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能被他們看得起，那就努力做自己。不用去對比，挑燈夜讀也會有意義……”稚嫩的新生代說唱歌手揮舞著手臂，卡著節拍，靠著加重語氣去押韻腳。依稀還記得作為參賽組裡唯一的未成年選手，因為當時沒有買上首班車票導致的遲到，其他的選手包括隊友都不待見自己，但是這畢竟是一個以實力說話的舞台，自己接下來高水平的表演確實讓大家驚掉了下巴。而馬卡洛夫隻覺得在一場專業的地下對決比賽中表現得確實乏善可陳，倒是遲到帶給自己的尷尬還記憶猶新。

　　“不會這次遲到連座位都沒有了吧……”一邊回憶著自己那次的不準時，一邊放慢腳步走入禮堂後方入口，眼前黑壓壓的人群帶來了座無虛席的錯覺，但是馬卡洛夫仍然一位奮筆疾書的同學身邊發現了空位。

　　“不費工夫，格老夫真是火眼金睛。”馬卡洛夫暗喜連連。他矮身躲避著校風紀委員的目光，來到那位同學旁邊，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同學你好，打擾一下，請問你旁邊有人坐嗎?”

　　對方明顯是沉浸於任務列表清零的喜悅，被打斷時明顯打了個激靈。坐著的那個消瘦的身影下意識猛然回頭，寫滿不知所措的瞳孔透過一雙厚重的無框眼鏡正對上了自己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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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著些許吃驚打量著面前這位高加索特征極其明顯的陌生人，傑奈爾的嘴角抽動了兩下，大腦皮層慫恿著聲帶的蠢蠢欲動，欲求通過言語一吐為快盛情的邀請，但是也不知道自己太過羞澀的習慣還是因為突然有人要求坐在自己身邊的欣喜，自己結結巴巴幾次還是沒有正確表達自己的主觀意願，但在看到遠處校風紀委員似乎已經皺著眉望向這邊後，秉承著“能動手絕不說話”的大原則，傑奈爾伸出手臂將對方用力拉到身邊的座位上，終於努力擠出緊張的笑容，憋出一句完整的句子:“沒有人，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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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會議室等候統領的過程中，不時有老熟人走過來和自己攀談。柴氏集團在收購其他公司時本著人道主義最大程度保障了各個法人的名稱權，這些發自內心的善舉令人稱讚。

　　其實初衷倒是很簡單，這位為人稱道的董事長落實著抱誠守真的原因，只是因為啟蒙讀物《威尼斯商人》裡的夏洛克帶給自己的除了惡心，只有惡心。久居蘭室不聞其香，久居鮑市不聞其臭，在民商合一體例的環境熏陶下確實讓自己極度反胃，在心裡狂嘔不止。

　　可是再多的“好人緣”也會“討人嫌”，柴董也明白自己身後永遠有人盯著自己，他也清楚這雙眼睛的主人是誰。

　　“人在江湖飄，怎會不挨刀。不是一路人，難免會招恨。”當柴董聽到那雙標志性的嵌鋼板軍靴踏在紅毯上發出的悶響，想起《紅樓夢》裡王熙鳳一般的“人未至聲先至”，他遏製住自己油然而生的厭惡，禮貌性的起身，望著腳步聲的主人。

　　墨綠軍裝上的肩章隨著伸出的右手輕微地晃動，閃爍著怪異的光:“柴，好久不見。”

　　“維克多?喬什。”柴董望著對方滿臉皺紋的堆笑，生硬地回應著，“近來可好?”

　　“托您的福，沒死。”不少在座的都注意到了兩人的劍拔弩張，這兩個人的恩怨似乎永遠說不清道不明，但是舍己為人的永遠和隻為功名的走不到一起，畢竟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但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當年為了打壓柴氏集團，這位維克多可謂是用盡一切計謀，在戰前的時候自己只是個普通的軍官，但是只是四年便已河東河西——些許動作後，見諸報端的便是柴氏集團旗下餐廳的衛生隱患，但是柴董也是個硬茬，堅信著身正不怕影子斜的道理，絲毫不懼侮辱誹謗，又經過媒體一番炒作後，直接驚動了統領，而統領絕不是“王之蔽甚已”的弱智，結局就是維克多這位戰爭英雄被打入“冷宮”，不受待見，直接的體現就是在大會上只能坐於後排。　　維克多意味深長地看了柴董一眼，走入後排落座，掏出手帕用力擦拭著剛剛與對方相握的右手，借題發揮表達著對金錢氣息敬而遠之的潔癖。而柴董對於這小題大做的動作的理解更像是對動物自己領地的示威，那雙敗家之眼像極了喪家之犬，擺張臭臉如喪考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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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傑奈爾?馬羅。”臉上的微笑讓對方看上去似乎易於相處，傑奈爾帶著靦腆試探性地伸出削瘦的手臂。

　　“嗯?”馬卡洛夫正側身坐在椅子上，彎著腰從書包抽出電子書。聽到身旁的詢問，抬頭正過身來，笑著握住對方的右手，“我?馬卡洛夫。”感受著對方通過皮膚傳遞給自己的熱情，一路孤獨的傑奈爾首次感到心頭一暖:“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請多關照。”馬卡洛夫笑著微欠了一下身子，基本禮節帶給人們心頭的永遠是“三冬暖”和“春不寒”的美好願景，這便是牛頓第三定律在人文道德的體現——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老師們，同學們，大家上午好。”緊隨發言的是雷鳴般的掌聲，打斷了馬卡洛夫突然間的浮想聯翩，這時候才他的注意力才被主席台吸引過去。中央的“C位”便是之前在酒莊活動上見過的帕德裡克?胡戈，頭頂那剩下的幾縷頭髮像是最後的倔強。對於校長，馬卡洛夫持有與傑奈爾完全不同的看法，“這是一位謀略家”，作為一名曾經的大陸級優秀教師，相比教書育人，其實他自己更樂於的野心版圖之上開疆拓土。畢竟能在大陸一級項目之中拿下第一把交椅，實力不可小覷。

　　當然傑奈爾也不會知道馬卡洛夫的這些想法，內心打著算盤，他在琢磨如何通過提升自我的成績，來感謝自己父親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