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門的使用非常簡單,它是被永固的空間法術。
空間仿佛一張紙,只要我們可以找到合適的力度和折疊方法,紙上任何兩點都可以重合,只要再用點力就可以戳破紙張,這就是傳送門的原理。
李斯特在門上調整刻度,刻度就是折疊的方向,北方的冰嚎峰,他緩緩推開門,在這個過程裡儲存在門內的魔力大量湧出,將兩張紙折疊起來。
當他穿過門,伍德早已等待他了,依舊是寒冷的雪山。
李斯特穿著苦修士半露肩的大袍子,堅實的肌肉上燃燒著火焰,伍德點點頭:“相比一星期前你的火焰內斂很多。”
李斯特已經抓住了訣竅,這個訓練的目的就是讓你用最少的力氣做最多的活,換一句話說就是提高你使用魔力的效率,將一百塊錢發揮出一百塊的效果。
他竭盡全力控制體內因為外界寒冷刺激而沸騰的魔力,皮膚下好像有無數小蟲子在衝來衝去,他四肢發抖。
如果放開控制,他就會釋放出大量的魔力將周圍溫度維持在40乃至60攝氏度以上,但這種狀態持續不了太久,只能維持20分鍾。
控制自己的身體,控制自己的本能,李斯特猛然驚醒這項訓練的真意,如果說曼德爾是激發自己體內野性的力量,讓自己可以瘋狂地戰鬥,伍德的訓練則是訓練自己體內的控制力,控制自己不要被野性掌握,不要放任自己的本能。
深呼吸,不要亂動,不要亂動,李斯特深呼吸幾口夾雜著風雪的寒氣,他知道該怎麽辦了。
要想控制自己,最好的辦法就是感受痛苦,用痛苦鞭笞自己的內心,他逐漸收回自己外溢的魔力,將自己脆弱的皮膚暴露在寒冷的空氣裡,伴隨魔力的阻塞,心臟也逐漸停止了跳動。
當刺骨的寒意瞬間入侵到他的內髒時,李斯特感到自己全身都被針刺一樣,他想尖叫,無形的壓力壓迫他的全身,在狂風中他感覺自己要被撕碎了,一瞬間的衝動幾乎將他的頭皮都頂飛。
伍德抬起眼皮,此時的李斯特已經接近冰雕了,蔚藍色的冰棱出現在他的皮膚上,整個人都被埋在雪中。
他強忍著這種釋放自己全部魔力的衝動,緩緩使用自己的魔力,魔力重新流動,慢慢流入乾涸的發動機內,生命之火重新開始燃燒,破碎殘陽重新給自己帶來溫暖。
他的體溫逐漸上升,心臟的跳動是如此清晰,他的耳朵裡充斥著這種砰砰聲,魔力持續流動,熾熱的魔力將自己的血液融化,冰凍的軀體逐漸散發出溫度,終於可以再次動手了,他揮手拔掉一根消融大半的冰棱,看著對方在自己手裡逐漸消融。
寒意依舊刺骨,他微微用力,手中的冰棱便被捏成碎片,化為溫水從手上流下,很溫暖的感覺。
當溫水滴到地上,它再次變成一灘薄薄的寒冰,李斯特透過寒冰,可以看到自己的一切。
他心念微動,左臂溫度再次降低,重新變成冰塊,而右臂依舊可以自由活動,他操縱魔力流到左臂,肌肉快速軟化,重新活動。
伍德的聲音再次響起,他的表情中滿是驚駭,仿佛看到了怪物:“你已經可以自由操縱身體的每一處了?”
“我在考慮一個問題。”李斯特活動幾下左手,剛剛解凍還不適應:“如果我們失去魔力會怎麽樣?”
這個問題出乎伍德的預料,他略略思索片刻後即得到了答案:“從理論上來講,我們不會失去魔力。
” 李斯特捏了捏拳頭,薄薄的火焰貼在體表,淡淡的紅光籠罩著他:“理論上?”
“你已經完成了第一步,明天我會傳授你苦修士獨特的格鬥技術。”伍德讓開身體,露出後面微亮的大門:“你真的很聰明。”
“光明與我們同在。”李斯特邁入大門。
教堂的鍾聲響起,不過中午12點,巴克看著李斯特露出會心的笑容。
…………
教會的食堂提供的食物並不一樣,李斯特是在公共食堂吃飯,巴克則到最高等的食堂,不,是包間。
李斯特叉起一大塊滴油的五花肉,上面的香料撒得滿滿,略帶辣味的紅色烤肉有拳頭大,被他兩口吃下去,辛辣的芬芳氣息在口腔中蔓延開,他灌一口冰檸檬水,全身的毛孔都為之一張,冰和火在胃裡交纏,片刻後都變成唇齒間的芳香,然後叉起下一塊。
旁邊的牧師露出看野蠻人的表情,這些良家子弟們進來後是見習牧師,保持著彬彬有禮的貴族風度,根本無法忍受李斯特野蠻人的吃法。
但在李斯特眼裡,貴族風度就是個笑話,在生與死的邊緣沒時間給你鋪開桌布、準備刀叉、旁邊的管家給你遞上盛著切好小牛肉的銀盤,一口吃完食物,用你胃裡的酸液將肉快速變成營養,通過小腸輸送到全身各處才是硬道理。
“好!”粗豪的聲音在李斯特身後響起,一個鐵塔穿著奇裝異服坐到李斯特的對面:“我喜歡!”
李斯特抬頭看了看這個壯漢,這個壯漢高達兩米,極其健壯的身軀將袍子撐得鼓鼓的,和曼德爾一樣的蹭亮大光頭下是一雙碩大的藍色眼睛,奇異的是他的皮膚,好像斑馬一樣黃綠色交錯,服飾也很奇怪,是類似苦修士的半露肩袍子,蔚藍色的袍子上充斥著海藻、魚、風暴的圖案。
他們是海裔,是寇濤爾的眷者,天生有著操縱水元素的能力,是水元素的天選者。
這個三環的海裔大刺刺地坐在李斯特對面:“喝酒嗎?”
“不。”李斯特看著這個海裔端起一盆煮魚,一口一條,鮮美的湯汁淅淅瀝瀝地滴在桌面上,左手拿著一個青黑色岩石大酒罐時不時灌一口:“我們禁止飲酒。”
“那可太沒意思了。”海裔吐出一口酒氣:“我很欣賞你這種人,你和我們海邊最優秀的獵手一樣,尤其是你的眼睛。”
“居然沒有殺氣。”
李斯特笑了笑,他叉起一塊雞胸肉,沾上醬汁後一口悶:“這也算獵手?”
“不不不。”海裔擺擺手:“你不懂,不對,你肯定懂, 這麽說吧,在沒戰鬥前你們都是很無所謂的樣子,但一旦戰鬥你們會和最凶猛的鯊魚一樣毫無畏懼。”
李斯特點點頭,他拿出口袋裡的紙巾擦擦嘴:“所以呢?”
“我叫提圖斯,代表我的母親寇濤爾,海邊的帝國昂德拉,歡迎你去我們的首都做客。”提圖斯露出潔白的大牙,酒液從嘴邊流下:“跟我下水,我的母親會在我們手中塞滿珊瑚和珍珠,我還會帶你去捕獵最大的鯨魚。”
“我會去的。”李斯特禮貌地點點頭,在短短的交談時間裡李斯特吃掉了兩塊牛排、三大塊烤肉、兩隻雞和兩大瓶檸檬水,配上蔬菜水果,一個活生生的大胃王:“那麽再見了,我還有事。”
“等等。”提圖斯取出一枚布滿藍色花紋的大珍珠遞給李斯特:“這是寇濤爾的信物,你拿著它可以找我,我的門衛不會攔你的。”
“不需要。”李斯特拒絕了提圖斯,他將旁邊的飯菜打包好:“你只要告訴他們,我叫李斯特,萊特*馮*李斯特。”
提圖斯裂開大嘴:“我發現你越發合我胃口了,我就住在皇宮邊的酒店裡,我希望你找我喝喝酒。”
“如果允許的話。”李斯特拎起打包好的東西走了,他不想和對方發生交集,對方顯赫的身份擺在那裡,他是神之子,寇濤爾的兒子。
這可比皇子還高貴,他就是寇濤爾在凡間的代言人,話語權僅次於昂德拉的皇帝。
“這個人是誰?”觀察李斯特良久的一名海裔老者問道,站在他旁邊的主教笑了笑,他反應過來了,也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