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白墨堂,是個被領養的孩子。在我三歲時被我現在的父母所領養。這些是我在一年前無意中看到父母房間的保險箱裡的文件所知道的。
我所在的孤兒院叫作“一方心靈”,我還看過這孤兒院的照片,這張照片看起來很老舊,是黑白的。我因為這事悲傷了很久,所流的淚成了那張照片一角的汙漬。
很快我父母發現我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他們不會讓我去孤兒院的。他們說孤兒院已經不存在了,現在已經是一片廢墟。可我不信,那地方就像是我的歸宿般一直在呼喚著我。
某天,我瞞著父母出去尋找那個“一方心靈”孤兒院,根據我之前翻找資料的結果來看,這個孤兒院其實離家不遠。我坐公車輾轉兩條街後,房屋開始變少,地面變得寬闊,我看見了一座建築,像個學校一樣的建築。那建築門上寫著“一方心靈福利院”。果然還在啊!那是我心情非常激動,即使大門鎖著,但我還是按捺不住內心潮湧般的情緒想進去。
可是不行,這孤兒院沒人!我望著鐵門內的一切,院子裡布滿著灰色的塵埃,樹葉撒落一地,看起來很久沒人來過了一樣。雖說不是廢墟,但貌似真的如父母所說這個孤兒院本質已經不存在了。
正當我準備走時,我突然回過神來,這鐵門上的鎖並沒有生鏽!可以說是新的!於是我激動得再次對門發起攻擊想引起門內的注意,可依舊無人出現。
“年輕人,別撞門了。這福利院三年前就已經關門了。”一位路過的老人佝僂這背緩緩地說道。
“為什麽?”我很疑惑。
“這個福利院啊……虐待小孩!”老人看了看四周,然後疑神疑鬼地靠了過來。
“虐待小孩?”我對這個孤兒院印象不多。
“對啊!三年前有個孩子從後門逃了出來,被一個拾破爛的給救了。聽說出來的時候渾身是血,恐怖的很!”老人說道,“之後先是什麽協會進入調查,之後就是陸陸續續有警察介入。當時弄得人心惶惶的。聽說這個福利院在搞什麽實驗。好像叫……不記得了。不過聽說福利院院長經常讓這些孩子互相殘殺可怕的很……”說著,老人離開了。
虐待小孩?自相殘殺?那個小孩是誰?現在在哪?太多疑問在我腦海中翻湧,而解答這一切的就是鐵門背後的“一方心靈”孤兒院!
我想著翻牆進去,可我身高不夠,連跳起來都摸不到那高牆……
回到家後,父母正坐在沙發上,像是正在等我。
“你還是去了啊!”母親開口說話了。
“兒子,你放心,我們對你的愛一直不會變。”父親站了起來,我畏畏縮縮地往後退。“為了下次不會再讓你亂跑……這個禮物你就收下吧!”父親對母親使了個眼神,母親立馬向我衝了過來,父親也立馬動身。母親一把抓住了我的雙臂,父親將我的雙腳抬起,他們兩人將我捆在了飯桌上。恐懼,我的眼裡只剩下恐懼,對這兩隻惡魔的恐懼。
“乖,寶貝!就一下,一下就好了。我們又可以回到從前的樣子了!”母親用一種奇怪的語調喊著,面目猙獰。我不停地掙扎,痛苦,恐懼,絕望一同浸入了我的骨髓。
只見父親拿了一個黑色袋子,袋子裡的東西看起來在動。
那個時候,我在想,要是不去尋找真相是不是就不會像現在這麽痛苦了?
不知道是多久,仿佛時間的概念已經蕩然無存。我的身上布滿了黑色的蟲子——蜱蟲。它們一點一點地侵蝕著我的身體,一隻隻如同餓狼的蜱蟲無情地撕咬我的身體。
那一天,我病了。
那一天,我心中只有恐懼。
那一天,我死了。
一年後,我的狀況有所好轉,可我卻融入不了普通的學校,我不明白為何現在我感受不到任何情感。當我將筆插進同學手裡那刻,把同學推下樓梯那刻,用椅子扔向同學那刻,我才能感受到一點心中的悸動。除了這些,其他的我毫無興趣。我沒有欲望,我只是想將討厭的人抹除在我的視線中而已。這樣做不對嗎?每個人都說我不對。
“你做的對!”這是我母親說的。她是唯一認可我的人。不過父親從不做聲。
於是輾轉幾個學校,我再沒了去處。
我……
我又去了孤兒院,這次我打開了鎖……
回家的路上,我看到了一個學校的招生宣傳單。
我的歸宿,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