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人走下車，摘掉墨鏡，站在人行道上看了看街道兩頭的巡警，然後推開了咖啡廳的木門。門鈴發出叮叮當當的脆響，人聲混著馥鬱的咖啡味撞了上來。鬼人將前面的服務員推到一旁，徑直上了樓梯，樓頂露台一角的餐桌旁已經坐了一個人。　　“不介意搭個桌吧?”

　　正在喝著紅茶的女人皺皺眉毛，看了一眼已經坐了下來的鬼人。她不喜歡這家夥，非常不喜歡。她輕輕放下茶杯，嘴角已經掛上了慣常的虛偽微笑。

　　“如果我的眼睛沒有騙我，你的身邊就有一張空桌子。”她說，這個女人穿著一件深紅色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並沒有扣上，露出一道誘人的深溝。她的聲音低沉性感，充滿了魔性，仿佛是個天生的尤物。

　　鬼人看到了正在阻止服務生接近的卡魯夫，又把視線轉回到這個女人的身上，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她的臉……以及胸口，然後吹了個口哨:“但是這裡的風景更好，王小姐。”

　　“那麽，我能為你做什麽?X先生?Huh?”她看似隨意地打量著周圍，但是鬼人確定，她一定看見了卡魯夫。

　　“哈利·奎恩，但是我討厭別人叫我哈利，這讓我想到了一個戴眼鏡的小屁孩。”鬼人假裝沒有聽到女人話裡的嘲諷，繼續欣賞著美景，長時間的禁欲已經讓他饑渴難耐。這並非荷爾蒙分泌的原因，純粹是心理上的渴望，上一次的生命終究還是在他身上留下了些什麽。

　　鬼人終於暫時看夠了那道溝，他隨手拿過那女人的杯子，一口喝完了裡面的紅茶，大咧咧地用手抹了抹嘴巴，“我想找個人，而且我相信你會幫我找到那個人。”

　　“好吧，奎恩先生，那你憑什麽認為我會幫助你呢?”就憑你的小跟班和身上那支斯密斯維森M500嗎?她飛快地在腦海裡尋找著這個自稱奎恩的男人的資料。

　　鬼人從西裝的內袋裡掏出一遝照片丟在桌上，那一瞬間ada甚至懷疑自己有一個從未見過的雙胞胎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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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奎恩?”吉爾·瓦倫丁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年多一直她曾在維也納親眼見過這個惡棍的屍體。無論從任何方面來說，哈利·奎恩都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DNA檢驗也表明，那並非一個替身。但是……吉爾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子飛快地轉了起來。

　　“你到底是誰?”她問道:“你絕不是奎恩。”

　　“真是個好問題。”鬼人愜意地靠在沙發上，一邊喝著吉爾的藏酒，一邊肆無忌憚地打量著眼前的“老朋友。”

　　死亡對穿越者並不是個大問題，接著在維也納和“獵犬”的同歸於盡的機會，重生後的鬼人也終於擺脫了電子腦硬化症的桎梏。他又花了將近一年的時間重新腦電子化，但是這次應用的卻是成熟的第三代電子腦。用光子神經和人造脊椎替換了自己身上的部件，以此適應大功率的軍用義體——他的新身體甚至還沒有捂熱，就被應龍丟到了培養槽裡。

　　作為回報，鬼人得到了可控的強大實力，但是在其他的方面，不可避免地失去了一些東西。比如說再也不會喝醉了——人造器官能通過一連串化學反應，將進入腸胃的酒精分解，整個過程迅速、快捷。

　　鬼人也意識到了這點，他丟掉酒杯站了起來，吉爾往後退了一步，背靠上了牆。

　　“哦，女士，你並不用這麽緊張，我沒有任何惡意。”鬼人笑嘻嘻地攤攤手。他走到吉爾身邊，從吧台上拿起相框，表情變得有些詭異，吉爾也注意到了這點。

　　“她很漂亮，不是嗎?”鬼人端詳著照片裡依偎在吉爾懷裡的小姑娘，和近兩年前比較著，“我必須得說，你把艾莉絲照顧的很好。”

　　鬼人回味了那麽一會兒，才繼續說道:“再一次感謝你的愛心，你把她照顧得很好，謝謝，但是接下來她會跟我在一起，至於你……親愛的瓦倫丁小姐。”

　　鬼人的笑容愈發燦爛，但吉爾卻不敢有絲毫放松，她畢竟只是一個辦公室探員，面對一個殺人如麻的恐怖分子，讓她壓力很大。吉爾百分之百確定，眼前這個人就是哈利·奎恩。

　　鬼人猛地拉了吉爾一把，他的一隻手重重地拍在她的屁股上，又使勁捏了捏，“至於你，該幹什麽幹什麽吧！”

　　接著鬼人大步走向門口，他頭也不回地揮揮手，“感覺不錯。”

　　新一代的“卡魯夫”已經把車停在門口，他把一個手機遞給鬼人，嘴裡吐出一個單詞“日本”。鬼人心下了然，接過手機，卡魯夫發動了引擎。

　　電話的那一頭響起的是簌原廉也疲憊的聲音，“我有大麻煩了，鬼人。”

　　東京灣的13號廢棄物並沒有瞞過美國人的視線，美國軍方很容易就從日方手中拿到了13號廢棄物的組織樣本。以此為契機，製藥巨頭們的院外遊說集團說服了元老院，在下一年度的預算中為生物武器撥款。與此同時，簌原重工也在簌原廉也的插手下，開設了生物研究所。

　　“我有大麻煩了。”中將重複了一遍，強調自己的處境，他的聲音很苦澀，“有個女人找到我，她要跟我合作，然後我同意了。”

　　簌原廉也沒有告訴鬼人那個女人是如何取信於他的，鬼人也沒有問，他繼續聽著。

　　“我讓公主盯著她，跟著她在全球到處跑來跑去做人體實驗。8個月前他們去了中非，昨天那個女人失蹤了，她身邊的一隊克隆人全部感染了病毒……”

　　“所以你想讓我去找到那個女人， 乾掉她，把病毒找回來?”

　　簌原廉也沉默了一會，開口問道:“關於‘P計劃’，你知道多少?”

　　“P”計劃，鬼人響起了在青蛙號上聽說的那些傳聞，一個關於建設“黑客帝國”的傳聞……如果他還是一個自然人的話，他的心臟一定快要跳出來了。

　　半響沒有得到回應的中將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政治局和農業部決定釋放S2流感，但是我認為除了S2還不夠給力，所以就同意了那個女人的計劃……結果那玩意兒太給力了，一旦釋放出去，我們都要玩完。”

　　鬼人明白了中將的意思，“P”計劃還沒有啟動，如果C病毒泄露出去，將會影響到整個計劃。更重要的是，C病毒是尼轟分部的項目，這還將影響到簌原廉也的地位，這也能解釋，為什麽簌原會找上鬼人，而不是農業部的清掃部隊。

　　“嘖嘖！終身打雁，臨了反而被雁啄了眼。先是那女人帶走了完善的病毒樣本，然後美國人又發現實驗室，一支特種部隊襲擊了那裡，公主差點死在那兒。昨天真是糟糕的一天，他媽的就沒有一個好消息。”中將深深喘了口氣，卻無法掩飾他的疲憊:“注意一點，那個女人絕對是個瘋子，她最大的願望就是毀滅世界。千萬千萬，不要把她當成一個中二來看，她就是個瘋子。資料已經全部發給你裡，把病毒給我帶回來，至於那個女人……殺了吧！”

　　鬼人點點頭，掛掉了電話，又打開PDA，接著他看到了Ada·Wang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