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芝是個很好的母親,這是林因格否認不了的,要不然他一開始也不會接受她。可是不知道為什麽,趙芝越對他好他心裡就越覺得不舒服。
尤其是這一年開始,趙芝事無巨細的幫他做任何事情,消除他所有高考的阻力。趙芝做的飯,趙芝每天的鼓勵,趙芝在他考試失利過後小心翼翼的樣子......林因格一邊享受母親的美好,一邊心裡莫名的有一口氣:是彌補嗎?彌補曾經作為一個高三孩子的母親時的冷漠。
甚至在有時候趙芝控制欲強到一定程度的時候,他很想頂嘴,很想問你以為我是你的兒子嗎?你以為這是5年前嗎?
可是他不會,永遠都不會。殺人誅心,怎麽說呢,他享受這種母愛,他鄙視這種母愛,同時他知道高三這兩個字對趙芝來說是多麽痛苦的一個坎。這是當他假裝學習,冷眼旁觀趙芝又是送水果又是送牛奶得出的結論。
也是第一次他發現自己原來也是一個冷漠的人,他愚蠢的覺得自己壓抑情緒是為了繼續得到趙芝的母愛。
這周應該是林因格最舒服的一周。因為上一周他們在最右大組的最後一排,這一周就會換到最左大組的第一排,而一直坐在他前面的那個女生會向後一排成為最右大組的最後一排,就會跟他有一個最遠的距離。
一個星期不用知道自己時刻被別人惦記著,真的非常輕松。
當然他不是討厭那個女生或者是其他怎麽樣,只是純粹的承受不起。開始他們還算同學中關系比較好的,因為都是學霸派的一員,就自動被同學歸類了。後來林因格知道她喜歡自己後就有一些不明顯的疏遠了,畢竟怕高三影響到別人的學習,這個時候他還沒認識到他的存在就是影響。
大課間散場,他又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一個穿白裙子的女孩,等反應過來轉過頭卻發現穿著白色長裙跟同伴走在旁邊的李思嘉正對著他笑。
這一笑真的是,糟了!然後恍然大悟,回想起最近一段時間有點奇怪的相處,所以後面幾天都偶爾會留意一下她。白長裙,白短裙,白襯衫,不知道她觀察自己多久了,竟然發現自己對白色的特殊關注。
他得心應手的處理過很多次陌生人莫名其妙的好感,但是面對熟悉的人就不知道要怎麽辦。他有些病態的恐懼任何他會造成的傷害,所以就算這種仰望的目光變本加厲,這種示好有的時候對他造成困擾,他也只會告訴自己再忍耐一下,瘋狂道德綁架自己,甚至因為自己不會喜歡這個女孩覺得抱歉。
直到同桌對他說:“林因格,你這周狀態很好啊,心情很不錯的樣子,保持住!”
他才意識到自己這種奇怪的想法,然後走向另一個奇怪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