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館因格也沒到處走,雖然自己專門早出來那麽久,但是萬一碰到同學就比較尷尬了,畢竟剛剛才鴿子了別人。不過在廁所門口待5分鍾也確實有點奇怪。
估摸著爸爸肯定調頭走了,他才慢慢又出了圖書館。然後往左走了一段路,轉彎停在了一家不怎麽起眼的花店門口。
現在才9點多,花店還沒開門。林因格沒什麽形象的在門邊蹲著。趙舒以前老愛帶他圖書館看書,看完了書要回家前就會來這裡買兩隻玫瑰,他說這裡的花特別新鮮。
沒蹲一會兒就聽到裡面有響動,又等了兩下門就開了。突然冒出個人,給老板嚇得一哆嗦。
林因格順勢走進去,輕車熟路的開始自己找花。
“一大早的你幹啥呀,這給我嚇一跳。”出口而出的大茬子味。
“怎的,早上不能買花啊。”林因格心裡想,誰還不會一句東北話了。
老板撇了他一眼,開始搬東西準備開店,小孩子就是奇奇怪怪,不跟他計較。
也沒打聲招呼,林因格自顧自的拿了剪刀修剪手裡的花。這裡他熟得很,去年夏天整兩個月他都在這兒侍弄這些鮮花。平時這個不負責任的老板也偶爾剝削前員工讓他過來看店,直到他升了高三。
修剪過後,林因格找了張牛皮紙又開始慢慢的把花包起來。全是白玫瑰,沒有什麽搭配可言。
可不能心軟,他在心裡對自己說。然後轉頭要走,“我走了啊,你是不是沒吃早飯,年齡大了得注意身體。”
“什麽,怎麽就年齡大了,你小子又想不給錢。快快快,滾。”
林因格沒忍住笑,臨出門他還是停住了,恨鐵不成鋼的伸出左手,一把抓住旁邊的紅玫瑰。
“這剛到的,還沒剪刺兒。”老板的聲音都顫抖了,但是林因格已經走了出去。
他齜牙咧嘴的看著手裡的兩朵紅玫瑰,可真的是新鮮。最終還是心軟了,拿你沒辦法啊,也罷,人都死了要兩朵花怎麽了。
叫了幾個出租車都不願意送,一大早去這地兒確實有點晦氣。沒辦法,林因格只能手機上打車,接了兩個司機不願意來的電話,終於還是打到車了。
碑前乾乾淨淨的,看樣子是管理人員把上次拿來的但是已經謝了的花處理了。對於沉睡在這裡的人來說,這個地方林因格來得最多。說來可笑,親生父母一年半載都不願意想起這個兒子,所謂的沒有血緣關系的弟弟卻是這個世界上最忘不掉他的人。為什麽呢?大概是因為愧疚吧,無力保護的愧疚。
林因格把花放了過去,兩朵紅玫瑰藏在白玫瑰的下面,站了一會兒就走了。只是日常的來看看這個人而已。
出了墓園又走了老遠,才拿出手機定位,估摸著這個位置應該會有司機願意接單了。
上車的一瞬間整個人就輕松了,多虧了趙舒給他換來的一天空閑時間。
先去吃個飯,早上專門沒吃什麽東西就等著這一頓。然後,找個琴行練兩小時琴,高三以後家裡就不讓他碰琴了,雖然說很無奈,但是更無法反駁。最後,看一部想看的電影。回家以後再裝作學習好累的樣子,完美的一天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