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井明美扭了扭脖子,試圖自己能更舒服一些,但實際效果卻並沒有什麽改善,聊勝於無。卡車再一次減速、停車,又一個檢查站。士兵的呵斥聲穿過厚厚的苫布,鑽進車鬥裡。也許是肯尼亞人的崗哨,也許是埃塞爾比亞人的、伊斯蘭青年軍的或者別的什麽軍閥的民兵,但這對姬井明美而言並沒有什麽不同——他們都不會是友軍,在索馬裡他們只會是敵人。 4個小時以前,美軍蒙巴薩基地的海軍陸戰隊已經開始動員,第五艦隊的一艘阿利·伯克也已經開始向西蒙地島前進,但是更早一些得時候,Ada·Wang搭乘離島的那艘貨輪——澤諾比亞女王號卻在索馬裡被海盜劫持了,所以姬井明美才會帶著她的精神病們來到這裡。
姬井明美是穿越者中唯一一個主動接受生化改造的女人,她高挑的身體裡隱藏了強大的能量,結實的肌肉讓她充滿了爆發力,只要她願意,就能輕易將一根水管扳彎。她的骨骼和器官都被不同程度地強化,她的一隻眼睛甚至也變成了義眼。接受腦電子化手術和神經總線手術之後,姬井明美甚至能夠通過神經接口直接控制一台MS903——如果她能弄到一台多啦凶喵的話。
至於姬井明美的手下,他們同樣是高度改造人,而且全部都為男性。與南斯拉夫的官方改造人部隊“蛙女”和“Gunloli”不同的是,這些男性改造人在精神上存在著重大缺陷,可控性要遠低於女性改造人,甚至連改造人的最終產物“斯巴達計劃”的成果也是個女性。但男性改造人的研究並沒有被終止,技術部雖然沒有找到完全解決男性強化人失控的問題,但在大量資源的投入下,他們至少有了那麽一些進展。
但這還遠遠達不到姬井明美的要求,她之所以肯為牟口田廉也工作,正是因為牟口田為整個研究提供了大筆資金。作為牟口田廉也手下最強的戰力,姬井明美為自己爭取到了索馬裡的行動,而牟口田廉也也不用求助於貝爾格萊德的其他什麽人——他仍希望能夠在事態失去控制之前解決它。C病毒是個好東西,但它的爆發必須等到南斯拉夫本土的疫苗大范圍接種之後,否則,C會連它的主人一起毀滅。
司機給的小費起了作用,檢查站的士兵沒有拉開車鬥上的苫布,障礙被暫時搬離。一個士兵使勁拍了拍車鬥,司機重新發動卡車進入下一個區域。沒過多久,車子又停了下來,接著姬井明美聽見了司機敲擊後車窗的聲音,他們到了。
卡車停在一條狹窄的巷子裡面,小巷兩邊是土黃色的兩層和三層的小樓,房屋之間的空地上是許許多多用鐵皮、茅草和木頭搭建的窩棚。大多數建築的外牆上或多或少都有爆炸物留下的痕跡,甚至有一些房子連外牆都沒有,道路上坑坑窪窪的彈孔和破損的公共設施令這座小城更顯衰敗。
精神病們掀開苫布跳下卡車,迅速控制了小巷子。姬井明美走進卡車旁的小房子裡,她的線人正在和一個瘦小的黑鬼說話。義眼的取景框在電子腦虛擬出的HUD界面上放大又縮小,將那個帶路黨上上下下看了個遍,確認他的身上並沒有隱藏任何不該有的東西。
這個被買通的黑鬼為他們打開了一條地道,通過那條地道他們可以穿過兩個街區,進入目標區域,而他們的獵物——一個三流海盜組織的頭目就在那片區域之中,更棒的是,那個帶路黨還知道那個頭目所在的房子。
一隻機器人被放進了地道,幾分鍾之後,
機器人安全地到達了地道的另一頭。明美朝帕茲點點頭,沉默的尖兵跳下地道,沿著機器人走過的道路前進。又過了那麽一會兒,帕茲從地道另一頭爬上地面,發回了“安全”的信號。除了看守後路的齋藤,姬井明美的隊員們紛紛進入了地道。最後一個進入地道的是巴特穆爾,他是個蒙古人,身高一米九。他是全隊裡唯一一個接受了全身義體化改造的隊員,高性能的大功率軍用義體讓他成為了超人。 第二個爬上地面的是石川,這個大胡子私下裡將明美稱為“母猩猩”。然後是戶草,他是個新人,僅僅接受了腦電子化手術和心肺強化,進一步的改造將會在任務完成回到日本之後繼續。接著出來的是明美和波瑪——一個一米八高的漢子,義體化程度僅次於巴特,多次開顱手術將他的腦袋變得猙獰可怖,猩紅色的電子眼更讓他顯得不懷好意。
重新爬上地面之後,石川釋放了一架微型無人機。“蜻蜓”發出的噪聲微不可查,它的體型使它能夠最大限度地接近目標,獲取情報。“蜻蜓”在天上轉了幾圈,石川的電子腦完成了初步建模,一個粗糙的三維模型在所有人的HUD上顯示了出來。一個個熱源也被標注成了“敵人”,光學信號在石川的終端上轉化成畫面,被展示給那個瘦弱的帶路黨,帶路黨指出了目標所在的房屋。石川控制著“蜻蜓”,幾乎將它的電子眼貼在目標的玻璃上,經過帶路黨的辨認,確定了目標人物。
明美將隊伍分成三組,波瑪和石川佔領最近的製高點,掩護突擊小組行動,帕茲和明美、戶草和巴特從兩個方向接近目標地點。得益於“蜻蜓”的幫助,明美的隊員們能夠提前躲避巡邏兵……或者殺死他們。
速度是製勝的訣竅,明美明白,無論如何,越快將目標抓捕,成功找到Ada·Wang的概率就越高。
澤諾比亞女王號靜靜地臥倒在海平線上,十來艘漁船、摩托艇正在海岸和貨輪之間忙碌。海盜們正在講有用的東西從貨輪上卸下運上岸,所有人都劇集到了岸邊。
好機會,明美忖道,幸運女神站在她們這邊。
姬井明美的線人很容易就把他們帶進了海盜頭目的住處,但是他們的目標卻剛剛死於**過量。 反而是床墊上赤身裸體的黑珍珠開了口,告訴他們一個黃種女人稍早一點的時候已經離開了索馬裡,他們撲了一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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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仍有時間來解決問題。病毒的複製至少需要15天的時間,在此之前,她還必須找到一個等級4的實驗室……”牟口田廉也對著屏幕上的鬼人咧了咧嘴,“我們仍有時間。”
鬼人點了點頭,中斷了連接。培育新病毒的時間或許還很充裕,但是誰也不能保證那個瘋女人會不會直接將病毒在人口稠密地區散布,無論是牟口田還是他都承擔不起這個責任。世界這麽大,人海茫茫,要找到一個刻意躲藏的女人談何容易,南斯拉夫可沒有美蘇那麽龐大的全球情報網絡。
鬼人把終端隨手丟在桌上,Ada端起紅茶,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那個小小的終端機。她從未見過這麽小巧的可視通訊裝置,她的腦子飛快地旋轉,分析著鬼人展露出的所有細節,她迫切需要知道眼前這個家夥的底細。
“所以說……我猜你們碰上了個大麻煩……”Ada不動聲色地放下茶杯,換上職業式的笑容,但是就在她準備繼續開口時,鬼人打斷了她。
“是你碰上了大麻煩,王小姐。”鬼人大手一揮,擺出一副無賴的樣子。他指了指桌上的照片,“無論她做出什麽來,最終承擔責任的都是你,而你將承擔整個世界的憤怒。我相信到時候你寧願駕駛一架波音747去撞雙子塔,也不願意讓這個女人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