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溫含猛然一回頭,看見的只有那掉了一大塊漆的牆。
在望向自己面前時,原本的黑影也消失不見了。
“幻覺?不,不可能。”溫含確信自己沒有看錯。一時間,拉shi的心思瞬間沒有,擦拭一番後,溫含趕忙起身剛才的樓裡奔去。
盡管那裡也未必安全,但那裡有同伴,心裡上總會安寧一些。
為了保險起見,溫含覺得還是先出去微妙,畢竟那影子來路不明。他喊道:“建安,許公子,你們在哪?聽到了吱個聲。”
寂靜。
唯一回應他的是沙沙樹響。溫含感覺情況有些不妙,他再次喊了一遍,依舊沒有得到回應。
“不是吧,還真鬧鬼不成?”溫含趕忙順著一個個廢棄的病房找了起來,但半天都不見人影。
甚至連之前沒去的櫃台都一個個去找了,但是絲毫不見人影。這讓溫含的內心內心越發的擔憂起來。
“怎麽上個廁所的功夫,人就沒了。”
當然,這倆人也有可能趁著他上廁所的時間,跑到外面了。因為剛才,在溫含找人的時候,有觀察到攝像機都被擺放好了。
想到這裡,溫含趕忙向著醫院外面跑去。
越過鐵門之後,溫含的心越發拔涼了。本該在鐵門外等待的尚齊和宴新柔此刻都已經不見了蹤跡。
不是吧,難道自己拉個屎,給這些人全部都拉屎了?
現在的人都這麽脆弱嗎?
為了確認他們的位置,溫含果斷掏出手機給黃建安撥打了過去,但結果顯而易見的,黃建安沒有接通。
不止黃建安自己,尚齊和宴新柔都沒有接通。
“馬來個巴子。”溫含報了個粗口。醫院外面和那棟樓的第一層都沒有人,那現在就只有二個可能:
一,他們全部都離開了這座廢棄的醫院。
二,他們在剩下的兩棟樓,或者在中間那棟樓的上面幾層。
沒有找到人的溫含,自然是不可能自己離開。重新回到中間那棟樓後,溫含踏上了第二層的樓梯。
拿著手裡的點燈照射了一下,溫含忽然覺得這樓梯口有些熟悉。他的眼神轉向角落,果然見到了一個被踩扁的塑料瓶。
這地方就是中午吃飯時候,黃建安給自己看的那個視頻所在的地方。回想起視頻後面模糊的那一段,溫含不經開始謹慎起來。
搞不好等一下子就有一個白衣女鬼出來,抓住自己的脖子給自己來上幾下。
溫含不經開始胡思亂想。
雖說他已經見過鬼了,但是不代表所有的鬼都那樣。
緊緊的貼著牆壁,溫含開始緩慢的沿著樓梯向上走。手電的燈已經開到最大,就連手機自帶的手電筒溫含都給用上了。
光明,總是能讓人感受到安全感的。
這個行為就好比,看完恐怖電影之後,給自己悶頭埋在被子裡睡覺一樣。
二樓的走廊稍微有些狹窄,走廊的兩旁布滿了房間。
走廊裡面的吊燈,似乎是因為時間太久,全部都掉下來碎了一地。
就這樣,溫含舉著手電和手機,開始在一個個漲滿了蛛絲的房間尋找了起來。
為了不踩到玻璃碎渣,溫含身體緊緊挨著牆壁走。
一路查看了四五個房間,溫含都沒有查找到人來過的的痕跡。這其實很好查看,用手電照一下門口就好。
如果有人來過的話,門口的灰塵會被走路時的風給吹起,
從而留下腳印。 但所到之處的房間門口,灰塵依舊凝固在一起。
“什麽味道。”溫含滿臉嫌棄的捂住口鼻。他現在的位置在走廊盡頭的兩個房間前面。
這股味道似乎是左邊房間裡傳出來的。
味道有些難以形容,很臭,帶著點腥味。當中還夾雜著大量的消毒水的味道。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正當溫含邁開腿想向房間裡查看一番時,身後卻突然傳出了陣陣腳步聲。
回頭看去,空蕩一片。本該在身後的腳步聲,卻突然出現在了左後方的房間裡。
“黃建安是不是你?狗日的還敢嚇老子。”溫含飛快的跑到左後方的房間門口,探頭向裡面望去。
除了幾張破碎嚴重的桌子和椅子外,便在也沒別的東西了。
消失的腳步聲再次出現,這次是在旁邊的屋子裡。等到溫含前去查看的時候,依舊連個毛都沒看到。
溫含有些慌了,這絕不是人發出的腳步聲。
正所謂三十六計,走為上策。打不過,還躲不過嘛?
同事的安危,在這一刻顯得似乎不是那麽重要。可當溫含轉身準備離去時,一道白色的身影從他面前一閃而過。
緊接著閃入了發出怪味的那個房間。
內心掙扎一番後,終究是好奇心戰勝了理智,溫含跟了進去。
房間不大,但卻保持的極為工整。醫療床,辦公桌,以及辦公電腦,溫含用手摸過之後,發現竟然沒有一點灰塵。
桌子上還擺放著一些照片,溫含粗略的看後,覺得照片上的男孩有點眼熟。
不過,他想不起來。
沒在繼續糾結這個問題。他繼續觀察起來。
地面也是用幾年前的白色瓷磚鋪成,依舊是一塵不染。這個樣子,就像是一直有“人”在打理一樣。
難道是先前的白色身影?難道鬼也是要生活的?
“是人是鬼?會藏在哪裡呢?”溫含突然俯下身子,向床底下看去。
這一看,溫含呆了。
同時也後悔了。
床底下,溫含見到了一副散架的白骨。以及,先前的那道白色身影。
白色身影面龐煞白無比,眼眶內是空洞的黑暗,眼球似乎早已經被挖去,嘴角裂開,正似笑非笑的看著溫含。
“對不起,打擾了。”溫含咽了口唾液,強迫自己忘記先前看的一幕。他身子的動作也絲毫沒有慢下來,徑直向著門外走去。
按照之前看恐怖電影的套路走,溫含估摸門會突然關上。“仙女姐姐,無意冒犯,打擾抱歉。千萬不要關門。”
“我黨保佑。”
“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愛國、敬業、誠信、友善。”
二十四字真言似乎並未發揮出該有效果。
啪。
門終究還是關上了。
愣神的片刻,溫含眼前白光閃過。
下一秒,溫含的眼前突然漆黑一片。
他的眼前,是那空蕩的眼眶。
“對, 不...”
不等溫含三字說完,白影的頭髮如魔絲一般瘋狂生長,隨後以驚人的速度纏繞住溫含。
被包裹住的溫含,隻覺得這頭髮越纏越緊,最後,連呼吸都不能。
“不....”溫含大喊一聲,隻覺得自己屁股突然痛了起來。
緊接著,一股熟悉的屎味撲鼻而來。
這股味道讓溫含瞬間清醒了過來,他環顧了下四周,發現竟然是之前自己拉屎的地方。
他有些忌憚的看了眼自己的屎,半毫米只差,自己就坐到上面去了。
“這是怎麽回事?難道我拉屎太累,睡著了順便還做了個噩夢。”溫含猜測了起來。
那這夢也太太真實了吧。
不過,他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
溫含看見了一個熟悉的東西,不,是熟悉的鬼。
“你怎麽在這裡?”溫含看向了蹲在自己旁邊的黑影。
這玩意不會蹲在這裡,偷窺了自己老半天吧?
“借壽的事情,還沒有完成,我自然要來找你。”黑影隨意的回答,隨後手指著空地,“那,是不是你朋友?”
順著手指方向望去,溫含看到了一個穿著衛衣的身影,看模樣似乎是尚齊。
身影就那麽站立在空地的中央,一動不動。
“他死了。”黑影頓了頓,“剛死不久。”
“什麽?怎麽可能,死人還會站起來?我剛才好像看見他還動了。”
溫含質疑的聲音剛剛落下。
仿佛是為了驗證黑影的話一般,那身影徑直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