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滿載突擊隊員的直升機群向奪命島飛去時,事件幾乎已經到達了尾聲。行動指揮部為了考慮到FBI探員們火力上的不足,特地調集了一支遊騎兵小隊與他們一起行動,裝備了AT-4和榴彈發射器的遊騎兵們可以處理子彈無法解決的問題——既照顧了執法者們的矯情又兼顧了五角大樓的面子,真是一舉多得,至於真正上場能起多大作用,雖然有人提出異議,但還是被無視了。 12架黑鷹搭載著100名全副武裝的H.R.T.隊員和一個小隊的遊騎兵,氣勢洶洶地撲向海灣中的小島。無論如何,漢默將軍和他手下的那幫陸戰隊員都絕不可能翻盤了,失去了VX毒氣彈,即便他們手裡擁有再多的人質都阻擋不了白宮和五角大樓的憤怒。
接下來的登陸和逐屋交戰和拯救人質對H.R.T.而言算得上一個挑戰,雖然他們的工作就是應付各種極端條件下的室內作戰,但今天的戰場和敵人也實在是太極端了一點。
從技術角度來講無論是FR還是海豹,對於遲滯和殺傷敵人都有一套豐富的理論和實踐經驗,而這一點正是H.R.T.所缺乏的。遍布島上的詭雷、定向雷讓一直順風順水的H.R.T.大吃苦頭,無線電頻道裡充滿了求援和傷者的哀嚎。情報中被漢默帶上奪命島的那兩台剛剛列裝海軍陸戰隊的M3銀背,也給H.R.T.帶來了難以承受的傷亡,雖然他們最終被遊騎兵們擊毀,但史塔克工業公司絕對會因為產品的出色性能而從軍方獲得一大筆訂單。
雖然漢默將軍和忠於他的部下們在奪命島上要麽自殺要麽死於突擊隊的槍口,(還有一部分投降)但最終事件還是成功地解決了,更慶幸的是島上的人質無一傷亡,漢默將軍終究沒有對自己的同胞們下手。
接下來的無非是一系列的宣傳造勢,媒體全方位無死角地報道此次事件,從各個方面來反思軍方制度和政策問題BALABALA……
裡昂走進廚房的時候,克萊爾正在把牛排裝盤,她圍著一條藍色的圍裙,火紅的馬尾有節奏地一跳一跳。裡昂把剛挑好的紅酒放在餐桌上,他從後面摟住克萊爾的腰,吻著她的耳垂。克萊爾笑著向裡昂求饒,最後她反握住裡昂的手輕聲說:“好了,別急,我們有一整晚的時間呢。”
克萊爾把裝好牛排的盤子塞進裡昂的手裡,指揮他去布置餐桌。一邊看著裡昂把刀叉擺在盤子的兩邊,克萊爾點燃蛋糕上的蠟燭,今天是裡昂24歲的生日。
“那麽,我去關燈。”裡昂笑眯眯地幾隻裝在杯子裡的蠟燭擺在灶台上,用打火機點燃了他們,然後把廚房的燈關掉了。克萊爾摘掉圍裙,把它搭在一張暫時不需要用到的椅子上,然後在餐桌前坐下來。為了今晚她準備了很久,上網找食譜,學習餐巾的疊法,看美食節目……一切都是為了今晚,這很不容易,幾個星期之前他們還在和整個美國作對,像狗一樣東躲西藏。但是現在,至少是現在,謝菲爾德將軍為他們安排了一個安全的住處,可以滿足克萊爾小小的心願。
裡昂回到廚房,在克萊爾的對面坐下,他用啟瓶器拔掉了酒瓶上的軟木塞,給克萊爾倒上半杯,然後是他自己。
“乾杯!”
“生日快樂!”克萊爾笑著說,在過去的一整年裡,她從來沒有像今晚一樣快樂,但更棒的還在後面,她抓住裡昂的手,催促道:“曾現在,快許個願。”
裡昂放下杯子閉上眼睛,
幾秒鍾之後,他和克萊爾一起吹滅了蛋糕上所有的蠟燭,克萊爾還應景地拉了個小小的禮花筒,彩帶和紙花給這個小小的空間增添了一些氣氛。 “那麽,接下去是送禮物的環節了。”裡昂搓著手,興致勃勃地頂著克萊爾的眼睛:“我都有些等不及了。”
“啊!那你可得小心了。”克萊爾眨眨眼,她從桌子下拿出了懷孕試紙,然後宣布了她懷孕的消息,“你要當爸爸了。”
“哦!哦!哦!”裡昂瞪大眼睛,他看著克萊爾簡直不敢相信這個消息,“哦!哦!哦!哦!我的天呐!我要當爸爸了。”
裡昂突然推開椅子跳了起來,“我要當爸爸了,我要當爸爸了。”小夥子突然停下來抱住克萊爾,朝她臉上使勁親了幾下,然後又樂不可支地對著天花板說:“我要當爸爸了,我要當爸爸了。”最後,裡昂還打開窗戶向房子外面的人行道上吼了兩聲:“我要當爸爸啦!”
克萊爾寵溺地看著手舞足蹈的裡昂,她的眼中充滿了愛意。雖然裡昂還是一個大男孩,但克萊爾相信,他一定會是個出色的父親。
“好了,別著急,還早著呢。”克萊爾笑著把裡昂拉回餐桌,“也許你願意試試我做的牛排,我花了至少一個星期來準備這道菜。”
“哦,當然,親愛的。”裡昂切下一大塊牛肉塞進嘴裡,一邊嚼著一邊揮舞著餐刀:“克萊爾,你覺得我們應該給他取個什麽名字呢?”
“你怎麽知道會是個男孩?”
“啊!女孩也不錯,她會像你一樣漂亮……”
……
當克萊爾醒過來的時候,整個世界仍是顛倒著的,仿佛有無數人在她的耳邊尖叫,酒杯翻到在餐桌上,杯子裡的紅酒沿著桌子邊緣滴在她的臉上,像血一樣。
“哦,該死的。”克萊爾嘗試著坐起來,但是身體裡的力量仿佛被抽了個乾乾淨淨,她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糟糕透了。
克萊爾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積蓄了些力量,艱難地把自己支撐起來,讓上半身靠在背後的櫥櫃上。然後她看到了躺在餐桌另一邊的裡昂,他仰面躺在地板上,仍在昏迷之中。接著克萊爾看到了廚房裡多出來的一個女人,她穿著深色的風衣,扎著短馬尾,正坐在裡昂原來的位置上用他的杯子喝著他的酒,如果裡昂能夠睜開眼睛,他一定會發現這個女人對他來說並不陌生——幾個月前他們還在紐約一起阻止了一場重大的恐怖襲擊。
“不錯的夜晚,不是嗎?雷德菲爾德小姐。”那個女人饒有興致地看著坐在地上的克萊爾,廚房的燈不知什麽時候被她打開了,克萊爾能夠看見她紫色的唇彩。
“很抱歉打擾了你們的浪漫之夜,我也不喜歡加班,但是……”女人做了個無奈的表情:“老板的願望總是難以拒絕。”
克萊爾沒有出聲,她的手在地板上劃拉著,希望能夠找到一個支點,讓自己站起來。
“啊,祝賀你,雷德菲爾德小姐,你將要成為一位偉大的母親。肯尼迪先生的快樂我猜整個街區都能聽見,他一定會願意和所有人分享這個喜悅。啊!你不介意我抽煙吧?”沒有等克萊爾開口,那個女人就自顧自掏出香煙,用餐桌上還燒著的蠟燭點燃。
“我知道抽煙對身體不大好,尤其是孕婦。”那個女人深深地抽了一口,幾秒鍾之後把煙噴出來。她漫不經心地把煙灰彈在裡昂的那份還剩一大半的牛排上,“但總是忍不住這個壞習慣,我得向你道歉。哦!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好吧,也許你現在非常憤怒,但切記一點,千萬不要傷害到你自己,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
坐在椅子上的女人抽了第二口煙,將剩下的那些在裡昂的牛排上掐滅。她給自己倒了一些酒,然後重新靠回椅子上。 “不如來玩一個猜數字的小遊戲怎麽樣?用來改善我們之間尷尬的氣氛,據我所知你的山姆叔叔很喜歡這個遊戲。”
說著那個女人從身後掏出了一隻裝了消聲器的手槍,她把槍口對準裡昂的腿,然後扳起擊錘,接著她朝克萊爾眨眨眼,“在1到10之間選個數字。”
克萊爾仍舊沒有理會那個女人,她已經恢復了一些體力,她的手隱蔽地摸向背後,那個女人用一發子彈毫不客氣地中斷了克萊爾的計劃,那顆子彈幾乎擦著克萊爾的臉擊中了櫥櫃的門。
“不要做傻事,甜心,我說過不要傷害到你自己,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那個女人坐在椅子上抖著腳尖,她的心情並沒有因為克萊爾的反抗而糟糕起來,相反她顯得很高興。
“那麽,現在就讓我們回到這個小小的遊戲中來,從1到10選一個數字。”
“5。”這次克萊爾回答了她。
“5?嘖嘖……真遺憾。”那個女人扣下了扳機,子彈擊中了裡昂的右腿。
“不……”克萊爾叫了起來,她掙扎著跳起來,但是身體裡該死的藥物令她像掉進水塘裡拚命撲騰的老母雞一樣無力。
“噓,安靜,甜心,安靜。除非你想讓你孩子失去父親。”此時那個坐在椅子上的女人在克萊爾心中已經變成了一個惡魔,但她卻無力改變局面,那個惡魔掌握住了全局。
等到克萊爾安靜下來,那個女人露出滿意的笑容,“很好,我想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了,那份資料在什麽地方,否則我們可以再玩一輪剛才的小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