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麗對我的反應十分不滿,我也安撫不了,最後吵來吵去不了了之。
白天她要去上班,我就自個兒在這裡呆著,衝包方便麵就是午飯。好不容易挨到朱麗下班。
可能是出去工作的原因,她心情還不錯,買了不少菜回來,準備好好炒幾個菜。
我迎過去,想抱抱她,被她拒絕了:“你不要有什麽想法,就在這裡住著,啥時候好些了,能出去上班了,再搬出去。在這裡發生的事出去不許亂說。”
我以為她說的是氣話,就沒多想。
雖然腰不大好,一些零碎的事還是能做一些,我就順著她的意思配合著乾一些力所能及的活兒。
晚上睡覺的時候,朱麗自個兒進屋,把門鎖上了。我在客廳裡呆了好一會兒,也罷,睡覺吧。
第二天,第三天,接下來一周都這樣,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就想和她好好聊聊。
剛好周末了,她哪也沒去,我找個機會就問她:“麗麗......”
她打斷我的話:“你還是叫朱麗吧,我有些不習慣。”
“朱麗,我們,這是什麽關系啊?”我試探著問道。
“總之不是戀愛關系,其他的你就自己理解吧。”
“那那天晚上我們算什麽?”
“莫非你要我對你負責嗎?你一個大老爺們,要我負什麽責。”
“你自己完全不在乎?”我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們男人不是在乎這個嗎?OK,現在沒了!真沒了!這事你可以作證,對不!我不用因為這個事困擾了。我也不必守得那麽苦了。所以呢,你是在幫我達成我的一段心願。我也照顧你這麽久了,等你好差不多了,我們就兩清了。好不?”
“不行啊!你是我的女人啊,這多完美啊!我們都是對方的第一次!我會好好珍惜你的!”我懇切的說道。
“什麽!你是第一次!那你一定是個天才!我怎麽聽別人說,男人如果是第一次是找不到地方的。我讀過很多書,你不要騙我。另外,你是不是第一次我不關心,至於我呢,就這麽一次,我這輩子就屬於你的了?這就算賣給你了?哪有這麽好的事!今天趕這個機會,我們把什麽話都說開。其實你也清楚,我們不配,具體來說呢,是你配不上我,所以,你也不要有什麽非分之想,夠不著的人和事千萬別夠,不然難受的是你自己。”
我確實不是第一次,第一次交給一個失足女了,這是第二次。在我心裡,那次是不能算的。但歷史不是一個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在明白人眼裡,真相是掩蓋不住的。我小聲說道:“可是,我已經愛上你了。”
“你愛我和我什麽關系,”朱麗語氣很冷:“你也看到了,喜歡我的人有多少,每個人我都要在乎嗎?”
“可是我們不一樣!”
“一張膜的事,是你自己看得太重了。現代社會,誰在意了,誰在意得起了。忘記這事吧。我已經忘了。我要開啟另一番人生,謝謝你!”
我把手伸進頭髮,狠狠地抓住,撕扯。我發現頭好疼,想用這種方法緩解一下心靈的傷痛。
有人研究,說心臟是有思維的,就是像腦細胞那種功能。人遇到難受的事了有時候會頭疼但不一定會心疼,有時候會心痛但不一定會頭痛。但沒聽說誰難受了會胃痛、肝痛、腳痛。人生氣的時候會胃痛,那是因為有胃病,什麽胃潰瘍啊,幽門螺旋杆菌太多啊。生氣,
生氣,身體裡真的會因此產生氣體,生病的胃一受刺激,就感覺肚子硬邦邦的,疼痛難忍。 我此時是心疼,抓抓頭髮用頭疼來緩解一下心疼。
“那我們還有機會嗎?”我有些絕望,不過依然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你要覺得心裡不平衡,今晚上就到我房間來。我是無所謂。”她冷靜的說道。
我不知哪裡來的勇氣,說道:“行啊!你無所謂就無所謂吧。”
接下來幾天晚上我們都在一起,沒料想她生病了。
從醫生那裡回來,她衝我一頓發脾氣:“你怎麽就不注意衛生!你怎麽就不注意衛生!都是你害的!”
害她生病了,我噤若寒蟬,又不知道怎麽辦好。
她見我不吱聲,衝我說道:“從今天起,你不許碰我了!這幾天我得看病,你陪我去。”
我有些難為情:“我腰還沒好。”
“我不管,我自個兒去太磕磣了,你得陪我。”
沒法子,我隻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為了早日康復,我一直在堅持做康復訓練,比如,倒著走,在床上爬行,我發現爬行最有效,現在疼痛感差多了。出去走走也好,總比悶在屋裡強。
也不知道朱麗在哪裡撿到的傳單,找了個專科醫院,我也不懂,就這麽去治了。結果乾治不好,錢搭了不少。後來,找了個正規的公立醫院,才算治好。
陪她治病這段時間,我抽空也去人才市場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工作機會。
像我這種剛畢業一年的,就和沒有工作經驗一樣,工作很不好找,所以我也不挑,只要能要我,幹啥工作都行。
九龍市在市中心有個大型的人才市場,每個周末去應聘的人人山人海。面試官面對這麽多人,十分神氣。
我是學會計的,現場幾乎沒啥招這個專業的,招銷售人員的比較多。我見一家單位有個空檔,就擠了進去。
“應聘什麽崗位?”面試官問我。
“銷售,”我答到。
“你看過《水滸》沒?”他問道。
“看過。”
“你覺得一百單八將當中,你的性格像誰?”
我一愣,這面試不按套路出牌啊,想了一會兒,沒回答上來。
“你學什麽專業?”他繼續問。
“會計。”
“我們招的是弱電銷售人員,要求學機械,電子方面的,會計不要。”
什麽時候銷售人員都這麽細分了,真是人多慣的。
轉來轉去,看到一個叫《中國企業網》的,也在招銷售。我就去打聽。
“面試啊?”面試官問我。
“嗯,”我心裡沒底。
“我看你相貌堂堂,一定是正規大學畢業吧,什麽專業?”他問道。
得到認可,我心裡一振,挺了挺胸脯:“嗯,會計學專業。”
“會計學好哇,”他一拍手:“懂管理,會算帳,我們就要找你這樣的人才!有意向沒?有意向你明天就去我們單位報道。”
就這麽被錄取了,我好開心,把好久都不穿的西褲白襯衣翻出來洗了,準備第二天穿了去報到。
朱麗得知我找到工作了,就跟我說道:“你現在也找到工作了,我病也好差不多了。咱們也是有緣,不過緣分也就這麽多吧。祝對方好運吧!”
我沒有說話,伸手抱住她。她靠在我懷裡,眼淚劈裡啪啦往下掉。
“咱在一起好麽?”我輕聲問道。
她沒有說話,用力把我推開,轉身進屋,把門鎖上了。
我默默無語的收拾了一下行李,給一個同學打電話,想過去擠一擠。得知我的來意後,他說不大方便,然後向我“推薦”了另外一個同學,我給這位同學打通電話,還是不方便。
聞弦歌而知雅意,都指不上了,也罷,我得先找到落腳的地方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