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2月26日0020時,安騰輝三一等陸佐親自帶領著“日本頭號連隊”本部及第二中隊攻擊了位於永田町的首相官邸。 而在幾百米外駐守國會議事堂的第一戰車大隊也派遣了兩輛90式戰車與安騰一起行動,近百名全副武裝的自衛隊員從高機動越野車和裝甲車上魚貫而下,準備衝入首相官邸。但是偵察隊卻驚訝地發現負責守衛首相官邸的也是自衛隊。
“我輩同為武人,怎可對袍澤下手?”一些心存疑慮的軍官不願意行動了。
但是事已至此,安騰輝三早已不能停手,現在其他部隊說不定已經得手了,雖然他認為駐守首相官邸的自衛隊是因為通訊不暢導致的信息滯後,但是眼下已經沒有時間等待統合幕僚監部給他們重新下令了。
“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一等陸佐大吼一聲。
部下們驚愕的看著一貫溫文爾雅的部隊長憤怒眼神,那是與野獸擇人而食時一樣,反對的聲音瞬間消失。
安騰一下拔出指揮刀,冰冷的刀光照在他的臉上,一等陸佐緊閉眼睛深深吸了口氣,然後用力將刀劈向前方:“敵在首相府!”
“吼~~~”隨著狂野的呼聲,士兵們重新向首相官邸衝去,首相官邸防衛部隊虛弱的警告隨即被雜亂的槍聲掩蓋。
安騰輝三提著指揮刀慢慢走過滿是鮮血的路面,首相官邸門口的戰鬥在兩分鍾之內就結束了,幾個自衛隊員正在把地上的屍體拖走,其中既有綁著“尊皇討奸,安騰部隊”帶子的第一普通科連隊,也有駐守首相官邸的自衛隊員,還有一些穿著黑色西裝的SP(保安警察)。
在計劃中,這些負責保衛重要人物的保安警察是他們今晚最大的對手之一,雖然這支從東京警視廳下轄4萬名警察中挑選出來的精英部隊在應對恐怖襲擊和突發事件時算得上世界一流水平,但是僅僅裝備了手槍、衝鋒槍以及警棍和手銬的保安警察卻對正規軍的進攻僅僅阻擋了不到8分鍾,就被全殲。
平成8年(1996年)1月11日才上任的新首相橋本龍太郎被自衛隊員們推到庭院中,他表情嚴肅,緩緩跪坐在雪地上,一言不發。安騰輝三走過來對用槍指著橋本龍太郎的丹生誠忠三等陸佐問道:“是橋本首相嗎?”
丹生高喊著回答:“絕對沒錯!”
“那就開槍吧!”說完安騰就用配槍向橋本龍太郎的左胸射擊,首相撲倒在地,丹生誠忠繼續朝首相的頭部繼續開了兩槍。
“向首相敬禮!”
安騰輝三第一個舉起了軍刀,然後是丹生,結著庭院中的所有自衛隊員全部朝已經死去的橋本龍太郎敬禮,鮮血從他的身下緩緩流出,將積雪染紅。
0024時,世田谷,中橋基民二等陸佐所部衝進了國務大臣/大藏大臣久保亙的官邸,這位社會黨黨魁一面大聲呵斥著衝進他臥室的自衛隊員,一邊抓著自己的褲子發抖。
“大人,體面些吧。”中橋面無表情地拔出手槍,兩個自衛隊員將大臣夫人艱難地從中橋身上拖走,大臣夫人撕心裂肺的哭喊無法讓這幫崛起義士有任何動搖。
中橋立刻朝久保亙身上開槍,高舉著指揮刀遲遲不敢劈下的村中孝次三等陸佐在槍聲中高喊著“天誅”用力砍向了國務大臣……
在確認久保亙死亡之後,中橋帶領臥室內全部自衛隊員向國務大臣的屍體敬禮。
0031時,世田谷,磯部潛一三等陸佐帶領十一名自衛隊員在厚生大臣菅直人的官邸外被警覺的保安警察發現,
雙方在官邸展開激戰,引起大火,菅直人在家人幫助下扮作女人逃生。 ……
這一夜,東京籠罩在鮮血之中。
也許崛起部隊的“義士們”認為自己保衛了日本,將國家從貪官汙吏手中解救出來,但是隱藏在他們背後的陰謀者們做的卻比他們多得多。
1996年2月25日1050時,華盛頓
蘇敏正在和參議院西太平洋政策委員會主席傑裡·戴維斯坐在一座風景秀麗的陽台上喝著咖啡。
阿爾法瑪爾德——一位冷豔的克隆人小姑娘在兩米外對蘇敏搖了搖,蘇敏向禿頂參議員先生抱歉幾句,站起來接過阿爾法瑪爾德手裡的電話。
“……是,我知道……拖住他……我怎麽知道?總之就是拖住他……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送他幾瓶好酒、跑車、豪宅,上次他不是喜歡那個烏克蘭脫衣舞女嗎?送到他床上去,總之我要求你盡一切手段拖住他,明白嗎?就這樣,掛了。”
“哦,抱歉,參議員先生,臨時有些小事。”掛掉電話蘇敏波瀾不驚地坐回自己的位置,“那麽我們剛剛說到哪了?”
“說道查理,查理·威爾遜,親愛的,即便我已經老的沒有頭髮了,但我既然記得我說過很多次,叫我傑裡。”
“我知道那個人,似乎是個堅定的鷹派?參議員~~哦~~~傑裡。”
“好吧,參議員傑裡,至少是個進步。”禿頂參議員歪著身子從桌上挑了一塊蛋奶餅乾,掰下一小塊放進嘴裡,“查理,那個家夥啊,倒不如說他的女人是個堅定地鷹派,他只是受了點影響。怎麽?你對他有興趣嗎?”
蘇敏朝戴維斯眨眨眼睛:“是呀,聰明的人不會等到需要的時候才去交朋友嘛。”
“好吧,找個時間,介紹你們認識,天知道你會賣什麽東西給他……哦,見鬼,看來又有事了。”戴維斯看到了正在走過來的秘書,他把吃到一半的蛋奶餅乾丟進咖啡裡,站起來拍拍手,“看起來我的快樂時光就要到此為止了。”
“看來是我的運氣太差了。”蘇敏站起來伸手幫戴維斯正了正領帶,接著戴維斯的秘書走到了他們的面前:“半個小時之前日本發生了政變!”
蘇敏的眉毛揚了起來,低頭看看手表,從南斯拉夫直接打來的電話要求她至少把美國人拖住兩個小時,真好,有得忙了。
1996年2月26日0050時,衝繩,第3陸戰遠征部隊巴特勒兵營
基地大門外聚集著越來越多的人,不過其中大部分都是穿著亂七八糟奇裝怪服腦袋上頂著各種顏色雞窩的小混混, 這些深夜被黑幫頭目們召集而來的混混打著諸如“米帝滾出去”、“米國鬼畜死!!!”之類的標語在軍事基地外大吼大叫,不時還有幾個膽子大的往基地圍牆裡丟擲石塊。
雖然衛兵們很想朝這幫混混開槍,但是和“抗議人群”一起出現的還有世界各大通訊社記者,只要槍聲一響,明天的頭條就會變成“美軍槍擊日本平民”之類的題目。
5分鍾之前第3陸戰師師長詹姆斯·康威準將就已經下達了緊急動員令,但是出動命令必須等到華盛頓的命令,如何應對這種關系到一國內政乃至地區穩定的事件遠不是他這個級別所能決定的。
康威準將認為聚集在基地外的的混混們和記者與發生在東京的政變有某種聯系,但是這對解決問題並沒有多少幫助。他自信只要出一兵就能把自衛隊那幫廢材鎮壓,對於日本人的戰鬥力,在衝繩的著幾年它已經充分領教了。
不過,準將也知道華盛頓的顧慮,一旦美軍出兵,那就違背了將西太平洋地區防禦亞洲化的既定政策。在北約緊縮的環境下,美軍被沒有足夠的軍力來維持東北亞地區的軍事存在,必須依靠當地盟國來穩定與紅色蘇聯的平衡,而不出兵,則有可能導致當前的日本政府倒台,換上一位華盛頓不熟悉的強硬派領導人,這也不是國會願意看到的。
海軍陸戰隊準將開始覺得還是把這個讓人頭疼的問題留給白宮和五角大樓的大人物們去想吧,但願能夠在事態進一步惡化之前做出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