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北良說道:“我非柔然子民。為何要跪柔然陛下?”
宦官剛要說話,柔然皇帝說道:“看在你救過阿朱的份上,朕不怪罪,既然你救了阿朱,說吧,想要什麽賞賜?”
蕭北良微微一笑:“那我,就要你桌上那碗茶吧。渴了。”
柔然皇帝神情有些古怪,說道:“一杯茶?沒有了?”
“當然,我又不缺什麽。”
柔然皇帝不喜不怒,讓宦官給蕭北良端茶
蕭北良一飲而盡:“茶不錯,江南武夷山的大紅袍。”
阿朱看著蕭北良,不停的使眼色。
柔然皇帝說道:“朕很想知道,你是何人,看你言談舉止,絕不是商人子弟,商人,絕不會有你這股眼高於頂的傲氣。”
蕭北良不等皇帝賜座,便坐了下來,說道:“那陛下,你覺得,我是什麽人。”
柔然皇帝摸了摸下巴,看了阿朱一眼,說道:“朕覺得,你應是西楚重臣的子孫,看你眼高於頂的傲氣,應是有位高權重長輩。”
蕭北良一笑:“為何我年輕,就不能位高權重呢?高位只有老骨頭能做?”
柔然皇帝面色凝重:“那如此說來,你是那二十二歲的北涼王蕭北良?”
蕭北良不置可否,只是笑著,沒有說什麽。
皇帝又看了看阿朱,阿朱點了點頭。
“不知北涼王來我柔然,有何貴乾?”
蕭北良平靜說道:“問道。”
柔然皇帝滿面驚異:“問什麽道?”
“你我十年後的出路。”
柔然皇帝擺了擺手,包括阿朱在內的所有人都出了大殿。
皇帝說道:“十年後,擁兵百萬的西楚,對北涼來說,的確不是一件好事。”
蕭北良說道:“對柔然,不也是嗎。”
柔然皇帝不置可否:“嗯,到時候,柔然雖然可擁兵六七十萬,但也僅僅夠守成。”
蕭北良起身走到皇帝身前,說道:“北涼五十萬兵馬,若是魚死網破,西楚最少要折損百萬兵馬,但,西楚耗得起,北涼耗不起。”
“所以呢?”
蕭北良拿起一個杯子,放在皇帝腳下的地圖上。
“這個地方,位於柔然、北涼、西楚的交界處,所有權屬於我北涼,只要六年之內,在這裡建造一座涼州城那麽大的城池,就足夠讓西楚不敢北上。”
柔然皇帝點著頭:“確實如此,但聽我父親說過。當年建造涼州城,用了整整十年。”
蕭北良說道:“沒錯,六年修十年的工程,確實難,但不是最難的。最難的,是西楚在城建好之前,提前翻臉。”
柔然皇帝沒好氣的說道:“西楚強大也是你一手造就的,平西蜀,滅匈奴,定內亂,讓西楚有了太平天下。”
蕭北良苦笑道:“沒辦法,我之所以做西楚的北涼王,是因為我需要一個穩定的南方邊境,兩年前,北涼軍僅二十多萬,如今將近五十萬,西楚有所裨益,我北涼也有所裨益。”
柔然皇帝說道:“你想讓朕做什麽?”
蕭北良直截了當:“如果在這座城池建完之前,西楚北上用兵,我希望你在西方,出兵楚國,開辟西部戰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