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十幾天坐吃山空的生活,徐攸寧和這個小丫頭已經混的非常熟了,可是眼下的問題又來了。
當徐攸寧掏出最後兩枚金幣的時候,他拉住了興衝衝的要去吃大餐的陳瑜。
“丫頭,咱們可能又得挨餓了,錢都花沒了。”
其實徐攸寧對於這些身外之物倒是沒有太過在意,他作為一個外來人,對於這個世界的一切都充滿了興趣。加上這個小丫頭的性格十分對他的胃口,所以兩人暫時過起了揮霍無度的日子。
只是當那一大袋金幣即將用完時,一男一女略顯落寞的坐在街頭,他們望著那西去的夕陽。都知道好日子一去不複返了。
最終還是陳瑜用手撐著下巴做了決定。
“要不咱們去山林裡吧,沒有錢的話,如果不偷東西,在這裡是活不下去的。”
“丫頭,你還不想回家嗎?要不我陪你回家去?反正我孤家寡人一個,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不行。”陳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貓一樣跳了起來。
“不能回家,你把剩下的錢給我,我去準備點東西,然後我們進山。”
陳瑜走後,徐攸寧細細盤算著。這段日子接觸下來,他已經知道‘源力’究竟是什麽東西,大概就是和他記憶裡電視劇上的武林高手的內力差不多。毫無疑問,他的身上應該是沒有這種東西的。
而自己在墓穴中學到的那些陣法,自己雖然可以布置出來卻無法催動成功,也是因為沒有‘源力’。而且他從陳瑜口中還得到了一個非常重要的信息,那就是能夠修習陣法的人其實是非常少的。這玩意兒需要天賦,也就是說,他在這裡算是有些獨特天賦的人。
在這個世界裡,尋常武人體內雖有‘源力’,卻由於種種原因,根本無法修習陣法,只能憑借武力走天下。而像他這種只能布陣,卻沒有源力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因為源力乃是最基本的,一般的順序是先修習武力,有所成就之後,再去細究到底有沒有修習陣法的天賦。陣法在打鬥中可以說是沒有任何用處,只有在大規模的戰爭中才會派上用場。
徐攸寧苦笑一聲,“算了,想這些有的沒的作甚,就這樣陪著小丫頭玩下去也挺不錯的。這麽多年過去,肯定是已經回不去了。”
陳瑜背後背著一個包袱,左右手各拎著一隻巨大酒壇,腰間還別著一支匕首。慢悠悠的回來了。
徐攸寧一邊替她分擔負重,一邊好奇的問:“你把錢都花光了嗎?那咱們今天晚上住哪啊?”
“現在這氣候又不冷,咱們往林子裡一鑽不就行了?我這段日子一直是這樣過來的呀,而且我還買了酒。哈哈,還沒喝過呢。”
小丫頭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露出的那兩個小酒窩分外好看。不過徐攸寧只是在看了一瞬之後便立刻轉過頭。
小聲的狠狠警告自己:“想什麽呢,人家小姑娘才十六歲,畜生。”
“徐大哥,你罵誰呢?”
“沒,沒什麽,我只是想起了一個朋友。”
“哦,那以後有機會了介紹給我認識。我還沒朋友呢。”
“算了,我那朋友人品不行。”
陳瑜幾分懵懂的點點頭,心中納悶徐大哥人這麽好,怎麽會和人品不行的人交朋友呢?
等到兩人在密林深處隨便找了個地方休息後,徐攸寧終於知道陳瑜背後背著的包袱裡裝著的是什麽了。
原來是一袋饅頭。
不過對於最近幾天吃慣了大魚大肉的兩人來說,
吃這玩意如同嚼蠟。 陳瑜將一個饅頭一分為二。隨手遞給了徐攸寧半個。
看到這原本特別喜歡笑的小丫頭此時苦著臉,徐攸寧長歎一聲說:
“其實錢沒了也沒什麽不好,往往我們在有錢的時候,會不經意間失去許多東西。”
陳瑜饒有興致的說:“瞎說的吧,有錢還會失去什麽東西嗎?”
“當然會了,你想想我們有錢的時候,每天吃香的喝辣的,是不是就失去了憂愁,煩惱,難過?”
“這個笑話好冷啊!”陳瑜很快就將那小半個饅頭下肚,她也學著徐攸寧的樣子故作深沉的說:“我家那老頭之所以老是給我吃蘿卜白菜其實也是有原因的,他說喜歡吃肉的人身上會比不吃肉的人多些東西。”
“什麽東西?”徐攸寧好奇的問。難道這裡的人健康意識都這麽好的嗎?
陳瑜對徐攸寧又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她笑眯眯的說:“經常吃肉的人總會露出笑容啊!”
扯了半天之後,徐攸寧終於正經了下來。“丫頭,我們真的要回歸大自然嗎?可是這樣我們豈不是又要忍饑挨餓了?我倒是無所謂,可你還正在長身體呢,要不然你還是回家去吧,出來這麽久,家裡人會擔心的。”
徐攸寧自己倒是無所謂,他也很樂意和這個可愛的小姑娘在一起玩,可是總不能讓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和自己待在這深山老林中吧。他總覺得有一種淡淡的負罪感,誘拐未成年少女?
一聽到這個話題,陳瑜立刻笑不出來了,她可是好不容易趁著自家老頭兒閉關才溜出來的,之前甚至因為偷吃別人的東西被追了幾十裡地,就算是那樣她都不想回去。更別提現在還遇見了一個可以跟自己作伴,並且對自己很好的人了。
“唉,徐大哥哪裡都好,就是喜歡趕我走。”
“我去洗澡了,以後不許再提這個話題。”
不遠處就有一條小溪,在來的時候小姑娘就想好了,睡覺之前得去那小溪洗個澡。
徐攸寧記起小姑娘還買了兩大壇酒,他便獨自一個人喝了起來。
記憶中,他的酒量可是相當好的。人送外號喝酒如喝水,千杯不醉小郎君。
這裡的酒和記憶中的味道也差不多,喝了幾碗之後,他絲毫沒有頭暈的感覺,反而覺得自己愈發精神了。
“不行不行,這酒怎麽越喝越精神,這樣晚上就睡不著了。”
“你一個人嘰裡咕嚕說什麽呢?”
如同出水芙蓉一般,含苞待放的沉魚落雁小姑娘一臉好奇的看著自說自話的徐攸寧。
徐攸寧沒敢多看,連忙轉移了視線。自然也沒有回答這小姑娘的問題。
一聲尖叫又把徐攸寧的視線吸引了過來。
“好啊,你竟然一個人偷偷喝酒,我還沒喝過呢,你都不等我。”
陳瑜立刻倒了滿滿的兩碗酒,示意徐攸寧端起其中一碗,然後學著自家老頭兒的樣子和徐攸寧互相碰了碰碗。
粗著嗓子說:“徐兄,讓我們共飲此杯!來,乾杯。”
徐攸寧淺笑著仰起頭一飲而盡,只見陳瑜大概也想要一口喝光,可是對於她來說,這味道實在是不敢恭維。
於是喝了小半碗之後便停了下來,看到徐攸寧已經喝光了,她歉意的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這玩意兒太難喝了。”
徐攸寧直直的盯著面前這張臉上那兩個小小的酒窩。心中升騰起一種暖洋洋的感覺。
緊接著一陣頭暈目眩的感覺襲來,怎麽感覺這酒的後勁有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