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信中打退了那婆羅國之後的半個月,也沒用發生什麽事,只是魏良急急忙忙的離去了。葉夜燁這廝素來是爛泥扶不上牆。
那天跟郡主說的好好的兩個人有緣,可愣是半個月沒去找人家。最後還是人家郡主來找了他三四次,每次見到他都雙目晶瑩閃動,泫然欲泣的樣子。期間墨如煙也來找過他幾次,給他做了些點心送給他。
你還別說墨如煙做的點心還真的就跟她人一般精致,還異香撲鼻,葉夜燁滿懷欣喜的咬了一口。“呸呸呸!”的吐出來,趕緊舀了一瓢水漱口,看了看金玉外表,黑渣其中的糕點。
他才想起這茬,這倆人精通化妝塗繪技巧。墨如煙估計是看著自己做的糕點賣相不好,動筆調整了一番。往後葉夜燁每次看著墨如煙過來,都會躲起來,或者直接翻牆就跑了。不去理會這倆人作何感受。
這天,張信中正在收拾東西,順便把葉夜燁二人叫了過來。看著身體已經結實健壯的二人,張信中還是很欣慰的,沒白吃這麽多肉。
張信中呵呵笑道:“那大食王子半個月前就讓人給刺殺了,可歎我這麽久才聽到風聲。到時候大食國王說不定就會對我大華發戰,不過我泱泱大華幾千年的傳承。來之便戰,無所懼哉!”
葉夜燁一愣神,問道:“那是誰這麽大的膽子敢在我大華刺殺的?”
張信中眼睛微眯,淡淡道:“這些周邊的泥丸小國,年年要向我大華進貢。可近十幾年來,卻是進貢日益減少,甚至還派了不少人打著周遊的口號想來查看我大華地形繪製地圖。”
王溯聞言一驚,瞪大雙眼道:“難不成他們已經聯合在一起想要破我大華了?”
張信中沉默點頭,隨後道:“就好似那婆羅國的禿驢阿三,先是散些錢財蠱惑我大華百姓,然後集其信徒,再用信徒去蠱惑其他百姓。用百姓的交香火錢拿出一絲絲去幫助少數幾個百姓,再用百姓的淳樸去蠱惑越來越多的百姓!哼!”
張信中憤然拍桌。這群婆羅國的禿驢真是玩的一手殺人誅心的好計!想要從內部瓦解大華!
張信中擺了擺手道:“不說這些,你們跟著我也晨練了快一個月了,也該讓我檢測一下你們有沒有認真練習了。”
三人在小院中站好,形成一個三角形。
“你們兩個一起上吧!”張信中抱著雙手淡淡道。
王溯猛然跳躍,卻似鷹撲,又似虎躍。其實這王溯本就天賦奇高,學什麽都快,甚至他學會了這百靈戲決之後還進行了融合與改動。
葉夜燁則是在一旁跳來跳去的,正在尋找張信中的疏漏之處,順便干擾他的戰鬥。
外人一看,就感覺兩頭猛虎在搏鬥,一隻公雞伸著脖子做戰鬥姿態,一跳一跳的。明明實力低微隨時都有可能被那兩隻猛虎誤傷而死,卻依舊要囂張跋扈。
葉夜燁看著這二人你一招黑虎掏心,我一招烈馬飛踏。打的有來有回,不到半個月的時間王溯居然就能跟張信中旗鼓相當。葉夜燁再看看自己,看了將近一個月的種田養豬方法,頓時索然無味。
鬱悶的坐在地上,看著二人的交鬥,觀察玄機奧妙。已經放棄了切磋的念頭。他確實沒有什麽武學天賦,到目前為止也沒有發現自己的任何特長。不由得有些悶悶不樂。
等到他們氣喘籲籲的分開,也沒有分出個勝負。葉夜燁才悶悶問著張信中:“張先生,你這天策贈書卿是什麽官職,我怎麽沒有聽說過?”
張信中嘿嘿一笑,
道:“船到橋頭自然直,你以後會知道的。” 葉夜燁狐疑道:“該不會是你杜撰一個子虛烏有的官名來糊弄我們吧?那你倒是說說你這官是幹什麽的,有什麽權力沒有?”
張信中不理會這等拙劣的激將法。舀了一瓢水解渴,然後對著他們說道:“你們想好了去哪裡參軍沒有?我大華北有羅刹國、韃子和胡羌、東有東瀛高麗、南邊還要提防婆羅國、西邊的大食和波斯等國也是虎視眈眈。”
葉夜燁聞言目瞪口呆,怎麽這麽多國家都要來進攻大華?
看著一臉震驚之色的葉夜燁,張信中不屑道:“強國對上弱國,這些個弱國必然是報團取暖,否則就會被我大華一舉破國。這樣圍攻我大華,才給了他們喘息的機會。”
葉夜燁擺了擺手道:“張先生你先走吧,我們晚上在出發。給我們留兩匹好馬拴在蘇江府大門旁邊就行了。”
張信中提著他那大書箱子就要出門,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停下腳步,回頭對著葉夜燁喊道:“我給你那本書,記得用方法看看其他八本,別老是想著種田養豬!”隨後走出院子。
葉夜燁伸了個懶腰,扭過頭對王溯說道:“我去西邊參軍吧,那大食女人也送了我一把胸刀不是。把她的大食國打下來就沒那檔子事了。你去北邊吧,北邊的雖然冷,但你這體魄也是吃得消的,到時候隨隨便便當個大將軍回來,我這當哥的也是臉上光彩不是。”
看著滿臉笑容的葉夜燁,王溯勉強笑了笑。他這大哥一直都是身虛體弱,雖然已經被張信中調養好了許多,但是行軍打仗這種高強度的勞力,真的擔心他能否挺住。
王溯還是問了一句:“為什麽不去東邊和南邊?”
葉夜燁幽幽道:“東邊的東瀛矮子和高麗棒子都是軟蛋,不經打。南邊的婆羅國喜歡喝牛尿,太騷氣。也就西邊和北邊正常點。”
王溯啞然一笑,點了點頭。心中已經有了較量。
夜晚,月光皎潔,將整座蘇江城都映照成銀白色。蘇江府兩個身影躥了出去。一路小跑道府門邊上的木樁上。遠遠地便是看到兩頭高大棗紅色的四蹄動物。
葉夜燁小跑過去驚喜的讚賞道:“真是兩匹高頭大·······驢?”原本的欣喜也衝淡了幾分。一匹馬還有一頭驢子?棗紅色的驢?這是什麽操作?
葉夜燁頓時口中憤憤道:“給我弄了頭驢子就算了,還塗染成棗紅色是什麽意思?”然後隨手在棗紅驢子身上一薅,驢子吃痛撅了下蹄子。一蹄子把葉夜燁踢出去半丈遠。
王溯趕緊扶著葉夜燁站起身來,看了看手上並沒有什麽顏色的痕跡留下。還真是棗紅色的驢子!揉了揉發疼的胸口,又走了上去。
只見得這驢子睜大眼睛瞪著自己。葉夜燁拍了拍他的腦袋,“不錯不錯,從今以後你就叫赤兔驢吧!哈哈哈~~啊!!!松口!松口!你這頭笨驢!”
好不容易才將手從這笨驢的嘴中拔出來,使勁吹了吹。轉過頭看著王溯,王溯也看著他。一到真正的離別才知道那些早已構思百遍的離別煽情說辭都說不出口。
良久,葉夜燁猛地抱住王溯的脖子,耳邊輕語:“賢弟,保重!”
王溯重重點頭。分開後便騎著棗紅大馬飛奔了出去。葉夜燁看著身形漸遠的王溯一騎絕塵,身姿颯爽。也想騎著自己的“赤兔驢”趕路。
然而騎了上去可它就是不走。下來牽著它也不走。甚至這驢子還眼中有點譏笑的感覺,嘴皮外翻,露出滿口黃牙怪叫亂鳴。
葉夜燁冷哼一聲,扭頭就走,我不要你了還不成?直接丟下驢子就走了。可身後又響起“噠噠噠”的蹄子踢踏的聲音。回頭一看,這驢子又跟了上來。
葉夜燁猛地抓了抓頭髮,平靜了下心態,還是繼續趕路了,不再理會它。
身後,蘇江府的大門前。一個曼妙的身影遠遠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歎息了一聲。等到他的背影早已消失在道路盡頭,這才轉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