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服了,你講話就講你的唄,幹嘛喊我名字?”韓小羽不滿的嘟囔道。
說實話,整個會場燈光很昏暗,所有學員都在下面站著或是坐著,仿佛一隻隻隱藏在黑暗中的叢林動物。韓小羽趁著昏暗,來回行走在兩側的自助餐區,已經吃下了好幾盤食物。
站著吃東西有些累,韓小羽便想著端一盤回座位上吃。
梁晨站在舞台聚光燈下,突然喊自己的名字,豈不是想讓他出醜?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所有人都看向擦著嘴角油汙滿臉尷尬的少年。
韓小羽也知道,他一直都是一無是處的廢物形象,不過從今往後,恐怕還要加上一個‘飯桶’的標簽了。
眼下他就像是一隻趁黑偷吃的老鼠,被人發現並且公開處刑。
他有點後悔了,早知道把那碗餛飩面吃完好了,這樣他就不至於這麽餓了,也不至於摸黑先偷吃。
梁晨揮手示意,說道:“韓小羽,請上台。”
上台?
臥槽你還嫌我不夠丟人麽?你看大家看向我的眼神明顯都帶著嘲笑呢!
雖然心裡這麽想,不過他仍然乖巧邁動步伐。他的大腦裡一片空白,表情也極致麻木宛若喪屍。
他走到梁晨的身邊,一起站在聚光燈下,面對著場下眾多學員,他不禁有些緊張。
“那張餐盤都別動,一會我兄弟下去還得繼續吃呢。”梁晨笑著說。
他沒掩蓋自己的聲音,聲音通過話筒傳了出去,全場哄堂大笑。
“我把韓小羽叫上來,其實是我的私心。”他繼續說,“韓小羽其實是個很優秀的人,雖然沒有禦靈,戰鬥能力也差了點。”
他話鋒一轉,富有磁性的嗓音甚至開始高亢了起來,“但是,我以我梁晨的人格擔保,他確實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兄弟。我相信,未來他會是我們的英雄!”
張辰西也端著話筒,從另一側走上舞台,站在韓小羽的右側。這對完爆所有情侶的情侶檔站在眾人的視線中央,將韓小羽夾在中間。
韓小羽低著頭,乖巧得仿佛是兩個人的大兒子。
“我希望,所有在校的學員可以照顧照顧他,他性格很老實為人很誠實的。”
張辰西在一側不斷的點頭,表情仿佛在說,嗯梁晨說得對,大家都聽他的就好。
不是畢業演講麽?怎麽演講的話題變成我了?韓小羽心裡想。
他完全可以肯定,這分明就是一場舞台劇,劇本和台詞都是提前準備好的,這兩個人絕對是在演戲!
夜晚的聚會上,韓小羽才得知,張辰西和梁晨之所以這麽做,還是因為沈季含拜托的緣故。
沈季含從學院畢業,整個學院將不再有人可以照顧或是保護韓小羽,這是她為他做的最後一件事。
不過,雖說是沈季含拜托,但以梁晨和張辰西的威望來講,他們顯然不適合插足學員之間的事。不過他們依然當眾表明私心,韓小羽也有些感動。
場下居然有人帶頭鼓起掌來,掌聲稀稀拉拉響起。
一位穿著黑色長袍,頭戴黑色圍巾,將自己裹的嚴嚴實實的男人大喊:“學長學姐!我是‘容合會’的會長,如今我已經畢業了,‘容合會’會長依然沒有合適的人選,我建議把這個會長的位置交給韓小羽!”
我靠你有病吧?任誰都能看出來我慫的一批,你居然還讓我擔任會長?
“學姐學長!我們是衝浪社團的,
我們邀請韓小羽加入衝浪社團!”又有幾個男女大喊。 嗯,這個我喜歡,這個靠譜!韓小羽心裡想。
他倒不是喜歡衝浪,而是喜歡坐在湖邊欣賞比基尼少女。
梁晨關閉了麥克風,小聲對身旁的韓小羽說:“容合會建立至少十年了,我還在學院的時候這支社團就存在了,裡面幾乎都是學院的人才。任務人手不夠的時候,馬國主也會在容合會裡挑選人選。你要當上了容合會會長,可以在學院裡橫著走了。”
“可我不需要橫著走不是麽?”韓小羽道。
他的腦海裡不斷湧現湖邊比基尼少女的身影,嘴角情不自禁露出了猥瑣的微笑。
張辰西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腦袋上。
“兄台,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容合會和衝浪團離得很近,相信我,你在容合會的活動室就可以看見比基尼美女。”
張辰西沒關閉話筒,洋洋盈耳娓娓動聽的嗓音響徹整個宴會會場。
所有人聞言都是笑出了聲。
“看你說的,我是那麽低俗的人嗎?色字頭上一把刀,男人當自強,我可是坐懷不亂,不近女色之人!”
韓小羽十分慶幸,好在跟段家晟在嘉興拉麵攤爭論過這個話題,眼下他也可以借鑒一下段家晟說過的話。
“我只不過就是不自信,容合會建立這麽久,裡面各個都是人才,讓我當會長,恐怕不勝其任呐!”
“沒事的韓會長,我覺得你有很大的能力,容合會裡我說的算,只要你同意,我立刻就可以辦交接儀式。”長袍男子大喊,甚至把稱呼都轉變成了韓會長。
你他嗎有病吧你?還看不出來我拒絕的意思嗎?你著急找接班人也別找我啊!
“真不行,我成不了大事的……”韓小羽無力的再三拒絕。
梁晨重新打開話筒,衝著黑色長袍說:“就這麽定了吧,你讓容合會裡的人多多擔待,多多照顧他。”
“沒問題,我現在就打電話!”
講話到此結束,所有學員開始吃自助餐。他們三三兩兩圍成一堆,互相恭喜畢業或是囑咐交待其他事。
酒過三巡,會場大門被一群人大力打開,一群穿著黑色長袍的男男女女闖了進來。他們都戴著黑色的圍巾,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渾身上下只有臉頰是露出來的,像極了一個個*人。
韓小羽本來以為,容合會會長是個*人,所以才會穿著大長袍戴著大圍巾,沒想到,原來這種著裝是容合會的特色……
多年以後,韓小羽仍然能記起那年的畢業晚宴。
他像一個恐怖分子一般,穿著黑色的長袍,與容合會前會長一起站在舞台上。他從前會長手裡接過一柄生鏽的手槍,那是容合會的傳承信物,據說是第一任會長曾使用過的手槍。
當然,第一任會長仍然在世,這把手槍經過加工,才顯得這麽滄桑有年代感的。
身後是一排容合會的會員,大家都看著面前進行交接儀式的前任會長和現任會長,臉上洋溢著無比的笑容。
韓小羽用來偷吃的那張餐盤,也在時間的流逝下,慢慢變涼。
場下不少人都拿出手機,拍下了這具有時代意義的一幕。甚至還有一位攝影師,將兩任會長交接的一幕拍了下來,洗出照片。
多年以後,這張照片仍然掛在容合會活動室的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