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照耀了下來,灑在了相互依偎的葉夜燁二人身上。二人都睜開了雙眼,望著各自頭髮上,睫毛上,衣服上的露水不由相視一笑。
而私廚小院內的張信中與王溯,如同左右兩個門衛一般,斜靠在大門兩邊。
原本起來想要帶著王溯晨練的張信中剛打開門,便看到了四把寒光閃閃的花紋彎刀,一聲不吭的關上門,倒頭便睡。
睡到寅時又起來準備買菜,又看著那四把閃動著寒光的花紋彎刀。張信中這次冷哼一聲,帶著王溯,在四人驚異的目光中靠著大門兩邊的牆睡了起來。
張信中心中也是有些不忿的,這誰還沒點脾氣了!我出去了怎麽的,我睡大門口你管得著嗎你?只是在那四把彎刀的殺氣壓力下昂首挺胸,闊步向前,然後睡在了大門邊上。動作一氣呵成,讓四個大食衛士都驚異了幾分。
王溯也是有些氣憤的,這兄弟真損,抱得美人歸就算了。蘇江府這麽多間屋子,不去住,互相抱著睡在兄弟大門口是什麽意思,還不讓人出去了?
最後兩人相視一眼,雙手一捏,骨頭“嘎嘣”作響。等他進來就好了。
“葉哥哥,我要走了,不過我留了四個衛士給你哦,以後保護你的安全應該可以的。”安達曼柔聲對葉夜燁說道。
“葉哥哥,我走了,我送你的東西一定要保管好!否則我就向我父王告狀!”安達曼走到半路又突然回來惡狠狠的威脅道。
對此,葉夜燁付之一笑。等到她的身影漸行漸遠,一步三回頭,最後突然消失在視線中,葉夜燁一愣,也沒多想。應該是自己看錯了。隨後微笑著敲敲起了小院的大門。
隨後大門猛地打開,兩隻一大一小的手一齊摟著他的脖子將他拖了進去。院內四個青衣護衛眼神肅然的看著張信中二人,蓄勢待發,準備救下葉夜燁。剛剛他們小公主的話可說聽得清清楚楚,要保護他的安全的。
張信中抬頭微眯雙眼,狹小的眼縫中爆射出森寒無比的殺氣,使得早晨原本被陽光照耀的小院溫度驟然下降幾分。
“阿嚏!”葉夜燁吸了吸鼻涕,難不成是昨晚在外門睡了一夜著涼了?怎麽突然間就冷了許多?
張信中微微張嘴道:“你們的小公主說的是保護他的安全,可我們都是住一起的好兄弟,又怎麽會害他?就算真要害他,誰能攔住?現在你們讓開,我們要帶他去好好地交流一番,懂麽?”
四名青衣護衛互相對視一眼,點點頭,“錚”的一聲收刀回鞘,朝兩邊站開。從中間讓出一條路。
葉夜燁張著嘴,瞪大著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四個人。這才交給自己幾分鍾,這就被賣了?到底靠不靠譜啊!
葉夜燁就這樣被兩人摟著進了柴房,口中低聲道:“別打臉,好嗎?”
張信中指著王溯道:“你去把後面那條寬長凳搬出來,順便帶上一捆麻繩,再從角落裡的棗木木板帶兩塊木板過來,最好是上面帶毛刺的。”
隨後王溯哐哐鐺鐺一陣亂翻,王溯就拖著一張寬一尺半,長一丈的長厚凳子過來。隨後將葉夜燁的頭伸出長凳一頭,背朝天捆了七圈。
張信中照著葉夜燁屁股就是一下。“啊!唔嗯~~”慘叫一聲馬上就被抹布堵上了嘴。
“這一下是讓你記住,不晨練的後果;這一下是讓你記得不跟我去采購的後果;這一下,是讓你記得抱得美人歸就要審時時度,別賴著睡在家門口。
真是爛泥扶不上牆!大半夜的抱著人家睡大門口,你這樣的就活該打光棍。呸!” 張信中也只打了三下,就收手了,轉頭問了王溯一句“你打不打?”
王溯微微搖頭,扔了手中的木板,給他松綁之後扶著他去沐浴更衣了。頂著這副面容,這衣服,太招搖太引人注目了。
澡堂裡,葉夜燁小心翼翼的摘下珠玉金簪,鄭重的用前面綁在胸前的那塊布包好。咧著嘴笑著遞給王溯,“你說過你要做大將軍的,做大將軍招兵買馬也是少不了的,這些雖然少,但蚊子再小也是肉。你收著,以後會用得著的。”
王溯眼神閃動一陣,笑著接過這小包袱塞入懷中。等葉夜燁進入澡池子洗浴的時候才走出澡堂,才如同火中取栗一般忙的將這包簪子拿了出來。簪子尖銳的地方已經染成了紅色,也染紅了一點這小包布。
揉了揉發疼的胸口,又回到了小院,給葉夜燁帶了套衣服,將這小包簪子放在床上,又回去給他送衣服了。
待客大廳外,安德烈揉了揉有些發脹的腦袋。本來昨天藍若冰是要吩咐下人送他回到廂房休息的。結果他的侍衛過來告訴她說安德烈喝醉了就喜歡睡在酒桌上,就算扶了回去躺在床上,半天沒聞到酒味的安德烈又會回到酒桌繼續睡覺,哪怕酒桌已經收拾乾淨了。
藍若冰對於他有這麽一個特殊癖好也是頗為無語, 弄得好像自己怠慢了客人一般,說出去讓人以為自己偌大的蘇江府連間能留宿客人的房子都沒有。
最終在侍衛好說歹說的勸解下,最後還是讓他睡了大廳酒桌。侍衛也保證不會說出去,這才作罷。
安德烈伸了伸懶腰,結果看見渾身滴著水的安達曼朝著自己走來。
安德烈哈哈笑道:“我的好妹妹,你這是去蓮池抓魚摸蝦回來的嗎?”但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因為安達曼快速上前一腳狠狠的踩在了他的腳背上。跛著腳倒吸冷氣。
等到安達曼走遠了才慢慢把腳放下來。嘿嘿捂著嘴低聲笑道:“早就知道你會來這招,我這靴子可是加了很厚的錦帛上下墊著,踩一腳也不會很疼。”
安德烈看著安達曼漸漸消失的背影,淡然一笑。自己這妹妹,從小就潑辣,還偏偏喜歡裝作乖巧溫柔的樣子。王國不知道多少勇士被她天使般的微笑與溫柔折服。她還喜歡把她的胸刀隨便送人。
胸刀一送出去便是一場腥風血雨,往往得到她的胸刀不過幾天便會被愛慕她的勇士輪番l挑戰,最後往往只能重傷歸還,或者直接就真主了。久而久之大食國有個不成文的禁忌——小公主的胸刀不能接。
看這架勢應該是又把胸刀送出去了,看來又有倒霉蛋要遭殃了。使勁搖了搖頭,安德烈感受到腹中空空,曬了會兒太陽回到了待客大廳。等待著下人送早點過來。
而洗好了澡的葉夜燁穿好衣服,捂著屁股又回到了小院,等著張信中的指示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