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安社社長此次前來,有什麽事嗎?”
鶴田貫太翹起二郎腿,不以為然的問道。
平時也會有不少人來這裡求他辦事,面前的茶幾上會鋪滿求事者帶來的各種禮品和銀行卡。
暴力團老大求見還真是頭一遭。
鶴田貫太本不想會見,只不過那位橘黃頭髮的年輕人叫他這麽做的。
“呵,鶴田社長還真是開門見山啊。”伊藤弘樹淡笑一聲,旋即也學著對方的樣子翹起了二郎腿。
在日本,這個姿勢是很不禮貌很不尊重對方的動作。但既然鶴田貫太先這樣做了,伊藤弘樹也沒有畏縮的意思,首先在氣場上就不能輸給對方。
還以為是十年前呢?自己早就不是底層的暴走族了。大家都是黑社會性質的集團,誰也不至於害怕誰。
況且,對面高樓裡還有一杆瞄準鶴田貫太的狙擊槍呢。
“我此次前來,是想拜托東川社幫我在日本全境搜尋幾個人。”
“你就用這個態度拜托東川社嗎?”
鶴田貫太微微有些不爽,自己翹二郎腿是給對方一個下馬威,你一個求人辦事的裝什麽逼?
“如果這就是你的誠意,還請你回去吧。”鶴田貫太說完,抬頭看了一眼站在兩側的保鏢,示意送客。
“鶴田社長,你貴為東川社的老大,我也不是十年前那個暴走族了,這種做事給人看的幼稚行為還是算了吧。”伊藤弘樹收起雙腿,挺直了腰板,理了理白色襯衫的領子,繼續說道,“我這次來,是想拜托東川社幫我尋幾個人。你出人,我出錢,大家各司其職各賺各的。”
“哦?”鶴田貫太一下子來了興致,這種尋人的事情他以前確實做過。
當年東川社剛剛成立那會,由於資金短缺,他什麽活都接。東京是一個失蹤率和犯罪率偏高的城市,總會有人莫名其妙的失蹤。講道理,在尋人方面,暴走族比警方更有成效。
鶴田貫太派遣大量的人力,在整個東京每一個角落搜尋那些失蹤的人員。他給手下們發送大量失蹤者的照片,在做義工的同時,時刻注意著失蹤者的消息。
他們在跨河大橋的橋墩子下發現過幾近餓死的失蹤者,也在雜草叢生的草地裡發現過失蹤者的屍體。
不論是生是死,尋找到幾回,名聲便傳出去了。來東川社尋求幫助的人絡繹不絕,鶴田貫太抬高了價格,就這樣度過了東川社的成立初期。
“你想找誰?”
“三個年輕人,一男兩女,其中一位是銀發美少女,另外一位是雙馬尾蘿莉。”伊藤弘樹複述著梁晨的話,“氣質很突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聞言,鶴田貫太有些震驚,因為那位銀發美少女此時就在隔壁!
伊藤弘樹上來之前,那位橘黃色頭髮的年輕人就打了電話,把樓下的銀發美少女叫了上來,兩個人一直躲在隔壁的小倉庫裡。
鶴田貫太看向小倉庫的門,紋絲未動,仿佛那裡根本就沒有人。
他下意識攥緊了拳頭,而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回頭,不動聲色的說道:“就這麽點線索?”
伊藤弘樹點了點頭。
鶴田貫太又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或許跟這兩個人沒關系?
日本街頭玩的大有人在,沒準伊藤弘樹是在尋找誰家喜歡的二次元小姑娘呢。
“恕我不能幫助你。現在二次元的少男少女實在太多了,不說日本,整個東京都1200萬人,就算按十萬分之一的概率來算,我也不可能一一排查全。”
他想著趕緊打發掉稻安社的社長,然後去跟倉庫裡的橘黃頭髮年輕人說明情況。
十年前的恩怨也就那麽回事了,他這些年掙的錢夠買幾百台奔馳S450了。
房門輕響,聲音在寂靜的屋子裡顯得特別大。眾人全部回頭,看向小倉庫的門。
“你想找的人就在這裡。”
這句話是手機發出來的,毫無感情波折的女聲。何悠然使用翻譯軟件,將這句話翻譯成了日語。
所有人的心裡都很納悶,人家要找的是美少女,你一個大男人出來做什麽?雖然顏值高的一塌糊塗……
緊接著,第二道高挑的身影也從房門裡走了出來。何琪邁開那雙大長腿,特意摸了兩下傲人的長發。
在LED燈的照耀下,頭髮是耀眼的銀白色。
伊藤弘樹心裡一驚。
在見面的一瞬間,他就在心裡確定了對方的身份。那個身材頎長氣宇軒昂的年輕人說的沒錯,這幾個人的氣質果然並非一般人可以比擬。
“你怎麽出來了?”鶴田貫太說著就要拿起手機進行翻譯。
沒等鶴田掏出手機,何悠然已經走到了茶幾邊,自顧自坐在那張單人沙發裡。何琪就站在他身邊,乖巧的模樣像極了隨身秘書。
見狀,鶴田貫太稍微挪了挪屁股,盡量遠離這個年輕人。那團黑色的火焰,鶴田到現在都記憶猶新。
伊藤弘樹並沒有見識過何悠然的禦靈,他也不知道禦靈是什麽東西。他目光緊盯著面前自動出現的兩位年輕人,心裡很開心。
不需要大費周章的滿日本尋找這幾個人了,敵人已經自動出現。
“你是在找我吧?”
何悠然的手機又一次發出翻譯軟件的語音。
“你可以說中文,我聽得懂。”伊藤弘樹淡淡說道,再一次翹起了二郎腿,仿佛這間辦公室是他的主場。
韓小羽隔著兩層玻璃和光學瞄準鏡看著這一切。
他見過何琪,也知道何琪曾經以一敵二,敵的二還是梁晨和張辰西。
這姑娘的實力堪稱恐怖,這姑娘也肯定知道自己在這裡,因為她對著自己比劃了好幾次鬼臉。
第一次看見鬼臉的時候,韓小羽心裡咯噔一下。
他慌忙掏出手機,撥通了梁晨的電話,還未等自己說話,梁晨卻率先搶答。
“我們快到了。伊藤弘樹是個不錯的男人,我不可能讓他身處敵人的巢穴之中。”
原來,在韓小羽踏上新乾線的那一刻,梁晨就駕車趕來了。
韓小羽甩了甩腦袋,看見了樓下正在停車的兩台卡羅拉轎車。
不知道為什麽,心裡莫名感到萬分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