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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青蛙號》三十一 夜起暴風掃日本(二)
1996年2月26日0010時,東京的夜空中出現了鋪天蓋地的直升機,中央即應集團下屬第一空降團和特殊作戰群傾巢而出,向整個東京都的強力政府機關發動的鎮壓作戰開始。  警視廳本部大樓在"拓植戰爭"中遭到"地獄獵犬"打擊之後,八尺近男將本部人馬分散到了都內各個警察署內,以避免更大損失,這也導致了"崛起部隊"要攻擊的目標數量大大增加,由於兵力不足,在統合幕僚監部的拍板下,最後導致駐守東京的所有戒嚴部隊全部卷入"崛起"。

  當晚最先遭殃的是警視廳第四方面本部,這座大樓與陸上自衛隊市谷屯駐地相隔一座禮堂,距離不到百米,與防衛省廳舍和海上幕僚監部相距三百米,與航空自衛隊市谷基地相距四百米,駐守在這個警署的就是當初在練馬屯駐地與第一師團對峙的警備部第四機動隊~~真是個顯眼又倒霉的目標。

  同時被特殊作戰群列入第一批打擊目標的還有警視廳本部大樓,雖然其中人員大部分已經分流到各地區警署,但是本部的完善設施仍然不可替代,尤其是大樓四層的計算機通信指令中心。在那個耗資巨大建設周期長達數年的指揮中心裡,可以隨時觀測到整個東京都的風吹草動,這一點即便是自衛隊也無法做到,所以奪取警視廳本部大樓成為了今夜行動力最重要的環節之一。

  東京千代田霞關是日本中央政府機關的集中地,與位於千代田區中央的皇居一水之隔。日比古濠之外向南依次是外務省、大藏省、通商產業省、農林水產省……這些政府機關大樓從空中俯視就像是英文字母ABCD。櫻田門正西的永田町是國會議事堂和首相官邸所在。永田町和日比谷公園之間是法務省、東京高等裁判所、東京高等檢察廳……也正是因為這些中央政府機關,所以這裡也被稱作"霞關官衙"。

  地鐵櫻田門站正上方的東京警視廳本部,是一棟地上18層地下4層的A字形現代化大樓,同時也是距離皇居最近的建築之一。大樓的四層是計算機通信指令中心,這裡是整個東京警察系統的大腦中樞所在,牆上的巨大熒光屏上可以清晰地實時反應,整個東京的巡邏車輛以及突發事件地點。大樓的三層是拘留所,每天都有大量的罪犯被拘留和釋放,雖然這裡的設施和市中心的飯店幾乎相同,但是卻沒有窗戶,所以想從這裡眺望皇居是不可能的。大樓的五、六兩層屬於"刑事部",下屬九個課與三個機動隊,其中最受重視的務實部隊就是掛著"搜查"前綴的四個課。

  大樓裡一共有17部電梯,但卻分成三條線路,有的電梯通往地下三層至地上五層,有的電梯在地上一層至十一層間運行,有的從一層直達十層,然後通往十一層以上各層。除此以外,電梯還被分成兩種:善人坐的和惡人坐的--地下一層停車場直通地上三層的拘留所,除了押送人員,任何人都不會碰上罪犯~~~也就是說,即便是新晉警官,在警視廳本部大樓裡也會迷路。

  現在的時間已經過了午夜12點,警視廳本部大樓裡仍有五十名警官還在工作。為了八尺近男的反擊計劃,國家公務員們努力地加班到了深夜。只要再加把勁就能將自衛隊的馬鹿們從台面上趕下去,在被稱為"拓植戰爭"的恐怖襲擊中,自衛隊留下的線索簡直就像沒擦過的屁股一樣明顯。

  直升機的轟鳴聲不停從樓頂傳來,讓許多專注工作的警官皺著眉毛抬起頭來。不過這幫馬鹿也囂張不了幾天了,

警視廳警視監石川重明站起來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一邊按摩著酸澀的眼眶一邊看著天空中不斷飛過的直升機,除了常用的UH-1H/J之外,還有一些是掛載著進口PA的支奴乾。  是什麽演習麽?石川暗自忖道,接著他又看見了從永田町方向開來的戰車部隊,大概是從國會議事堂抽調來的第一戰車大隊一部吧,但是在這麽深的夜裡換防,石川的心理突然生出了一絲疑慮。

  墨綠色塗裝的UH1J輕盈的降落在屋頂的停機坪上,身穿城市作戰服的陸自隊員們從機艙內一躍而出,對攻擊者們而言,巨大的直升機起降坪是一個極佳的登陸地點。

  降下士兵們飛快佔領了整個樓頂,控制住各個樓梯入口,緊接著支奴乾在樓頂放下了更多的士兵以及PA。這些兵力足夠赤羽敏夫發動一場殲滅戰,一場為恩師拓植行人復仇的殲滅戰,這位國家級特種部隊的指揮官早在行動之前就已經決定不接收任何俘虜,在大義的名分下,任何犧牲都可以接受。

  日本進口的"PA-2J狼丸"裝備之後全高2.3米,這意味著狼丸能夠輕易地在警視廳大樓內部行動,而PA的強大火力與防護能力對大樓內持輕武器敵人將是壓倒性的優勢,沒有人會懷疑這一點。

  就在空降部隊就位時,地面部隊也完成了準備,第一戰車大隊和其他普通科步兵部隊也已經封鎖住了警視廳本部大樓地面出入口。兩名特殊作戰群的士兵也已經潛入到警視廳本部大樓的配電房隨時待命了。

  在警視廳本部大樓正門前與駐守自衛隊對峙的是第一機動隊,雖然在處理突發事件時經常能從電視上看見他們的身影。不過這些僅僅裝備了盾牌和警棍的防暴警察雖然賣相不錯,但是在面對更高級別對手時,卻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脆弱。

  三塊10克裝藥的C4炸彈在警視廳本部大樓配電房裡爆炸,整棟大樓陷入了黑暗之中。兩輛89式步兵戰車向下意識回頭的第一機動隊防暴警察們開火了。

  35mm機炮和7.62mm並列機槍射出的彈丸組成了數條火鏈,像鞭子一樣抽向還沒反應過來的防暴警察,高速飛行的彈丸穿透他們的盾牌和防暴服撕裂他們的肉體,劇烈的爆炸將他們的身體變成一片片碎肉。警視廳大樓前整潔的花壇和潔淨透明的玻璃牆打得碎片四濺,警視廳庶務課引以為豪的一樓大廳也被爆炸變成了一片廢墟。

  一些普通科步兵連隊的士兵看到滿地碎肉和內髒後當場吐了起來,但是這並不會影響到步戰車裡的凶手們,殺戮仍在繼續,並且沒有絲毫停止的跡象。

  就在地面部隊開火的一瞬間,空降部隊用定向炸藥在頂樓地板上開出了數個巨大的坑洞,露出大樓第18層,狼丸們一馬當先跳進去,在昏暗的備用照明光源下,狼丸們仿佛食人的猛獸一樣,戴著防毒面具和夜視儀跟在狼丸後面的士兵也全是一副殺人機器的模樣。

  "天呐!是政變,這是政變。"在四樓落地窗前完完整整地看到屠殺發生的石川重明警視監心中高喊起來,這是自衛隊發動的政變。

  沒有理會身邊尖叫的秘書,石川重明一把抓住還沒回過神來的小警察,大叫道:"快去五樓找目暮十三警部,讓他帶領手下到四樓來就地防禦,這是政變,明白嗎?快去叫人,不然今天我們全部要死在這裡,快去!"

  用力推開小警察,石川重明又抓住了攤在地上尖叫的秘書,一個巴掌打在她精致的臉蛋上,繼續大叫道:"趕快去槍械所,讓值班的混蛋把槍支彈藥全部分發下來,明白嗎?快快快!"

  丟下一邊臉已經腫起來的秘書,石川重明快步走到人數最多的計算機通信指令中心,指揮裡面的十來個值班人員布置防禦設施,同時派了兩個男警隨自己的秘書一起去槍械所領取武器。

  正門的屠殺並沒有躲過目暮十三這位老警察的注意,幾乎與石川重明一起加入警視廳的目暮警部,雖然因為不會溜須拍馬官職不高,但這並不代表他的能力不足。能夠在警視廳本店六樓擁有一件個人辦公室就說明了他的地位,而他也是當初追隨西原寺正恆剿滅左派城市遊擊隊的一份子,所以他很清楚現在的狀況。

  "樓頂一定有空降部隊。"目暮十三抽出陪伴自己多年的史密斯&韋森M37左輪手槍,利索地打開彈槽檢查一下,又合起來,然後用前所未有的溫和眼神看著和自己一起值班的五名部署,他們之中有用和自己一樣M37的老人,也有用格洛克18或者92F的新人,但是不管新人老人,今天晚上他們可能都要死在這裡。搖搖腦袋把不吉利的想法丟出去,繼續保持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目暮十三像平常一樣,豪情萬丈地大喊:"諸君,我們走!"

  此時的警視廳本部大樓裡,幾乎所有的警察都被集中到四樓,但是著區區二十名警察簡直就像風暴中隨時會被掀翻的小船一樣,毫無希望。

  空降部隊比地面部隊抵達四樓的時間要慢近十分鍾,但是這並不影響赤羽敏夫一等陸佐的計劃,對他來說說,集中起來的敵人比躲在角落裡的敵人更好,這樣可以節約他手頭本就不多的兵力和時間。

  在石川重明和目暮十三的指揮下,警察們放下了樓道裡的鋼製卷簾門,這些設計之初為了防范"悍匪在警視廳中搶奪武器後逃走"的防禦設施終於派上了用場,但是~~這同樣毫無意義。

  特殊作戰群的爆破手們按照大樓結構圖,在計算機通信指令中心上方用定向炸藥在地板上炸開了數個足夠PA-2J進入的洞口,從這些突擊口,狼丸們攻進了計算機通信指令中心。

  雖然經驗老道的石川重明和目暮十三對自衛隊在牆上開洞突擊已經做好了布置,但是他們沒有想到的是自衛隊居然會在天花板上開洞,而且突擊進來的尖兵居然是這樣巨大的鋼鐵怪獸。

  9mm手槍彈對狼丸的裝甲毫無作用,開槍的人反而暴露了自己的位置。薄薄的辦工桌在12.7mm機槍彈的射擊下和脆弱的白紙沒有任何差別,機槍噴出的火光照亮了漆黑的大廳,黃澄澄的彈殼像下雨一樣落在地板上,金色的鐮刀在在大廳裡來回收割著生者的性命,毫不費力,也毫不客氣。

  石川重明把自己緊緊地貼在地板上, 強迫自己不要抬起任何不該抬起的部位,就在幾秒鍾之前他看見自己的美貌秘書被一發穿過辦公桌的子彈打爆了腦袋,隨後又被接下來的幾發撕成了碎片。血液順著地板淌到了石川這邊,在距離他的眼睛不到一厘米的地方,一截塗著粉色指甲油的手指正慘兮兮地朝他露著骨頭,他依稀記得自己曾經多次誇過擁有這些修長美指的秘書。

  而石川的老朋友目暮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他在看到自己的得力下屬高木涉在射擊時被一台狼丸用機械臂抓住腦袋提起來摔到牆上,脆弱的脖子承受不住離心力被硬生生地扯斷,只剩下一顆差點被捏爆的腦袋。目暮十三感覺自己幾乎快要休克了,而且他還發現自己把治療哮喘的噴霧劑落在了辦公室裡。

  "啊啊啊啊啊啊!"一個黑影從牆邊飛快衝出來,"就是因為你們把這個國家搞的一團亂,我的可愛的女兒才……"

  接著那個黑影就被狼丸一甩手打飛了,目暮知道那個人,一年之前失去家庭後瘋狂加班的高阪大介刑事,也正是因為這位將悲痛化為動力的優秀警察的努力,警視廳才能收集到關於拓植的大量情報。真是個可憐人,不過這樣也不錯,一家人就此團圓,目暮想到,然後陷入了昏迷。

  當狼丸們停下暴烈的機槍給後續部隊讓開入口後,特殊作戰群的士兵們終於能夠進來清場了,這些面無表情的精英士兵們按照教官所傳授的那樣,給每具屍體的腦袋補上兩槍,兩分鍾之後,赤羽敏夫在頂樓收到報告:0029時警視廳本部大樓壓製作戰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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