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悠然將手機隨意的放在了茶幾上。
“會說中文?那溝通起來方便多了。誰派你來找我們的?”
伊藤弘樹一直注視著這個年輕人,他確實被年輕人完美的五官征服了。與他相比起來,什麽中川大志啊,至尊淳啊,根本都排不上號了好嗎。
就連那個幹練短發氣宇軒昂的男人,都要遜色三分啊。
“你有興趣加入演藝圈嘛?”
伊藤弘樹是真的不想讓這位年輕人浪費掉這麽好的天賦。這張臉,嘖嘖,只要肯出道,絕對會俘獲全世界所有人的心——包括男人們!
“麻煩你回答一下我的問題。”
何悠然的語氣仍然十分平淡。對於伊藤弘樹的打岔,他倒也不生氣,但也沒回答。
“嗯,我得替我的客人保密。”伊藤弘樹笑嘻嘻說道。
雖然這裡是敵人的地盤,但他也不害怕。身後兩位稻安社的成員都帶著槍,東京新中央工廠生產的M57A式手槍,彈夾容量8發。
這兩位成員也是用槍好手,從掏槍到射擊八次,用不了三秒鍾的時間。
“那麽,你也是為了神跡來的麽?”
何悠然的聲音落下,辦公室的大門被人用力打開。
鶴田貫太剛想出言怒斥,作為東川社社長,在與客人商談的時間裡,這間辦公室是不允許任何人進出打擾的。
門前站著一位年輕人,居然有著不遜於橘黃頭髮的氣質。他一頭棕褐色的短發,目光炯炯有神,身材頎長而又挺拔。
他的身邊,站著一位帶波浪的短發美女,還有一位渾身肌肉的壯漢。
“什麽是神跡,方便跟我們說說嗎?”梁晨說完,領著二人邁進辦公室。
身後的接待員站在門口大喊:“社長,我攔不住這幾個人,他們說……”
話還沒說完,可憐的接待員就被段家晟一拳敲暈了。
整間屋子的氣氛很不好,所有人都紋絲不動,時間仿佛暫停了一般。空氣之中彌漫著火藥味,這最後到訪的兩男一女,讓整間屋子都變得劍拔弩張。
所有人都知道這群年輕人不是一般人,在場的東川社成員都見識過那團黑色火焰的威力。
只有鶴田貫太欲哭無淚。
這群人幹嘛啊?把這裡當成什麽了?你們想打架想戰鬥麻煩去別的地方好嗎?我當初建造這裡可是花費了一個億日元啊!
“你們還真是陰魂不散啊。”何琪站在何悠然身邊莞爾一笑。
“上次讓你跑了,這次不會那麽幸運了。”張辰西也開始了嘴炮。
“我跑了?明明是你們兩個打不過我。”
“打不過你?最強禦靈還沒有使出來呢,怎麽能叫打不過你?”
“喂喂喂,你這也太賴皮了吧?”何琪氣的小手叉腰,“上次受的傷好了?還想再被我砍一刀?”
看著針鋒相對的兩個女孩子,梁晨笑著搖了搖頭。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何悠然身上,他能感受得到,這個男人絕對比何琪還要強幾倍。
伊藤弘樹站了起來,頗有眼力見,將座位讓給了梁晨。
“跟我講一講,什麽是神跡?”
梁晨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嗓音,打斷了兩個女孩子的爭吵。於是,最為神奇和讓人無語的畫面誕生了。
日本最大黑幫東川社的總部,幾十名黑幫成員都站著紋絲不動,他們根本聽不懂這幾個年輕人在說什麽。
屋子的主人,儼然變成了梁晨和何悠然。兩個黑幫的老大,也不敢出聲造次。
“神跡,字面意思,就是神的蹤跡。”
“是指至強禦靈嗎?”
“當然不是,神怎麽能和渺小又愚蠢的人類相提並論呢?”
鶴田貫太聽不懂中文,他要能聽懂,肯定要懟一句:你剛才還說自己在某種程度上來說算是神呢,怎麽現在又打臉了?莫非,你不是人?
“1945年8月,美軍使用兩枚原子彈結束了第二次世界大戰,一個代號‘小男孩’,一個代號‘胖子’。但其實,那只是兩枚普通的導彈。真正爆炸的,其實是神的力量。”
“你在這說夢話呢?”梁晨道,“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第一個清除剿滅的就是你們火之國。”
何悠然嗤笑一聲,滿不在乎。
“既然不信,又何必問我什麽是神跡呢?”
“我只是想知道你們來這裡的目的,沒想跟你扯神學。”
“我來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尋找神跡,而且,我也拿到了我想要的。”何悠然說著,從兜裡拿出那兩張羊皮紙,將其合二為一,紙上的圖案一目了然。
那是一張地圖,縱橫交錯的橫線就是經緯線。只不過,那些彎曲的線條勾勒出的模樣並不屬於地球上的任何一個國家。
“我聽何琪說過你們,跟你們交手很浪費時間,盡管我很想直接撤退,但恐怕你們未必會同意。”
“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
段家晟說完,眾目睽睽之下脫去了上衣。那一身腱子肉在LED燈光下閃閃發光,就像抹了油一般。
“如果你們可以暴露禦靈者的秘密,就盡管動手吧。”
“呵,既然這樣,那就大乾一場吧。”
張辰西的手中凝結出一朵晶瑩剔透的冰花,何琪的手上也跳躍著一朵妖豔的紫色火焰。
瞧著這群人終於要大打出手了, 鶴田貫太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球……球抖麻袋!”
“我當初建造這棟樓花費了最少一個億,還請各位不要大肆破壞啊……”
“他說什麽?”梁晨問。
“他說……”伊藤弘樹在旁邊進行翻譯,“請各位不要在這裡動手,當初建造這棟大樓花費了一億日元。”
場面也屬實怪異,幾位年輕人都是直接大打出手的性格,可此時聽聞伊藤弘樹的翻譯,卻穩如磐鍾。
真要動起手來,這棟大樓恐怕都不複存在了。
盡管不應該暴露禦靈者的秘密,但馬君的任務明確表示消滅嵐天。與嵐天大戰,豈能不使用禦靈?
梁晨最終還是沉下心來,心中敲定了主意:出了東川社總部,就要一直尾隨這兩個人。只要這兩人敢回碼頭,郵輪就是他們的葬身之地。
伊藤弘樹臨走前,按下了兜裡的遙控器。可不論他怎麽按,槍聲始終沒有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