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在前面:修改了一下八尺和東門的官職,再過一會兒有更新。 “我需要了解打撈的進度。”艾莉塔站在海岸上看著遠處模模糊糊的“巴比倫計劃”三期工程,海風從東京灣吹向內陸。
石原吾郎低眉順耳地站在艾莉塔的身後,他穿著藍色的襯衫和綠色的長風衣,所有的頭髮都被一絲不苟地梳到腦後,然後固定起來,只差一身燕尾服就更像個英國管家了。
“簡報已經交到您的助手……”
“現在就告訴我。”
石原吾郎停頓了一下,即使被艾莉塔打斷了敘述,他的臉上仍然帶著公式化的微笑沒有任何改變。陸自一佐用他毫無變化的語氣開始向艾莉塔報告“235號”航班的打撈狀況。
“也就是說,13號真的逃出去了?”聽完報告,艾莉塔仍有一絲疑慮。
石原點點頭:“裝載13號的那個貨櫃被撕開了一個口子,我們確信13號已經逃離了。”
一周之前搭載了Umbrella公司的新型生物兵器實驗體的運輸機在東京灣上空失事,墜入海中,隨後東京灣附近發生了連續性的LABOR攻擊事件,被不知名物體攻擊的工業用機器人以及現場留下的屍塊引起了東京市民的緊張。
“這是自1982年農業部開始生物實驗以來,最嚴重的一起事故。”農業部技術處處長人品王在三天前的吹風會上差點要跳到桌子上去罵:“即便十幾年來我們的生物兵器沒有一個成功,總是失控,但是我們一直掌控著局勢,現在你看看……居然把廢棄物丟到東京灣裡去了,這讓我們怎麽收尾?這是嚴重的瀆職行為……”
情報總局、內務部公共安全第九處、農業部環境調查局、NERV等等一大幫頂著各種名頭的情報機構開始全力運轉,然後他們發現了事情的真相。艾莉塔被派到東京來“和平地”解決問題,如果不能,那麽有一個清掃組將會負責收尾,此外還有一艘尤康已經在日本領海內的某處座沉待命。
“那麽……你們有什麽計劃?”
“暫時還沒有。”
“嗯?”
“我們對13號並沒有太多了解,而且根據環境調查局發來的情報,13號似乎還存在無限分裂增殖的可能。”
半晌,艾莉塔拍了拍鏽跡斑斑的欄杆,然後轉身離開了海岸,站在海岸上依舊低眉順耳的石原吾郎聽到了她的最後一句話:“13號的資料,會在12個小時內送到你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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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發出歇斯底裡的尖叫聲、警笛聲、人群的吵鬧聲、流浪狗的狂吠在畫面裡交織成一曲頹敗的樂曲,主持人用一成不變的聲音做著解說,“今日中午12時19分,位於新宿的希爾頓酒店餐廳發生爆炸,8人當場死亡,124人受傷。事發當時,菱井重工機器人事業部主管兜十藏正在酒店餐廳裡舉行婚禮,兜十藏博士與其妻子在襲擊中死亡,死亡名單上同時還有他的哥哥,在機器人研究領域享有盛譽的兜劍造博士,人工智能學專家天馬博士、茶水博士,機器人結構工程學專家多蒙博士。隨後‘興國の旅團’發表聲明為此次襲擊事件負責。這是自3月份以來‘興國の旅團’發起的第14次爆炸襲擊……”
艾莉塔伸手把音量調大,然後從擺在車廂中間的茶幾上拿出伊莉安娜準備的報紙,封面是東京警視廳警視總監八尺近男的放大特寫,
一行黑色的大字是他向“興國の旅團”的宣戰書。 八尺近男,從警部補時代就開始追隨如今的日本國家公安委員會委員長西園寺正恆,是他的左膀右臂。在1950到1970這20年裡與左派遊擊隊的激烈鬥爭以及豐碩戰果讓西園寺正恆得到了“赤色克星”的稱號。而他的老部下八尺近男也跟著他一步一步爬到了今天的位置。
“看上去就像個小醜。”艾莉塔看了一會兒八尺的照片,然後翻開了報紙。
除了關於連續不斷的恐怖襲擊的報道之外,還有專家就經濟產業省的新經濟刺激展開的討論,厚生勞動省大臣辭職,物價上漲,過去半年中因生活壓力自殺人數超過過去兩年年總和諸如此類的報道。
在“廣場協定”簽訂的9年後的今天,日本經濟終於跌到了谷底,日元的大幅增值讓這個國家發生了持續數年的通貨膨脹,並且還將會繼續下去。日本的出口業也在過去的10年中遭受了重創,和實業界得蕭條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虛擬金融產品以及地產業得大發展,脫離了實體的經濟泡沫越來越大。越來越多的年輕人買不起房子,越來越多的人失去工作, 越來越多的中小型企業倒閉。國民對政府的不滿越來越多,社會各階層之間的矛盾衝突也越來越激烈,但是明知這一狀況的政客們卻沒有改變的力量。雖然重振經濟的口號每一屆政府都在提,但是被財閥世家控制的日本政府卻無法真正做出傷害背後大金主利益的政策。
街道上的乞丐,沉迷於二次元無法自拔的禦宅族,將頭髮染成各種古怪顏色、吸毒酗酒的小混混,為了減輕家中負擔跑出來援交的小女孩越來越多,自殺人數也創下了世界之最,這個國家在漫長的和平中失去了戰後蓬勃向上的活力,變得就像一灘不再流動的水,死氣沉沉。
艾莉塔一邊折著報紙,一邊評價道:“真是滿地的枯草啊!只需要一點火星……”
“這……正是……我們……喜歡……這個……國家……的……原因。”伊莉安娜扭僵硬地一個單詞一個單詞往外蹦,因為一次事故,她的聲帶在南美的雨林裡被一個雇傭兵切斷了,如今她只能用機械的電子合成音來與人交流。
艾莉塔將報紙丟到後座上,拍了拍伊莉安娜的臉,“沒錯,這正是我們喜歡這個國家的原因。”
暴亂、革命、戰爭、屠殺……這正是穿越眾喜歡這個世界的原因啊!艾莉塔想到,並且自己也做起了以前從來不敢想象的工作,販賣死亡,掌控無數人的生命,這種感覺絕對要比坐在學校裡背民法通則要好得多。
她打開酒櫃,取出一瓶不知道什麽年份什麽牌子的紅酒,倒了兩杯,然後舉起來對伊莉安娜致意:“為了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