眼色,這老女人一聲令下,二十多條長袍齊齊解下,小姐們登時乾乾淨淨,肉香四溢,在燈下顫巍巍,像高瓦數的探照燈爍爍發光。
老二和老四直起身來悄悄擦汗。自己下屬的臉像被澆了一盆水,被這排山倒海的肉牆逼得一個勁往後靠。莫雷諾和老六哈哈大笑,見奧林匹斯來的大律師和做律師夢的小兄弟都有些慌亂,二人就得意地幹了一杯。
莫雷諾對老四說:“怎麽樣?走南闖北,見過這樣挑姑娘的沒?”
老四又解開兩個襯衫扣子,怯怯地說:“沒聽過,沒聽過……”
莫雷諾又問老二:“比你的90後學生妹如何?”
老二扶了扶眼鏡,點著頭說:“這行……塞外風情,果然不俗。孟德斯鳩說地理環境決定該地區人民的性格、道德、風俗甚至法律,如今應該補上一條,還決定洗浴產業的發達程度。”
老六揪過老四說道:“你挑兩個,哥們今天讓你開開眼。我這包裡什麽藥都有,兩顆下去,你挑的就一片潮紅,我再給你一顆藥,番茄紅素做的,保證變成千斤頂……”
真以為自己在演前段時間在肥宅圈爆火的《mememe》?
每到這時,莫雷諾都心裡發緊,他從不能適應老六這樣。本來是挑女孩,他總覺得自己才是被挑選者,像籠子裡被圍觀的猴。
她們鮮嫩飽滿,精施粉黛的面龐掛著你情我願。莫雷諾曾想去弄明白這些女孩在想什麽,卻終是徒勞,沒有小姐會相信一個色迷迷的科佐警察,就像他也不相信她們說愛他一樣。
店主端著洋酒和冰塊進來,和兩位奧林匹斯的遠客握手相識。他提醒女孩們,說今晚放開手段,伺候不好就滾蛋。眾女孩像宣誓一樣齊聲應著。媽媽站在一側,喉嚨裡像塞了個電喇叭,令她們一個個講解自己的特點。女孩們段子淫穢,妙口生花,一邊說一邊動作,男人們夾緊雙腿,忍俊不禁。下屬在包間裡輕輕撥了幾下吉他,包房的氛圍頓顯詭異。
遠來是客,老六讓老四和老二先挑。老四選了兩個奶牛般的,被老六一頓恥笑,說你要喜歡這個,明天帶你去養牛場轉轉。老四振振有詞:“你懂什麽?這是陰陽調和,你沒見奧林匹斯的老幹部們都好這一口?”老二挑的像學生妹,也被陳麥奚落:“在學校還沒玩夠?與時俱進,你倒是換點新鮮口味啊!”
店主是他的垃圾桶,一切肮髒惡心感動矯情的事,他都可以往這兒倒,不用為昨晚失言感到心慌。他借著酒勁說的那些可以把牢底坐穿的勾當,店主基本都爛到了肚子裡了,一張嘴長得挺大,卻比監獄的門關得還緊。
“最近贏錢了麽?”莫雷諾拍著他說。店主兄弟是個好賭的,賭的雖然不大,但隔三差五總要來那麽一下。
“小贏了一點,一點……那些料子鬼不舍得玩兒大的……”店主笑眯眯地說。
莫雷諾衝一個新來的姑娘招手,她的長發遮住了多半個臉,留出窄窄一條,有了留白的美。
女孩坐下一撩頭髮,大臉蛋子便豁然開朗。他也不說,讓她倒酒便是。其他女孩見挑選結束,立刻收起期望的表情,失望地披上了黑袍。
“這次乾嗎來了?又來騙我們盆地裡人民的錢?”見媽媽率隊離場,莫雷諾笑問老四。老四瞪起小眼:“大買賣,我們的委托人看上了這邊一塊地,就在盆地中心,離你家不遠,想再造一個城市綜合體,我倆打前站來摸摸道兒。
” “哦?那得找人啊?好地皮很緊俏呢,到哪一步了?”
“……聽說那周圍底價不菲,招拍掛要五六百萬一畝,委托人想讓我們找找舍利區一把手,先規劃個東西,和政府簽個協議,用特殊價格拿下來……”
老四用手指頭在大理石桌面上寫了“拿下!”,又一把將它抹去。
“沒那麽容易吧?現在土地不都要招拍掛麽?這麽個地段,這麽個價格,你以為別人是傻子?能眼睜睜看著你們瞞天過海吃獨食?我看拍過八百萬都有可能。”扭過頭望了一眼KTV外幾輛VOLVO歐卡,莫雷諾不以為然,回過頭卻又意味深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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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商場與其下屬的各櫃台簽訂了承包合同,各個櫃台可以以商場的名義對外開展業務自主經營,自負盈虧,對外經營中發生的債權債務一概與商場無關。
在舊世2006年11月1日,家電櫃台已商場的名義用公章與某彩電簽訂合同,購買500台電冰箱,合同簽訂前,電冰箱廠已經把這批電冰箱交付給某汽車運輸公司,運往甲商場所在的城市,卻在裝貨的時候,因為裝卸人員的失誤,多了十台電冰箱,但是見面香腸和運輸公司的人員都沒有發覺,11月2日,那時候該批電冰箱的汽車在抵達目的地的時候,突然發生了山洪爆發,數輛卡車被卷入洪水,不知去向。
合同簽立的時候,家電櫃台已經知曉該批電冰箱正在運往本地的事實,且電冰箱已經交付他的提貨單證。
首先本合同的買受人是,假商場合同已假商場的名義簽訂使用商場公章,而變冰箱不知也不應指導商場內部的承包關系,所以,實際上,家電櫃台作為商場的代理人,因為商場簽訂合同,盡管新聞人沒有代理權,但是仍然要以商場的名義簽訂合同,因為用的是他的公章,電冰箱廠有理由相信其有代理權,代理行為有效,該合同應該有商場擔任合同的買受人。
電冰箱等價款買受人是否應該交付?買受人應該交付價款出賣在途運輸貨物的,指合同成立的時候開始標記物風險轉移,由買受人承擔,所以電冰箱滅失風險和損失,由商場承擔。
應該交付多少台電冰箱的加快,而原因又是什麽?應該交付500台電冰箱的恰款台幣,香腸多交付的十台電冰箱屬於不當得利,而麥收人對此並不為善意,僅僅因其現存的利益返還義務,現在不斷的力滅失,不當得利人無須再返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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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一臉高深湊過來說:“姓莫的,這你就不懂了,你這想法早就out了,這特麽不行。你們這裡的土地政策和外邊不太一樣,招拍掛是可以限定條件的,協議在先就是歷史遺留問題,可以區別對待,有人來硬搶,政府就以協議在先勸他們退出去。我們去年就和舍利區政府簽了協議,規劃和效果圖都做完了。”
“那你們找我幹啥?都和政府簽了協議了,去找政府就行了。”莫雷諾翹起二郎腿。
“那不是,政府我們有辦法,但是備不住你們舍利區的一些有實力的公司非要高價來搶。政府能出面攔一攔,但也不會拚命擋著,政府裡頭也不是鐵板一塊,懂得都懂。所以,你看你能不能找人從下面使勁,協助政府勸退這些不識相的。他們不來攪和,這塊地沒準掛出來就是四百萬,沒人哄抬,一把就這麽拿了。這事你要是幫忙,我就覺得咱能辦。”
老二眯著眼睛,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兒,像是已經賺了這筆大錢。
“嘿嘿嘿!乾嗎呢?別扯你們的大生意了,倒酒啊!”老六揪住了老四的衣領,瞪著眼嚷嚷起來。
“就是的,還以為你們是想我們倆了,原來是算計我們來了,倒酒倒酒,廢話少說。”莫雷諾語氣不屑,但心裡已經記住了這事。
老四和老二立刻把話頭收了,擺出決一死戰的架勢來。莫雷諾正要舉杯,已然酒酣的老六拉過他:“嗨!今晚你不走了吧?新來的那幾個,一人倆?”
老四果然不信,寬恕式地拍著老六的背說:“就你這酒色掏空的身子?”他笑著舉起了酒杯。
老六愣了片刻,臉上竟露出了殺氣。他一把將老四的胳膊打開,斟滿的酒杯飛出老遠,摔在地上碎了,黏黏的洋酒染了牆上的人造牛皮。
老六把自己的酒一飲而盡,指著老四的頭大喝:“少給我裝,別以為你成了大律師就牛逼了,別管你穿成啥樣,你在我眼裡就是一坨屎!跟我比這個?媽了個逼的,看我給你們現場直播,你過來……”老六指著那個女孩說。
不知是因為酒還是因為憤怒,老六臉色通紅,胸前也泛起紅紅的一片。
他一把將女孩子揪過來,將她前身按在茶幾上,撩起她的紗巾,一邊解著褲帶一邊罵道:“老二,老三,老四,你們都別和我磨嘰,看哥們兒給你們現場直播——現場直播!”
酒醉的都結巴。
莫雷諾見他上火,真的要當眾做這荒唐事,就起身來攔他。老六一把打開了他的手,怒罵道:“你坐下,坐下看著表,我乾一分鍾,你們就喝一大杯。”
老四腦門上全是汗,眼鏡都戴不住了,眼巴巴瞅著莫雷諾,像災民望著講話的領導;老二強自鎮定,手裡的酒有點抖,另一隻手攥成了拳。店主叼著煙卷翹著二郎腿,和沒事人一樣。
“老六,差不多就行了,少吹瓶子了,讓老板給你開間房,實在等不及你就到衛生間裡辦去,在這不太好,把老四和老二嚇著了事小,傳出去,店老板不好辦呢。”莫雷諾想拉開他。
老六梗著脖子喊道:“怎麽啦?嫌我丟你的人啦?他們當律師什麽沒見過?法官們半夜還不都是這個鳥樣?在哪兒乾不都是乾?這丫頭開個口,我不還價,反正哥們就在這辦了,你有意見麽?你有意見沒?你特麽的說句話!”
老六猛拍著她的屁股。女孩子疼得臉一甩,腰直了起來,像一隻跳出水盆的蝦,她一轉身,一耳光抽了回來!脆響聲裡,老六歪著臉愣了,眾人也都愣了。
“幹什麽打人?動手打女人,你算什麽鳥人, 這裡一次一千,戴不戴隨你,要不然我也不掙你這錢。”
莫雷諾最討厭的就是男人打女人,見老六胡來,就有點搓火,正要發作,見這姑娘如此強悍,小胸脯氣得起起伏伏,登時笑了。他攔住要動手的老六說:“丫頭說得對,再打人就不對了。”
老六罵著科佐各個分區天南海北的方言髒話,拿過小皮包,掏出嶄新一扎紅的,往茶幾上一摔,指著那姑娘叫:“趴下!”
莫雷諾示意老板出去“把門兒”。他拉著兩個兄弟坐下,拿過酒瓶給他們倒酒。
“行,你來吧!讓老二和老四看看你那玩意兒好不好使?姑娘你要是不爽,我們今天羞死他,給他看表!他要是頂過半小時,我小費加倍!”
在奧林匹斯城中心,老六寬大的辦公桌後面有一面牆,鑲著千奇百怪的分身。
得勢後的老六為把漂亮女人弄上床可以不擇手段,不惜血本。每個男人心中都有那無法言說的痛,老六造出了世界上最為堅挺的塑料分身,卻扶不起自己那根提前磨損的寸短。
不知何時,這家夥又沾了白色粉末,整天和一幫道友混得暈乎乎的,身體就更加糜廢,如今陽剛勢去,精神萎頓,舉起來好是艱難,說起來那個心酸。
坐在角落的下屬突然出聲:“我來伴奏吧……”他抱起吉他,旋律一起,竟是鬥牛士進行曲。女孩子低著腰,等著老六。老六低頭擺弄半天,杵上去又退回來,又擺弄幾下,杵上去,又退下來。
莫雷諾知道這家夥不舉後,不知說什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