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帶我去北涼嗎?”
蕭北良說道:“我要去一趟柔然王都,見幾個朋友。”
少女問道:“那些朋友,也是北涼人嗎?”
蕭北良嗯了一聲
少女神情複雜:“王城中,所有北涼人……都死了,王都內,只要不是柔然人,十天前,都被我父王處死了,一千七百多人,有楚國人,有北涼人,有大月氏人。”
蕭北良沉默許久,隻輕輕說了一句,:“走吧,回北涼。”
少女邊走邊問:“你會把這些事告訴北涼王,對嗎?”
蕭北良沒有說話。
他本以為,北涼二十七名諜子,哪怕被發現是諜子,礙於北涼的身份也不會被殺,可他錯了,他想復仇,但是他不能,柔然國大,倘若北涼對柔然宣戰,為求穩勝,必然會有三十萬大軍北上,軍械糧草,應召民夫,人員傷亡,都是不小的數字,身為北涼數十萬大軍的共主,他不能這麽做。
二人沒有多余糧食,少女身上的幾塊豆餅早已吃完,還好碰到了一處人家,蕭北良用一件換洗衣服和一位老牧民換了些吃食。
倘若再有鐵騎追來,她是公主,自然性命無憂,而蕭北良,則多半會成為追殺的對象。
少女看著面容嚴肅的蕭北良,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啊。”
“蕭北良”
“蕭北良?還挺好聽的,聽說,北涼王也姓蕭,你們會不會有什麽親戚啊?”
蕭北良面無表情:“沒有,你呢,叫什麽?”
“我叫阿朱。”
二人臨近黃沙城二百裡時,大地震動,前方五百騎奔襲而來,白盔白甲,涼刀負弩。
掌心出汗的蕭北良松了一口氣,阿朱已經拔刀。
蕭北良說道:“沒事,不是柔然人。”
這五百騎,讓阿朱愣愣出神,柔然不乏精銳之師,阿朱也見過千騎萬騎的場面,但是這五百騎,讓她覺得,即使千人萬人,也沒有這五百人有威懾力,讓人看一眼便心生寒意的畏懼。
五百騎齊齊下馬下跪,為首一將抱拳下跪:“末將項籍,參見王爺。”
五百人齊齊說道:“參見王爺。”
“起來吧,你們為何會到這裡?”
項籍說道:“啟稟王爺,北涼收到報告,柔然王都二十七名北涼諜子慘死,末將奉命繞開所有城池,突襲柔然王城,斬殺柔然王。”
蕭北良說道:“胡鬧,馬上回去。這仗不能打,你要是覺得窩囊,回涼州,看見柔然人,不管婦孺老幼,殺。”
項籍抱拳喊道:“末將領命。”
五百人掉頭回奔,一旁的阿朱已經呆在原地,她怎麽也沒想到,這個為了救她搭進去半條命的白衣書生,就是那被人稱為人屠的北涼王。
蕭北良說道:“怎麽?後悔去北涼了?放心,北涼境內不許有活著的柔然人,你除外,無論是王府還是郊外,只要你願意留下,柔然人,誰也動不了你。”
阿朱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她怎麽都沒想到,北涼王,居然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居然孤身在柔然,居然舍命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