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還得從林允兒的小學說起―――――――― 她的小學在當地的一家私立學校,地方不算大,但基本能上的起這家學校的人,家庭條件無一例外都是小康水平。
允兒這孩子從小就皮得很――――這是林夫人說的。
本以為她上了小學會好點吧,可結果.............好吧,至少把她送去學校還清靜些,否則――――這個家都快要被她鬧成菜市場了。
結果她在那家學校徹底成為了“大姐頭”,“孩子王”,女孩子們奉之為偶像,男孩子們見到她就要落荒而逃。她的頑皮成性還在不久後傳到了教導處那裡,有好幾個老師都因為她而要求“告老回鄉”,最終............忍無可忍的校長隻好找上了她的父親,也就是林海振。
“唉,林先生我也是沒辦法才提出這個建議的!”校長如是說。
“那,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林先生皺著眉頭問道。
“有,除非林允兒那孩子是個啞巴!”
於是乎,就這樣,林允兒小朋友第一次被學校辭退。
“什麽?我們家允兒又鬧事了!?”
“嗯,林先生你來得正好,我現在正式宣告――――林允兒被辭退了!”
“啊!”
於是,林允兒小朋友再次華麗麗的敗退。
“喂,是林先生嗎?”
“額,你不用說,我已經知道了。”
“啊?什麽?你這麽快就知道了。”
“嗯,我等等就過來接允兒回家。”
好吧,林允兒小朋友第N次華麗麗的敗退。
不過,不同於以往的是――――這次林海振覺得十分有必要和自己的寶貝女兒說說道理,盡管她還隻是個10幾歲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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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什麽,講到這裡的時候,林海振頓了頓,臉上流露出一種很是悲切的表情,仿佛是回憶起了某種不堪回首的事情一般,垂頭喪氣的,整個人無力地陷在了沙發裡。
林夫人見狀,心疼的拍了拍他的背,輕聲道:“好了,過去的都過去了,別再內疚了。”
話雖如此,但是心裡的陰影哪有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後來到底怎麽了?”不知是誰提了一句。
跟著,林海振才重新端坐起來,繼續用著沉重的口吻講述起來,直到這個時候,方虹撐才有一陣心顫的感覺,原來――――――允兒的調皮是有深厚的“歷史”底蘊的。
那天,林海振把女兒帶回家裡後,心裡憋了一怒子的火!縱然自己脾氣再好,也絕對接受不了自己的寶貝女兒這麽驕縱跋扈。古人雲“女子無才便是德”,可自己這女兒倒好,不僅無才,連德都丟得一乾二淨!
看來自己一定要找個機會好好教育一下她了,不然自己這個父親當得真是不稱職。
於是,不顧老管家易德的阻擾,他把房門一關,就在密閉的小房間裡,對著女兒好一頓說教,當然...........其中不可避免的動了手。
然後,在晚飯時,林夫人突然發現――――女兒神經質般的,卻怎麽也說不出話來。
“嗚嗚”林夫人很襯氣氛的抹了幾滴淚。
在說到這段時,林海振的手指牢牢嵌入沙發的扶手上,就好像要把它戳穿似的,同時喘氣聲也越來越大,好像隨時都有倒下的可能。
“海振,你該吃藥了!”說著,林夫人從保姆的手裡拿過一個藥瓶,倒了一杯熱水,遞了過去。
“謝謝。”吃完藥的林海振情緒總算穩定了下來,嘴角使勁往上扯了扯,算是憋出了一個笑。
權侑莉算是聽懂了,支支吾吾的說道:“哦,那......允兒那個表現不是和今天上午的表現一模一樣嗎?這算是病嗎?”
林夫人臉色蒼白的點點頭,“是的,這是病,是後來才查出來的!”
“這個病叫做J帕斯綜合症!”林海振啞著嗓子說出這句話。
“什麽!?帕斯綜合症?這可是很嚴重的病啊,要死人的!”金永旭跳了起來,不敢置信的說道。雖然他不是個醫生,但好歹帕斯綜合症這種大病他還是有所涉獵的,不過他奇怪的是,為什麽林允兒得了這麽嚴重的病還能這麽活蹦亂跳的,一點事都沒有呢?
聽了經紀人嗲嗲的話,徐賢小腦袋一歪,皺著眉說道:“不對,不對,金嗲嗲你理解錯了,林伯伯說的是J帕斯,那是小帕斯,死不了人的!”
徐小賢的聲音軟綿綿的,尤其是現在這副“強詞奪理”的樣子,更加顯得可愛至極。
“嗯,你就是小賢吧,呵呵,常聽允兒提起過你!”林海振笑呵呵地望著他,直到此時,他才覺得心裡好受了點。
雖然J帕斯不是什麽治不了的疑難雜症,但――――好吧,也是神經性疾病的一種,而且弄不好,同樣也會住院。
而且這種病發作的時候也很古怪,額――――就跟上午林允兒的表現一樣。
發病的原因多種多樣,但最最明顯的就是受到了某種強烈的刺激或者傷害。而症狀就是――――渾身抽搐,一層一層的泛起雞皮疙瘩,卻偏偏一句話都說不出,整個人神經質般的,目光呆滯。
方虹撐很能了解這種心情,試想下,明明是一個多動症兒童,卻偏偏一句話都說不出口,那種心情,嘖嘖,還真是蠻難受的。
“那後來呢!?”崔秀英嘟囔著嘴巴,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道。
“呵呵。”夫妻兩個默契的相視而笑,不用猜她就是崔秀英了,因為她的大嘴巴實在太惹眼了,“後來。識蘼墼趺吹髕さ返拔葉疾換嵊腥魏蔚墓で樾髁耍蛭四羌慮椋藝鋈司禿孟袼布淅狹10歲。”
“哦,我懂了。”權侑莉恍然大悟道,“我說林允兒怎麽從來就停不下來呢,原來是這麽回事啊!”
金永旭聽到這話,翻了個白眼,心想,林允兒這孩子,就是給你們“慣壞”的。
“侑莉啊,快過來讓伯母看看。”林夫人笑盈盈地朝她招手,時隔多年,終於把心結給解開了,哪還有剛才盛氣凌人的樣子?
“嗯。”權侑莉甜甜的笑了聲。
經過剛才一段別開生面的談話,客廳裡頓時其樂融融了。
笑了半晌,徐賢突然摸著小腦袋問道:“咦?允兒姐姐呢,怎麽不見人?”
老管家在旁邊眯縫著眼睛,淡淡道:“小姐在二樓臥室休息!”
於是,一行人在老管家的帶領下,偷偷摸摸地爬上了樓梯,上到了二樓。
二樓,林允兒的臥室。
此時,這間素來以卡哇伊、著稱的閨房整個兒換了種格調,就好像春雨裡洗過的太陽一般,怎麽看怎麽覺得怪扭。
櫃台上的芭比娃娃、秦天小豬和水冰月統統不翼而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卷卷潔白的面紙――――分明是用來抹淚的。
牆壁上的木村拓哉也不見了,變成了耶穌;李孝利也消失了,變成了聖母瑪利亞;最最奇怪的是旁邊還多了個超人畫像..............
“允兒姐姐...........”徐小賢走到她床邊,輕輕柔柔的叫道。
哦,天呢!我看到了什麽!徐小賢瞪大雙眼,有些不知所措。
此時林允兒的床邊擺滿了鮮花,潔白整齊的,繞著她的身子圍成了一圈。林允兒身子直挺挺的躺在中間,安詳的閉緊雙眼,雙手交叉疊放在胸前,在一眾百合花的映襯下居然有種很聖潔的感覺。
站在門邊的方虹撐等人徹底看傻了眼。
徐小賢不是十分清楚姐姐要做什麽,隻是單純的覺得很心酸。
霎時間聽到有人聲,林允兒從沉睡中驚醒,再也沒了往日的音容笑貌, 淡淡的眉毛生生擰成一個“八”字形,用上像病入膏肓般的口吻說道:“是小賢來了呀,來看姐姐最後一眼嗎?”
明媚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灑在她身上,鍍上了一層金色的余暉。
徐賢被這種氣氛完全擊中了心房,帶上了哭腔道:“不,允兒姐姐最好了,允兒姐姐才不會死呢!”
林允兒隻道她在騙人,絕望中把頭轉向了一邊,跟著虛弱的呢喃道:“小賢你不乖哦,居然這個時候還騙我。”
“沒,沒,沒有!”徐賢被這一幕完全打敗,哭著搖著她的手臂,急切道,“允兒姐姐不要,允兒姐姐不要死!”
哦,徐小賢,I服了You!難道你剛才沒聽到林爸林媽說的話了?
“唉,我好不甘心呢,我還有好多花裙子沒有穿;還有法國巴黎沒有去,沒有找到木村拓哉一樣的王子,沒有...............”林允兒肆無忌憚的暢想著這些東西,就好像在交代遺言一般。
旁邊的徐賢已經哭成淚人了,依然不依不饒地搖著她的手臂。
方虹撐看不過去了,直截了當的說道:“喂,傻子,你不會死了!”
“我還有....................”林允兒依然維持著那副病懨懨的樣子滔滔不絕的說著,但在聽到這句話後才徒然驚醒,“什麽!你說什麽,我不會死了?”立馬90度變身,絲毫不拖泥帶水。
“對,你不會死了!”眾人異口同聲道。
“Yeah!”林允兒開心得從床上蹦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