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0萬美金,這是一個普通人根本無法想象的數字。
江永檀甚至有種一槍崩了韓小羽的衝動。
喀山大教堂的回廊外側,三個男人並排站立。吉田正雄的保鏢們也握槍走過來,但被雄老大揮手製止。
對方既然能明目張膽出現在他面前,顯然是有備而來。況且他也收到了成員們的短信,他知道心峰派的總部被人滅了,大概率就是面前這兩個人所為。
連一百來號人都阻擋不了的敵人,幾個保鏢又能起到什麽作用呢?
梁晨和段家晟站在遠處,目光也一直望著江永檀他們,隨時準備過去支援。
韓小羽掏出手機,調成俄語翻譯。這兩天總是這樣,他已經非常熟悉這款翻譯軟件了。
“呆瓜,他是日本人。”江永檀提醒道。
“搜嘎,那就不需要翻譯軟件了。”韓小羽說,“瓦塔西瓦,韓小羽得斯。”
“你那蹩腳的日語還是別顯擺了……”吉田正雄說了一口頗為流利的漢語,只不過口音有點怪,“我年輕的時候去中國學習過。”
“那可太方便了。”
於是,這位足以撼動整個聖彼得堡的黑幫老大,跟兩位年輕人站在微冷的夜風中對談。
“還請雄老大回答一下我的問題,幕後的人到底是誰。”
“你的問題我無可奉告。”
吉田正雄猛吸一口雪茄,吐出一圈煙霧,淡淡的說。
喀山大教堂的斜對面不遠處,大概七八百米,有一個塔樓。塔樓有三四層樓那麽高,外牆很陳舊,顏色很灰暗。從塔樓頂部的殘垣斷壁來看,倒像是戰爭遺留下來的遺址。
塔樓很窄,裡面只有一個環形樓梯。樓梯是木製的,因為年久失修,踩在上面嘎吱聲響異常清脆。
三位穿著黑色作戰服的人正順著樓梯向上攀爬,他們兩男一女,女的在前方打前陣。她身材高挑,胸大腰細,緊身衣下凸顯著完美的身材。
但她看起來極度高冷不近人,因為她的身後扛著一柄一人高的狙擊槍。OSV-96狙擊槍,又被人稱為“胡桃夾子”,是一種大口徑重型狙擊槍,同樣用於對抗裝甲車坦克等。
俄羅斯人果然凶猛。
女孩登到塔樓頂端,卸下胡桃夾子,將其固定住。然後摘下衝鋒眼鏡,露出一副漂亮的眸子。
她的眼睛猶如寶石,瞳色是罕見的淡灰色。
她將眼睛貼在瞄準鏡上,十字準星瞄準了吉田正雄身旁的年輕帥哥,她調整呼吸,完全一動不動,只等命令下達。
三人隸屬吉田正雄的特種部隊,雄老大的兜裡有一個小小的發信器,他只要按下按鈕,三個人就會收到命令,女孩就會扣動扳機。
“如果你不配合我們,我只能使用一些手段了。”江永檀語氣淡淡。
大不了先打斷吉田正雄的雙腿,還不招供就打瞎他的雙眼,世上折磨人的方法那麽多,他還真不信問不出來消息。
女孩的身邊傳來一陣刺耳的蜂鳴,那是男人手裡的接收器在響。
“開槍吧。”
女孩扣動扳機,槍聲猶如雷鳴。七八百米的距離,聲音傳播都需要2秒多。但是子彈不需要,這種重型狙擊槍的子彈速度超過音速!
子彈劃過天際,筆直的射出。飛行一半,江永檀仍然不知道死神的來臨。
他並沒有聽到開槍聲,但是聽見了嗖的破風聲。他的反應很快,當即向著吉田正雄的方向躲去。
吉田正雄乃黑幫老大,對方的攻擊一定會刻意避免傷到老大。
砰的一聲,子彈打在了身後的石柱上,天空中飄灑出幾滴血花。
江永檀好在側身一躲,子彈擦著他的左胸飛過。隻感覺左胸的側面火辣辣的疼,仿佛皮膚被硬生生扯掉。
然後,沉悶的槍聲這才到達。
分散在周圍的保鏢們立馬圍了過來,畢竟距離還算遠,跑了兩步便停止了身形。
江永檀踢出一腳,想將吉田正雄放倒。可後者畢竟是空手道大師,身體素質非常好。當即一跳,躲過了這一個掃堂腿。
雙腿落地,雄老大的頭頂傳來巨大的危機感。年輕人也跳了起來,跳的還很高很高,就像青蛙躍過荷葉一般。
江永檀一拳放倒吉田正雄,瞬間撲了過去,右手比出手槍的姿勢,食指之上,乳白色的光芒閃爍。
“別他嗎跟我玩花樣,老子一槍斃了你!”
聽見槍聲的一瞬間,段家晟就順著槍聲跑了出去。 梁晨只是回頭看了一眼塔樓方向,便向著江永檀衝了過去。
“你這是什麽,用手做的槍嗎?”吉田正雄笑道。
江永檀二話不說,衝著旁邊的石柱砰的一下,石柱被乳白色的子彈直接貫穿出一道直徑兩厘米的洞。洞口周圍布滿細微的裂痕,隱隱有著大廈傾倒的模樣。
或許不久之後,94根石柱就變成了93根。
吉田正雄不笑了,這是手槍?這分明是威力強大的超能力!他連忙將手放回兜裡,關閉了發信器。
“嗎的,你的特種部隊都用軍隊的狙擊槍?”江永檀說著,將衣服向上拉開,露出左胸處的傷口。
那裡鮮血汩汩,甚至扯下一塊煙盒大小的皮。
“你們究竟是什麽人?蘇聯的超能力者實驗成功了?”
“回答我的問題,幕後想買韓小羽的命的人究竟是誰?”江永檀大聲喊,他已經氣憤到了極點。
一個疏忽大意,就被特種部隊傷了,來之前梁晨還提醒呢,小心點那支特種部隊就行,眼下他再小心,還是被傷了。
這讓他面子上有些掛不住,甚至疼的齜牙咧嘴。
“我不知道他叫什麽,他隻告訴了我他的代號,叫S。”吉田正雄如實回答,“我還有他的銀行匯款帳號,你們去銀行打聽一下應該能知道他是誰。”
韓小羽見到江永檀並沒有生命危險,好像也沒有第二槍了,便從石柱後湊了過來。
“你知道嗎?你的人殺了我們的翻譯,像你這種草菅人命的人,不值得在這麽神聖的地方死去。”
“從某種意義上講,你們的雙手也沾滿了鮮血,其實我們是同一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