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了思緒,我還要向家中趕。
我走縣城的街道上,看著這落後的城市和成都這的差別,心裡不免有一點失落,為啥會出現這種差異呢?是歷史遺留還是發展滯後?一萬個為什麽在心中滋生。
“嗚——嗚”手機震動起來了。
“喂,你到了沒?我估摸著時間看你也沒有打過來,問一下”
“你說你這個電話及不及時,我剛剛下車,你就打過來。地哥!”
“好吧,到了就早點回家,休息一下,準備考試吧”
說了句好的,便掛斷了電話。我們家住在離縣城還有一個多小時的車程的小鎮上,我還要去到縣城的車站,坐上回鎮上的車。一路上我都是渾渾噩噩的。來到城南車站,坐上了回家的車,說來奇怪,我們縣城到鄉鎮的車,從來不買票,自己找打對應線路的車,坐上去,等人坐滿便走了,好像這麽多年我僅在家裡看到,所以他也有一個名字——線路車。
晃晃悠悠的一個多小時,我不知道我一路上在想什麽,或許在想那個女孩或許在想我的考試,我不知道,就這樣到了鎮上。一下車,就有種滿足感席卷全身,那種重歸故裡的感覺無以名狀。拖著行李——回家。
以為我到了?不,我還要回到我們村上,走上半個小時,可以打一個摩的。但是今天我想走路。慢慢的離家越來越近,但是卻又害怕回家。我怎了?腳上的步伐重了些,沒有衣錦還鄉?還是自己一無所有?
“蜀哥?”一聲疑問打破了我。我抬起頭
“真的是你,才回來嗎?回來幹嘛?
我不想說我是回來考教師的,於是就說到回來玩。
“額——不上班嗎?年輕就是怕吃苦?”我隨便應了聲就走,他是誰?他是村裡有名大嘴巴,只要什麽事他知道,等於全村都知道。我不想讓人知道我回來考試,至少不想讓他知道,萬一沒考上,那多丟人?我加快腳步回家了。以免再碰熟人問我回來幹嘛,那我還真無以應對了。
終於,回到了我的大房子。
看著眼前熟悉東西,我莫名的興奮起來。這一切熟悉的東西都讓我感到幸福。忘記了我要做什麽,也忘了我回來幹嘛,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睡覺,簡單的收拾可以,中午我可以窩在沙發上了,枕著衣服,就昏昏的睡去了。
嗚……嗚
我被一陣手機振動給吵醒了,一看原來是父親的來電,沒有多說什麽,我們也不知道是多少次這樣交流了,沒有更多的話,只是問答式的對話,意思就是叫我別有壓力,記得上一次這樣關心的話語來自我高考的時候。我不由得又想起了父親的樣子。
他是一個典型的農村人,但是又帶了些許城市的味道,父親和我一樣不高,很瘦,但是都有一個小眼睛。唯一的不同是父親的身上很黑,而我要白淨很多。他的話不多,或許是對我不多,遇到其他人,還是有很多話的。從我記事以來,父親只在每年過年才會出現,每次出現都是光鮮亮麗的新衣服,讓我有一種神秘的向往感。但是最近兩年,似乎不是那麽回事了,我不再喜歡他的衣服,不在好奇的職業,更加不期待他的故事。
或許現在的我能理解他的心情了吧,又或者能夠有一絲他的處境。
小孩子望遠方,成年人思故鄉。這是對我和他最真實的寫照,也是我們之間永遠沒有相同點的地方。我理解不了他,他明白不了我。思緒正萬千,突然媽媽的視訊過來了。
你回家了,怎麽不來一個電話?開始表示一頓質問。過後表示家常,我和媽媽的對話要比父親多得多,我們說笑著,突然從視訊框的角落,我看看父親的背上又多了幾條印痕。他仿佛不在那麽硬了,仿佛不再是一個成年人了,變得很容易受傷。而作為小孩子的我,也不再是把他當做我的偶像了。很奇怪?這就是父親,在我和媽媽通話時他從不說話,也從來不出現在鏡頭前,今晚是個意外。我很想打個電話給他,卻不知道說什麽,你們坑定在想父子之間怎麽沒有說的?恰恰相反,還真沒有。
以前我試過,給他打過電。但是第一句話就是“幹嘛”我就開玩笑說道沒事不能打電話問問?你猜怎麽著?他說“有啥好問的,沒事別打電話。”我當場鬱悶。相對而言,我更願意從母親那裡捕獲他的信息。雖然我們之間沒有多得話,但是我們卻有一個默契。他喜歡打牌——麻將。那是他的最愛,每次輸了錢我都能從他炸亂的髮型看出來,就會給他補貼一些,以至於媽媽不會吵他。這是我們之間唯一的默契。
和媽媽聊的差不多了,也掛了電話。準備煮點晚飯,看著家裡的一切有忍不住有了一絲悸動。特別是,家中餐桌。那一年,我們剛剛搬進新家,什麽東西都沒有,父親說“新房子,就要配點新的東西。”於是第二天就有了新的家具,這個桌子也是,桌面是石頭做的很重,反正這麽多年我一直不能撼動它分毫。卻是父親一個人背了一裡地,放在家中的,我問父親重不重,父親說不重,我說我怎麽不能搬動呢,他說你還沒有長大,現在我畢業了,馬上要工作了,也算長大了,但是還是搬不動,或許我還是沒有長大吧。