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這麽說,我一時之間有些語塞。我清楚自己什麽狀態,沒資本談這個。
她擺了擺手:“嗨!瞧把你嚇那樣兒!我就事論事,沒說要把你怎麽的,瞧你緊張的樣兒。不要緊張,哈!”
我尷尬的笑了笑:“沒!沒啥,我覺得你挺好的。”
“是吧!我也覺得自己不錯,但我不想所托非人。我要找個靠得住的~~怎麽就那麽難啊!”
“怎的啦?”我尋摸這裡面一定有故事。
“你看啊!我不想談戀愛。我就合計這一個個小年輕兒的,都還沒長成,啥都不懂,啥都不是,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更別指望他來呵護你,保護你,將就你。門兒都沒有。”
朱麗又喝了一口酒:“一般的小年輕兒我看不上,我不跟他們扯。你猜怎麽著!我竟然成了小三兒!小三兒!好笑不!”
“不可能!他一定是騙你的。”
“怎麽不可能,她老婆都找上門來了,這還有假啊。”
“也可能是托兒啊。”
“假不了!你說,這人怎麽這麽陰損啊!我一個黃花大閨女,從來都沒談過戀愛,怎麽就遇到這種人渣了。”
說道這裡,朱麗不禁悲從中來,不停的抽泣。
“沒事的,沒事的,都過去了,”我拍拍她的後背,說道。
“還沒完呢!他們在鬧離婚,兩個都在找我。你說關我什麽事嘛!我又不知道他有老婆。要知道是這樣,我一個指甲蓋兒都不會搭理他。就他那樣,還沒你高,又老又醜,有啥嘛!我不就合計憨厚可靠嘛,怎麽會這樣啊!”
我看她這麽難過,小心翼翼的問道:“他把你怎麽了沒有?”
她舉起杯子,慢慢的搖晃,仿佛是自言自語:“吉人自有天相,他沒有得逞。”
“還好!還好!不幸中的萬幸!你不也沒損失什麽嘛。”
“什麽沒損失什麽,我被他當成個傻子,騙成這樣,我都要氣死了。這麽跟你說吧,這段時間,要不是忙活你的事,我早給氣死了。”
“你怎氣性那麽大呢,氣大傷身。我們及時止損,不是很好嘛。都過去了,以後也別搭理他們了。”
朱麗借酒澆愁,越喝越多。眼見不能再喝了,我就招呼她吃點兒飯。
可能也是胃裡比較空,她開始吃飯。吃著飯後,她狀態好了些。
“你說,這什麽人呐!他有時間就往我這裡跑,給我做飯炒菜,吃兩口就往家撂。後來才知道,他回家也要炒菜做飯。什麽玩意兒!不嫌累嗎?”
“他沒在你這裡住過?”
“住過,怎沒住過呢!他總出差,很少回來。有次來我這裡住,不巧我來例假。啥都沒做,後來我也總往成都跑,時間岔開了。再後來,他老婆發現了,就鬧開了。”
“都過去了,都過去了!沒事了哈。”我不停的勸解她。
她吃了一會兒飯,又停下來哭:“我心裡太難受了!被這麽個人騙!我太難受了!你說這人怎麽這樣!太可怕!太可恨了!”
“我覺得你同學就挺好的,他們對你也挺有意思。你考慮考慮一次唄,”我有意要岔開話題。
“他們!我從來都沒考慮過。不可能!”
“到底差在哪兒啊?”
“就這麽跟你說吧,他們就是饞我這個人,完全沒有走進我的世界,我沒法考慮他們。”
“你要求不要太高了嘛,喜歡你這個人也是喜歡啊。男人喜歡女人,
不就是從喜歡這個人開始的嘛。所以漂亮的女孩大家都喜歡,這也不奇怪。” “我要找的是靈魂伴侶,是心心相惜,心靈相通的那個人,”她停了停,說道:“或者,他不必和我心靈相通,完全聽我的也行。”
“那不就是個傻子嗎!”我說到。
“嘻嘻!”朱麗笑了起來:“知己難覓,找個傻子也好啊!免得有人總在我生活裡七拱八翹。動不動就我想,我想,我要我要。我要的不是你想,是我想,不是你要是我要!”
我看她是四季豆--油鹽不進,就沒法勸了,乾脆附和著她說話。
就這麽聊著聊著,不知不覺夜深了。朱麗趴在桌子上就要睡覺,我怕她摔,忙搖醒她,招呼她去床上睡。
她站起來,頭暈有些找不準方位,於是我就拉她的手送她進臥室了。
她的閨房果然別具一格,簡約而溫馨。
到了床邊,她把自己扔到床上:“水,給我口水!”
我想起沒有燒水,來的時候,買的礦泉水還沒喝完,就取了拿來遞給她。
她側過身子,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然後招呼我坐在她身邊。
我站著確實太累,就坐了下來。可能是喝酒了的緣故,我身上一陣燥熱。
“你也躺著,我們說說話。你坐著我看不見你,”她對我說道。
我也沒多想,就和她面對面躺她面前了。
她伸出一隻手,放在我的臉上:“今晚,在這裡睡好吧?”
我全身一激靈,沒說話。
她一挺身,就投進了我的懷裡。
第二天,我早上醒來,看到朱麗在認真的看我,像在欣賞一件器物一樣。
“醒啦!”她說道。
“嗯!你醒這麽早!”
“我睡不著,就看你了,你睡得太香了。”
她從床頭拿出一塊白手帕,當間暈開了些血團:“你看,這是你的戰利品!”
“真的,你真是......”
“你傻啊!我是不是你自個人搞不清楚啊。”
“我!我又不大懂。”
“沒意思!都說貨賣識家,白瞎了!”
“我,我當然相信了,”我有些語無倫次。
“你相信個鬼!是我怎說你怎信,對不?”
“你說什麽我都相信......”
“去去去!說什麽你都相信!這是我編的唄!你值得我編排嗎!”
“你當然沒有編!這是事實,是事實!證據都在!”我有些慌了。
“那證據要是假的呢?”
“不可能,不可能是假的。正如你所說,你犯不著騙我。”
“你是死人啊!真的假的你搞不明白!今天你能這麽說,十年後你還會這麽說嗎?還不是你想怎麽說就怎麽說!”然後她竟然哭了起來。
我已完全摸不到廟門兒了:“別哭,別哭,我自己能判斷,你是真的。”
“那你跟我說說,是不是真的,有什麽不一樣!”
“我!我也不知道別人怎樣啊!”我都要哭了。
“我就說,你們這種小年輕兒,啥都不懂,啥也不是,人參果能當蘿卜給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