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書生帶著莊夢錦,一路向東走了十幾天,書生討米打水,莊夢蝶煮飯,書生給自己討米討飯叫化緣。一開始莊夢蝶有幾件首飾,想找個當鋪當了換些錢,書生沒讓,說自己能養活她。也是那個時候,她對這個書生第一次有了一絲的說不出來的感覺。
吃飯的時候,從來都是莊夢蝶先吃,她吃飽後,書生便把她吃剩下的飯吃掉,有時化緣到一些寡婦村婦家,難免會被那些饑渴的村婦們摸摸手,甚至走的時候被那些肥胖流油的婦人拍一下屁股,麻麻的,但是往往能化來一些好東西,雞蛋白菜,甚至是半隻燒雞。更有一次,書生被一位黃臉肥婆揩油半天,化來了一塊豬肉,但是每每這些肉食書生都舍不得吃,給莊夢蝶一大半後,將自己的那一份放在書箱裡,等下一頓再拿出來,和她一人一半。
月明星稀,子規哀啼。星河隱隱,清風徐徐。
夜深了,二人就睡在一顆樹旁,書生的書箱裡,沒人知道都放了什麽,除了能拿出給莊夢蝶準備的吃食和一把黑色古劍外,其他的她也不知道,但是肯定是沒有書的。
記得一開始,莊夢蝶對這個書箱十分好奇,總是套路著書生,想讓他打開書箱,讓自己看看有什麽,書生總是搪塞幾句便不了了之。有一次,莊夢蝶趁書生睡著,偷偷的把書箱打開一個小縫,一抬頭,猛然的和書生對上了眼,那次,書生好幾天沒和她說話,只是到了吃飯的時候把吃食遞給他,也不說話,從那以後,她再也沒惦記過書生的書箱。
書生看著躺在旁邊熟睡的莊夢蝶,小聲說道:“丫頭?睡著了嗎。”
一路上,書生都叫她丫頭。
看丫頭沒有回應,書生借著月色,看著莊丫頭那晶瑩剔透的小臉,小聲嘀咕著“偷偷親一口,她不會知道的吧。”
轉念又一想“要是她突然醒過來,會不會生氣啊。”
書生猶豫來,猶豫去,甚至都馬上親到丫頭臉上了,還是退了回來,好幾次都是鼓足了勇氣去親她的小臉,結果都退了回來。書生一邊罵自己膽小,一邊偷瞄著丫頭,生怕她醒過來。
這時,莊丫頭突然坐起來,紅著小臉,一把揪住書生耳朵,罵道:“你到底親不親?一來二去的,老娘都做了好幾次害羞的準備,你在那猶猶豫豫的,還好意思說自己是爺們兒,你不親,老娘親你,一會兒你來害羞吧”
說著,書生嘴唇溫熱,丫頭與書生嘴唇相碰。
此時的書生覺得,仿佛這時間的所有美好,都降臨到了自己的身上,縱然是此刻身死,也沒有遺憾。
耳朵的刺痛把書生從幻境裡拉了出來,莊丫頭揪著書生耳朵喊道,“東西,親也親了,怎麽不見你害羞啊,下回別想讓老娘主動親你,自己不上進,怨不得誰。”
睡覺,困死了
書生躺在地上,呢喃道:“書生意氣人知否,願繡紅裝予少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