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我們現在要幹什麽?”裡昂快步跟在克萊爾的身後,他們才剛剛到達酒店放下行李,克萊爾就出門了,好奇心爆發的裡昂隻好跟上她,生怕自己漏掉有趣的東西。 “找一個人,一個值得信任的人。”克萊爾向身邊瞄了一眼,看到了裡昂掛在胸前的照相機,然後告訴他:“你最好把這玩意兒收起來。”
“啊哈?親愛的,你要知道,這是我吃飯的家夥,我怎麽能丟開它呢?這行不通。”
“那你就不要再跟著我了……”克萊爾突然停下來,裡昂差點撞上她。紅發女孩告誡道:“除非你想害死我們兩個人。”
“為什麽?”裡昂發出疑問,然後他看到了克萊爾危險的眼神。裡昂不露痕跡地退了兩步將距離拉開,然後不情願地把照相機塞進背包,嘴裡不停地嘟噥著什麽。
“很好。”克萊爾點點頭,然後繼續前進。
“嘿!克萊爾,你還沒有告訴我我們現在到底要找誰?”
“一個消息靈通人士,幾年前山姆曾經帶我來過這裡,我們見過面。”
“山姆?”
“山姆·費舍爾,我的叔叔。”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好像姓雷德菲爾德?”
“那又怎麽樣?”克萊爾停下腳步,站在波哥大的人流中觀察著街道上的建築,與自己的記憶印證,“我的母親姓費舍爾……這邊走。”(於是叔叔舅舅都是uncle~~~)
克萊爾再一次移動起來,雖然還是沒有得到答案,裡昂還是老老實實地跟在克萊爾的身後。波哥大是一座典型的南美都市,現代化與古老的殖民地建築相互交錯,又融為一體。既有行色匆匆的上班族,也有坐在露天咖啡館下喝下午茶的市民,空氣中到處彌漫著的食物香味和教堂鍾聲讓這裡顯得和平安定。
就在裡昂幾乎要忍不住掏出照相機給這個城市拍下幾章漂亮的照片時,他們拐進了一個小小的廣場,克萊爾徑直向廣場邊上的一個露天咖啡館走去。
穿過幾個正在畫畫的學生,克萊爾越來越快,她的腳步驚起了一群正在啄食麵包屑的白鴿,裡昂跑在她後面側過頭向幾個投食的老人大聲道歉。
就在克萊爾快要接近咖啡館設在露天的餐桌時,兩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攔住了她。沒等他們發話,克萊爾一記重擊打在其中一人的肚子上,那個男人痛苦地彎下腰來。另一個男人飛快地把手伸到背後,克萊爾凶狠地一腳踹在他的小腿脛骨上,然後一拳打中了他的鼻梁,裡昂覺得那家夥的鼻梁可能被克萊爾的一擊打斷了。完成了這個動作之後,克萊爾又抓住第一個男人的頭髮,用力將他的臉撞在自己的膝蓋上,然後這兩個人都喪失了行動力。
“非常好,非常好!”一個聲音從後面的餐桌上響起來,聲音的主人是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他正在吃一份顏色鮮豔的意大利面,佐餐的是一大杯啤酒。
傑森·吉米昂輕輕拍了拍手,面帶微笑地看著克萊爾三兩下搞定自己的保鏢,他伸手指了指前面的座位讓克萊爾坐下,然後打了個響指讓另外兩名手下把癱在地上的兩個家夥拖走。
“山姆會為你感到高興的,親愛的,你太棒了,超乎想象。”吉米昂興奮地揮著手裡的餐叉,紅色的意大利面落在雪白的桌布上留下血一樣的痕跡。
“你好,吉米昂叔叔。”克萊爾拉開椅子坐在吉米昂的對面,然後裡昂也坐了下來,他還叫了兩杯啤酒。
“你很小心……”吉米昂不露聲色地看了看克萊爾的位置,她距離桌子稍微有些遠,這樣一來,只要一有動靜她隨時能跳起來。吉米昂放下餐叉,“這是個好習慣,但是不怎麽禮貌。”
“但是山姆就是這麽教我的。”
“喔~~我的意思是~~你做的非常棒。”吉米昂喝了口啤酒,克萊爾注意到他似乎很害怕山姆。吉米昂喝的有些急,一些泡沫粘在他的大胡子上讓他看上去就像個友善的聖誕老人。
放下杯子後,吉米昂向後靠在椅背上,他的手指在餐桌上敲打起來,這是一個放松的姿勢,“那麽,小姑娘,你來找我到底是為了什麽事呢?總不會幾年沒見,你專門跑到南美來向我展示你的CQC?”(近身格鬥術)
“我哥哥死了,他是一個海豹。”克萊爾盯著吉米昂的眼睛,她相信眼前這個消息靈通的情報販子一定知道什麽,她的直覺一向很準。
“是嗎?我很抱歉。”吉米昂毫無誠意地說道,然後又喝了一口啤酒,“那麽我能為你做什麽?”
“我需要知道他死亡的真相。”
“真相,啊!難道軍隊沒有告訴你嗎?車禍、飛機墜毀、跳傘事故……如果你要真相的話我隨口就能編出一百個來,你知道,我是個有良心的人。”
“別跟我開玩笑。”克萊爾敲了一下桌子,她的拳頭捏的緊緊的,手背上的青筋都冒出來了。
“你以為我在開玩笑?”吉米昂開始變得嚴肅起來,他在椅子上坐直起來,雙手交疊,上身前傾,用食肉動物的眼神看著克萊爾:“我又憑什麽告訴你你想知道的東西呢?”
“你要什麽?”
“這取決於你,親愛的小姐。”
“山姆告訴過我你是一個可以信賴的人。”
“啊哈!”吉米昂突然笑了出來,“為了一個死人的一句話你就相信我是一個可以信賴的人?你真可愛!”
吉米昂仿佛聽到最好笑的笑話一樣,他不停地笑了好幾分鍾,眼淚都流出來了,最後他聽到克萊爾說“yes!”
吉米昂停下來,臉上帶著古怪的表情看著克萊爾:“這麽說……山姆真的這麽告訴你的?”
“是的。”
吉米昂又喝了一口啤酒,這一次他把剩下的酒都喝光了,“老實說我還沒想過他會給我這麽高的評價。”
“好吧,既然如此,我們實話實說……”吉米昂又恢復了嚴肅的態度,與剛剛的表現判若兩人。
“這件事不是你可以參與的。”
“這麽說你的確是知道什麽。”克萊爾的心飛快跳了起來。
“是的,但是這對你沒有任何好處,你不應該卷進來的。”吉米昂再次發出警告,但是他顯然低估了克萊爾的固執。
“告訴我!”
“好吧,如果你堅持。”吉米昂擺擺手表示敗退,“你可真像山姆。”
“雖然不知道你哥哥的具體下落,但是我聽說前不久有一隊海豹在哥倫比亞東部的某個地方落入了一個陷阱,然後……”情報販子聳聳肩,“他們全都消失了。”
克萊爾的手不爭氣地抖了起來,這個答案的確與漢默將軍給她的解釋不同,但是僅僅只有這些還不夠,她需要更多的信息。
“事實上, 這並不是什麽秘密。”吉米昂繼續爆料,“這是一場實驗,一場武器實驗,那隊海豹不過是實驗室裡的小白鼠。”
“什麽武器?實驗背後的是誰?”這次發問的是裡昂,他現在感覺自己跟著克萊爾的這一趟真的值了。這可不是什麽大路新聞,而是貨真價實的陰謀,落入陷阱的現役海軍特種部隊、情報販子、被當成特工來培養的漂亮女孩以及尚未解開的黑幕……他越來越亢奮了。
吉米昂瞄了兩一眼,然後不快不慢地繼續說道:“所有人,這件事和所有人都有關系,軍方、情報系統、遊擊隊、軍閥、歐洲人。古巴人、南斯拉夫人、蘇聯人、軍火商、製藥集團……非常多,簡直數不勝數。”
“你不應該卷進來的。”吉米昂再一次警告。
“但是克裡斯死了。”克萊爾低著頭,紅色的碎發散落在額頭上,擋住她的眼睛,看上去她非常的傷心。下一秒,克萊爾猛地抬起頭:“你說‘他們全都消失了’?”
“是的!”
“也就是說克裡斯不一定死了?”
“呃……雖然可能性很小,但是也不是說沒有,不過……”
“告訴我,這個是誰的實驗,什麽時間、地點在哪,具體由誰負責。”
“我真不該多嘴。”吉米昂面露苦色,他之所以把和那個實驗牽扯到一起的一大幫勢力說出來就是想讓克萊爾知難而退,但是……
“山姆告訴我,你可以信賴!”克萊爾又一次重複。
見鬼,他忘了這個小姑娘是山姆·費舍爾教出來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