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2月,烏拉爾山脈北部。
一支由十人組成的探險小隊正在雪山中跋涉前行。他們對外稱之為探險小隊,實際上是由八男二女組成的禦靈者小隊。
十人都是歐羅巴人種,鼻梁高挺,面部輪廓清晰,身材高大。
他們來自靈世界不同的國家,都是當地赫赫有名的賞金獵人。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句話,在賞金獵人的圈中頗為流傳。他們幾個人有從小就認識的,也有當上了賞金獵人之後才認識的朋友。
幾人經常在一起接受懸賞任務,盜過墓放過火殺過人,也經歷過鬼神作怪或是科學解釋不了的超自然現象。
眼下他們又一次聚集在一起,接受了懸賞金額高昂的任務:尋找宋威,收割其項上人頭。
當然,他們並不知道宋威是冰神,否則懸賞金額再高也不會接的。
烏拉爾山脈位於前蘇聯的中西部,是歐洲和亞洲的分界線,綿延2000多公裡。山脈北部,接近極地,常年暴風雪,氣候極端。
十個人繼續前行,步伐有些緩慢,誰也不能在如此極端的環境下快速前進。
眼前白皚皚一片,雪地中長途跋涉,必須配戴護目鏡,否則反射的陽光會讓眼球受到永久性損傷,甚至是失明。
他們當中有幾人特意從靈世界趕來,也有幾人一直生活在地球上,但都不影響他們聽聞宋威之名。
縱觀整個歷史長河,能人異士數不勝數,但宋威絕對是近百年來名聲最大的禦靈者。
當然,不能包括幾十年後的韓小羽。
宋威本身擁有洲冰,但幾乎無人知曉。洲冰這個詞匯出現在冰之國還好說,可一旦消息外漏他國,絕對會引來殺身之禍。
至強禦靈幾十年甚至是幾百年才會出現一位,一旦出現,便意味著神的降臨。這種人簡直就是人形兵器,一人即可比擬一支軍隊,甚至是一個國家。
所以,任何人都不允許他國出現這種戰鬥力爆表的至強禦靈。
宋威也一直記著當年冰之國國主的囑咐,所有看見他擁有洲冰的人,都死在了他的洲冰之下。
他之所以名聲遠揚,是因為他一生都在從事禦靈的研究工作。
眾所周知,禦靈隻可領悟,並不能創造。假設一個人擁有冰元素的禦靈,那麽這個人這輩子就只能使用冰的禦靈。而且,禦靈的形狀、規則也全部都是固定的。
梁晨的禦靈為冰山,他只有這一個禦靈,那麽他就不可能再使用冰刀或是冰槍。
對於這點,宋威一直抱有懷疑態度。
擁有洲冰成為冰神之後,他發現他的禦靈可以隨心所欲的創造,不論冰刀冰劍冰槍冰鏈,他都可以無規則的釋放出來。在他眼裡,禦靈的形狀沒有任何限制。
他不禁質疑,覺得靈世界的教科書存在著天大的錯誤。
於是,中年的宋威開始致力於禦靈的研究,研究了十幾年。雖說並沒有研究出如何創造禦靈,但他發現了另外一個驚天大秘密。
他不敢將秘密公之於眾,他在心裡暗暗發誓,在他生老病死的那一天,要將這份驚天大秘密帶入進棺材裡。
他的墓還要配有‘冰神宋威’的字眼,小小的裝b一下,滿足一下他的虛榮心。
“距離營地還有多少公裡?”迪婭特洛夫問道。
他是這支冒險小隊的隊長,今年25歲,來自火之國,禦靈是金炎。
“大概五公裡吧。”佐洛塔耶夫回答。
對於佐洛塔耶夫,迪婭特洛夫一直抱有一些戒備心理。這個三十七歲的單身漢是兩天前才加入到他們這支隊伍裡的。關於他的背景和情況,來自哪個國家擁有什麽禦靈,剩余的九個人都不了解。
迪婭特洛夫從羽絨服兜裡掏出一個便攜式溫度計,指針指向零下二十九度。他們在惡劣的條件下一路跋涉幾十公裡,屬實疲憊不堪。
雖然他們穿著厚厚的大衣,可衣物只是保暖作用,並不能主動散發熱量,就算保暖效果再好,終究是有熱量消散掉。
眼下他的身體已經微微感覺寒冷,需要一團溫暖的火焰。
“快一點我的朋友們,我們需要抓緊趕到營地。等待我們的,是溫暖的篝火還有上等的伏特加。”
聽聞隊長的話,幾名隊員都咧開了嘴。
對於他們來講,伏特加就是致命的誘惑。他們根本不需要什麽篝火,如果需要,他們當中就有火之國的禦靈者,隨時隨地可以釋放火焰的禦靈。
在雪地裡步行前進本身就是一件危險的活動,對體能消耗很大。所有人都深知這一點,除了各自的武器、指南針、地圖等必需品,他們還隨身攜帶了一些巧克力和壓縮餅乾。
不光是乾糧,每個人還帶了一小瓶酒。只不過步行這麽久,背包裡的酒早已喝乾,只剩下空蕩蕩的酒瓶子了。
他們當然知道營地裡供應的伏特加了,他們這兩天一直都住在營地裡。那是上等的伏特加,口感獨特,如飲烈焰一般的刺激感。
不少人舔了舔嘴唇,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如果成功割下宋威的人頭,我們這次可以獲取多少賞金?”科洛瓦布妮娜衝著隊長問道。
她出生在土之國,後來來到前蘇聯念大學。她來地球念書有兩個原因,一是她本身就喜歡讀書,二是她的父母因為戰亂背負了一屁股外債。
父母能夠在戰爭頻發的土之國生存下去就已經很不錯了,更別談給她生活費什麽的了。
“我親愛的瓦布妮娜,如果這次成功,你不光可以還清父母的外債,還可以在斯大林格勒購買一所小房子。”
“這樣,你就可以和男朋友結婚了。”隊伍裡第二個女孩笑著說道。
一行人中,除了三十七歲的佐洛塔耶夫,剩下的都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有的早早就結了婚,為了孩子的奶粉錢而乾活。有的愛賭,為了還清背負的外債。有的……不論出於什麽樣的原因,大家都是為了同一個目的而聚集在一起的——錢。
大多都是關系不錯的好朋友,一行人歡聲笑語的和諧氣氛中,眼看著營地的距離越來越近。
佐洛塔耶夫並沒有笑。
他深邃的目光一直緊盯著遠處的‘死亡山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