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車不久之後便達到現場,緊接著救護車也趕到了。醫護人員用擔架將兩名傷者抬上救護車,傷者是在逃跑的過程中摔傷的,其中一人傷的嚴重,他是被身後逃跑的人踩傷的。
地震發生,大家都情緒失控,人數眾多,難免會發生踩踏事件。
韓小羽和鄭三金在幾名安保人員的陪同下走出地下藥廠。此時正是中午,陽光刺眼,頗有一種重見天日的釋然。
“你們兩個有受傷嗎?要不要做個檢查?”
一位醫護人員跑了過來,見到二人神情疲憊,衣服也有些髒,便衝著二人問道。
“不用了,我們很健康。”
韓小羽擺了擺手,拒絕了檢查。眼下和梁晨重新匯合才是當務之急。
周圍人群很多,全然沒有剛來核電站時的那種空曠感,在這裡工作的所有人全都從建築裡走了出來,再加上警察和醫護人員,整個園區門庭若市。
韓小羽視線四處搜尋,並沒有找到那個頎長的身影。
“韓哥,你在找什麽?”鄭三金好奇的問。
“找我朋友。”
“你跟你朋友一起來的啊?”
韓小羽點了點頭。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遠方,全然沒注意到身旁的鄭三金,此時鄭三金的眼睛裡一片通紅。
網狀的血絲布滿鄭三金的眼球,讓人看著生畏,可他並沒有異常的感覺,他自己也渾然不知。
“那,韓哥你去找你朋友吧,我先走了,我們後會有期。”鄭三金說完,拉開麵包車車門。
“這場事故是禦靈者所為嗎?”段家晟鼓著腮幫子上的肌肉悄聲問道。
他站在黑色的奧迪私家車旁,奧迪的車玻璃貼了一層深顏色的膜,可依稀能夠辨認車內還坐著兩個男人。
副駕駛的是一位穿著米色外衣,胡子拉碴的男人。韓小羽曾在莫城酒館裡見過他,王文東,將軍團老大。
後座坐著一位黑眼圈嚴重,標準國字型臉的中年人。
三人作為增援,連夜驅車從靈世界趕來這裡,雖說一路超速行駛,可畢竟比梁晨晚了幾個小時出發,趕到這裡的時候地震已經結束了。
當地警方控制了現場,他們只能把梁晨叫到了停車場裡。
梁晨的嘴裡依然叼著那支未點燃的香煙,他嘴唇微動,還算清晰的吐出幾個字。
“應該不是。”
“藥廠調查的怎麽樣?”
“沒查到,我懷疑萬事通給了我一個假坐標。”梁晨低頭點煙,繼而說道,“他把位置告訴給我,轉身又把消息報告給了‘嵐天’。”
“你跟‘嵐天’動手了?”
“動手了,但好在這裡是核電站,對方也知道不能在這裡使用禦靈,否則我未必能活著站在這裡。之後就發生了地震,對方撤退的很果斷。”
兩個男人同時陷入沉默。
作為增援,馬國主也簡單跟段家晟說了一些事情的概況。
出生在靈世界的人,經過學校的培養或是自己摸索,領悟禦靈,即可成為禦靈者。這是千百年來所有禦靈者認為的事實。
可眼下的消息則是,地球上的普通人也可以擁有超能力,甚至成為禦靈者的一份子。
正如萬事通所說,這種藥劑的存在確實顛覆了所有禦靈者的三觀。
還有突然出現的‘嵐天’組織,究竟是何方神聖?組織成員實力強大,活動目的也無人知曉。
本來清晰的世界,仿佛被一層濃霧籠罩,
變得模糊不清。 梁晨抽完一根煙,將煙蒂丟在地上,一腳踩滅。他又看了一眼奧迪車裡的兩個男人,無聲的笑了笑。
“將軍團老大,先鋒團老大,馬國主居然會派這兩個人來支援我們,真不知道是重視我的生命,還是重視韓小羽的安危。”
這句話,梁晨也有些明知故問的意思。
聞言,段家晟伸手拍了拍梁晨的肩膀,安慰道:“你們二人都是很優秀的年輕人,不能說誰比誰重要。馬國主關心的,是你們兩個人的生命安全。”
梁晨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對了,你不說我都忘了,韓小羽呢?”
“我看見他從一個建築裡走出來的時候,就接到你們的電話了。總之,他現在很安全。”
“好。”段家晟說,“既然敵人撤退,事故又不是禦靈者所為,我們就先撤了。”
他轉身打開車門,衝著副駕駛的王文東說道:“老王,你來開車吧,我都開了一宿了,回去的路你來開。”
“好不容易來一趟嘉興,不去逛一逛嗎?”梁晨在身後說道,“我知道一家很不錯的印花糕店,可以推薦給你們。”
“不了不了,雙團老大平時可是一步都不能離開冰之國的,他們可是冰之國最後的保障啊。”
梁晨不再多言,衝著下車走向駕駛位的王文東點頭致意,目送著奧迪車消失在視野裡。
他轉身,朝著核電站的正門走去。送走了前來支援的大佬,他還得和韓小羽匯合呢。
警察早已在正門拉開了警戒線, 除了醫護人員,所有人只能出不能進。梁晨無奈,撥通了韓小羽的電話。
“正門我進不去了,你來停車場找我吧。”
幾分鍾後,兩個人坐進了帕拉梅拉裡,除了音響裡的音樂換成了一首英文歌,一切和剛來時沒多大區別。
“我們在嘉興休息一天吧,我有些累。”
“好。”韓小羽回答。
開車需要集中精神,也確實是個挺累的活。他們二人連夜趕來這裡,連飯都沒吃。昨晚他在副駕裡呼呼大睡,梁晨可是一夜未睡,休息一下也好,免得疲勞駕駛。
反正不用他出錢,他當然沒有意見了。
高速公路的服務區裡,一台白色的麵包車停在路邊。它並沒有停在車位裡,顯然司機停車的時候情緒很著急。
鄭三金已經感覺到不對勁了。
通過後視鏡,他看清了自己血紅的雙眼。那些血絲仿佛一條條細長的蟲子,在眼球裡來回蠕動。
他拿著手機,不斷的給韓小羽打電話,可電話始終打不通。也難怪,他知道韓小羽的手機早在黑龍江的時候就被人偷了,可他並不知道韓小羽的新手機號。
他只能在qq上一遍一遍的發送消息。
“韓哥,我眼睛裡全是血絲。”
“是不是那瓶藥劑搞的鬼?”
“你知道那些藥劑是幹什麽用的嗎?”
“韓哥,在不在?救命啊!”
可依然得不到任何回答。
他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吼,整個人癱在駕駛位裡。
病毒在其體內肆意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