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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青蛙號》九十六 雙子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漢塞爾和葛麗達與麻美是同一種人,他們之間的差別僅僅是麻美遇到了麻木,而漢塞爾和葛麗達遇上的卻是一群變態。  對於東歐人民來說,“民/主”唯一帶來的東西是“自由”,絕對的自由。人的行為失去了暴力或是公共道德之類的東西約束,你可以在這裡做任何你想做的事,無論是搶劫、殺人、強/奸……乃至於從前被倫理道德摒棄的惡行,在“革命”之後的東歐都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不,也許更簡單。

  “民/主”之後,政府的崩潰以及隨之而來的各地區自由派內戰,導致了糧食的緊缺——“革命”發生之前,雖然缺乏副食品,但烏克蘭和南斯拉夫的土豆和麵包還不至於讓東歐人餓死,但是現在,為了一個土豆而殺人的事情卻時有發生。

  失去了秩序的地區,沒有人再為市民們提供服務,沒有水,沒有電,連街上的屍體也沒人去清理,規模日益擴大的屠殺以及後續帶來的仇殺,為野狗們提供了豐富的蛋白質,豐盛的食物讓這些野獸成群結隊地在城市裡徘徊。

  當然,與剛剛獲得“自由”的市民們不同,“革命”剛剛開始,無數的“公民”們就爭先恐後地跳出來宣布自己才是“革命”的最大功臣。而這些宣稱“從內部打擊腐朽獨裁政權”的人,無不是大腹便便腦滿腸肥,在前政府中大口大口吞食民脂民膏的貪官汙吏,“革命”之後,他們又搖身一變,成為了堅定的自由派,簡直是群魔亂舞一般。

  在這個時期,整個東歐的大部分地區,都像是提前到來的末日。但是從另一個角度來說,“顏色革命”卻為周邊國家提供了一個近距離觀察“民/主之後”的樣本。在瘋狂湧入烏克蘭、白俄羅斯和南斯拉夫的難民嘴裡,道路旁掛滿屍體的路燈和電線杆成了“顏色革命”的名片。

  在“顏色革命”的十幾個月中,蘇聯正在進行著一場艱難的內戰,國內的自由派在西方世界的支持下上躥下跳,高呼解體的蘇聯才是好蘇聯,而南斯拉夫也正面臨著國內分裂勢力最後的反撲——當然,同樣也有自由派的參與。對於東歐人民而言,剛剛從內戰中緩了口氣就重新西進的蘇聯紅軍,那簡直像是上帝派來的使者,帶來的不僅僅是食物,更多的是得而複失的安全感,別爾科夫的雕塑和畫像也伴隨著紅旗的升起而在東歐各地蔓延。

  “革命”之後,東歐國家的孤兒院系統構普遍失去了維持下去的能力,如何處理數量龐大的孤兒們成為了新的問題。人渣們很快想到了處理這些小鬼的路子,他們把大批孤兒賣給拍攝色情電影的黑幫,讓這些孩子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中日複一日地交/媾。不,大部分的孤兒都稱不上交/媾,只是單方面的被虐待調教而已,而他們其中的絕大部分,都活不過兩個星期。

  比起其他眾多的同伴們,漢塞爾和葛麗達算得上幸運,他們努力地學習討好人渣們的技巧,滿足他們越來越變態的喜好,以此來換取些微食物,努力生存下去。後來他們輾轉去到巴黎,被一位大人物看上,成為那個老頭的新玩具。他們被送上手術台,接受失敗幾率極高的改造實驗,並成功活了下來。作為對“主人”的回報,他們在為那個老頭提供肉體服務的同時,偶爾也要利用改造後的身體去殺掉一些人,當然,對於漢塞爾和葛麗達而言,殺人和岔開大腿一樣,都只是最基本的生存手段。在他們的過去之中,從未接受過任何的道德教育,

沒有人告訴他們什麽是正確什麽是錯誤,所以他們能夠毫無負擔地把人綁在椅子上,像是玩海盜桶一樣,把鋒利的釘子釘進人的大腦裡,看看誰最倒霉……而這僅僅是他們無數遊戲中微不足道的一個而已。  沒有人願意與雙胞胎合作,很大原因歸咎於這兩個小孩實在不算正常,“變態”這個詞在語氣上也不夠恰如其分地形容他們。從側面來看,之前與雙胞胎合作過的人裡,幾乎絕大部分都產生了一些嚴重的心理問題。有些人瘋了,有些人傻了,有些人成天縮在角落裡,畏光畏聲。還有一些人也和雙胞胎一樣,迷戀上了殺戮的味道,有的人開始研究如何能夠剝下一塊完整的人皮,有些人則研究如何在利用人肉來烹製美食……當然,剩下的一部分人,要麽被敵人殺死,要麽就被雙胞胎作為玩具玩壞掉了。

  說起來,生命也就那麽一回事,對於某些人來說,奪走一個人甚至一些人的生命,並不會比殺死一隻螞蟻或是一窩螞蟻更複雜,法律和道德是約束這種行為的一條繩子,但是對於雙胞胎乃至羅安普納的所有人來說,這兩條繩子並沒有起到什麽作用, 甚至於這兩條繩子還不如寫滿“Keep-Out”的警戒條有用——至少它們還能擋擋路。

  雙胞胎嘻嘻哈哈地在浴室裡泡完了澡,回到臥室裡穿衣服。客廳裡的椅子上綁著一具冰冷的屍體,那個被他們帶走的女孩。女孩的身上插著許多釘子,地板上還有一把暗紅色的電動鑽頭,已經乾枯了的血液黏在鑽頭和地板上,厚厚的窗簾遮住了月光。

  牆上的舊海報並不能擋住歲月斑駁的痕跡,發霉的天花板和泛著水跡的牆角,白熾燈罩上的蜘蛛網。屋子的一角擺著一隻紅色的沙發,從裂開的人造革裡湧出的舊棉花像是小醜裂開的嘴。屋子裡充斥著濃濃的血腥味和木頭腐爛的味道,兩個清脆的聲音隨意地哼著一首小調,甚至還有小小的和聲。

  葛麗達沒有穿上白天的那套洋裝,反而換上了漢塞爾的小西裝。漢塞爾也把葛麗達的過腰假發戴在了頭上,這樣一來,居然讓人分不清他們到底誰是誰,是男是女。

  換裝後的“葛麗達”把一盒子彈倒在床上,像是把一捧金幣拋進成堆的財寶裡一樣。床單上還留著歡愛的痕跡,但是雙胞胎卻毫不在意地趴在床上,一邊哼著歌一邊裝彈,不時還發出歡快的笑聲,吻上一口。

  一疊打印紙被隨意丟在床邊的地板上,上面全都是羅安普納18歲少女的資料,而其中的絕大部分的照片上,都用紅筆畫了個大大的叉。他們的下一個目標,是在AS競技場擁有一支名不見經傳小隊伍的娜美。

  笑聲和歌聲還在繼續,但這個夜並不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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